小肥妹和小黑妹見到哇哇大哭的細蚊仔,不由地害怕了,緊緊地摟著大人的脖子。
走著走著,擁有金魚七秒記憶的小肥妹,興奮地指著不遠處的大肥魚喊道:“阿爹,好大的肥魚燈籠,到那邊,到那邊。”
虎鳴和小黑妹也看到一條活靈活現會遊動的大鯉魚燈籠,雙眼亮堂堂,再也挪不動了。
桂哥兒讚歎地說:“山哥,想不到這裡也有燈會。”
燈會有兩種。
一種正規燈會,比如官家舉辦,大型店家舉辦。
一種野型燈會,比如眼前堆在角落小商小販舉辦的燈會。
在這裡舉辦燈會,肯定冇投到攤位,又不想錯過賺錢的機會。於是找個角落,私自舉辦。
孫定南笑著說:“怪不得這裡能吸引不少人了,那兩條鯉魚燈籠實在耀眼。我看到,也喜歡。”
這種野燈會,跟大商家的燈會是比不了,一般采取走巧的法子。
靠一兩盞獨特的燈籠吸引觀眾,從而吸引人流,從而賣燈籠或者賣一些小貨物,又或者表演雜家從而獲得打賞。
孫山逛了大半天,著實有點累。
對著小肥妹說:“笑笑,不看了,回家,好不好?”
小肥妹搖頭搖得像撥浪鼓:“阿爹,笑笑要看大肥魚,好看。”
小姑娘對肥大的東西特彆感興趣。
肥兔子燈籠,肥鯉魚燈籠,看到後就再也走不動了。
孫山繼續勸學:“笑笑,咱們出來了這麼久,阿爺阿奶阿孃在家等得著急,我們回去,好不好?”
小肥妹依舊搖頭:“阿爹,再看一會會,好不好?”
小黑妹鼓了好久的勇氣,終於說出話了:“山伯,大肥魚,會動,好看。”
虎鳴也想去看舞魚燈,渴望地說:“義父,看一看,可以嗎?”
三個小可愛都喜歡,再鐵石心腸也拒絕不了,何況孫山向來心軟。
點了點頭:“看一會兒,咱們就走。”
三個細蚊仔大喜。
小肥妹在桂哥兒的懷裡,急吼吼地喊道:“桂叔,走,快走。”
害怕走遲一步,孫山後悔。
一行人走到魚燈跟前,裡三層外三層,聚滿不少人。
小肥妹坐在桂哥兒的脖子上,圓溜溜的大眼睛定定地看著兩人正在舞魚燈。
隨著大肥魚的擺動,小肥妹更是興奮地喊:“大魚遊起來了,大魚遊起來了。”
小黑妹也跟著鼓掌:“笑笑,看看,尾巴動了,尾巴動了,好看。”
虎鳴也被孫草根扛了起來,看到兩個漢子拿著魚柄動作整齊劃一地舞動。
整條大肥魚就像在水裡遊啊遊啊,滿眼都是讚歎:“義父,大鯉魚燈籠真好看,舞得真好。”
孫山也看到舞魚燈,雖然隻有兩人,的確舞得好。
魚燈,會動
魚燈
一左一右,動作嫻熟且精準,配合得天衣無縫。
一看就是那種“台下十年功,台上一分鐘”的表演。
看著看著,忽然前麵一人大聲地喊道:“誰,誰踩我的腳。”
這麼一喊,接著又有人喊:“誰,誰在推我。”
之後引來一陣一陣的喧嘩聲音。
孫山在外圍,見這裡的圍觀群眾實在太多,害怕發生什麼意外,打算領著小肥妹走人。
舞魚燈固然好看,熱鬨還是不要湊。
正想喊人走人,忽然耳邊傳來一聲尖叫:“哇~~~~疼~~~”
之後看到小肥手正流著一滴一滴的血,順著小肥手的方向看去,小肥妹正緊緊地抓住一個漢子的手。
孫山木了木,大腦宕機了三秒鐘,往前一撲,大喊一聲:“大力叔,有人行刺!”
滿腦子想的是可愛的大胖閨女被人刺了一刀,小手臂流了一灘血。
又想到自己平日做官,得罪了不少人,有人來尋仇,刺殺自己不成該刺殺小肥妹。
還想著最近有冤假錯案,判決錯誤,所以被人來刺殺。
亂七八糟的想了一通,動作一點也不慢,上前把小肥妹從桂哥兒的脖子狠狠地拽下來,緊緊地摟入懷裡。
桂哥兒懵了,一開始聽到有人因為推搡吵起來,接著耳朵傳來哭聲,之後看到山哥從他的脖子上曳下小肥妹。
之後.....
孫大力率先反應過來,聽到“行刺”兩字。
眼睛一瞄,正看到一個漢子拿著剪刀,而剪刀上出現了血跡。
大腦嗡嗡地響動。
一馬當先,從後背抽出木棍,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棍子敲向漢子的小腿。
而漢子“哎呀~~”一聲慘叫,撲通地摔倒在地上,手中依舊緊緊地握住剪刀。
而剪刀上的血跡在鯉魚燈的照耀下,是如此地鮮紅。
突如其來的變故,空氣安靜了三秒鐘。
隨後一陣又一陣的哇哇叫喊聲,圍觀群眾四處逃散。
孫定南扛著虎鳴,孫草根扛著小黑妹,極速地跑到孫山身邊。
孫黑炭從後背拿出木棍,緊緊地把老爺護後麵,滿頭大汗。
緊張地喊道:“老爺,跑,快跑。”
刺客?肯定來刺殺老爺的!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孫大力也飛撲到孫山的身邊,著急地喊:“老爺,我們先跑到街口,那裡有官差。”
距離衙門很遠,距離街口的官差駐點很近。思來想去,還是不要往衙門跑。
孫山緊緊地摟住小肥妹,二話不說就朝著街口跑,孫定南,孫草根緊緊地跟在後麵。
孫大力和孫黑炭一邊跑一邊看著四周,害怕突然冒出一個刺客。
至於被打斷小腿的漢子,孫家人無暇顧及,先保命。
街口距離就不遠,跑了幾分鐘就跑到目的地。
梁巡檢見到孫山急吼吼地拎著大胖閨女跑路,不由地傻眼了。
而孫山看到梁巡檢,特彆看到配在身上的大刀,大喜。
急速地喊道:“梁巡檢,有刺客,護著我!”
梁巡檢愣了愣。
好想問:孫大人,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刺客?你這是開玩笑嗎?你有什麼值得刺客來刺殺你?
孫山哪裡知道梁巡檢想什麼,急切又後怕地道:“快,快來保護我!”
彆人的命是命,孫山的命更是命。
平日裡總有一種“刁民要害朕”的錯覺,今日親眼看到有人行刺,怕的要死,也驗證了不是錯覺。
梁巡檢依舊一動不動,滿腦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