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孫伯民,蘇氏高高地坐在主位上,等著大夥來拜年。
蘇氏眼角的餘光瞟了瞟籮筐的利是,心在流血。
艾瑪,做官家的老夫人是有代價的,一大早就要當散財老夫人。
孫山領著一眾人磕頭跪拜。
孫伯民笑嗬嗬地說:“快起來,快起來。做做樣子就行,自家人不用客氣。”
說完後,遞送過去兩個荷包。
小肥妹歡喜地往前一撲,甜糯糯地喊道:“孫女孫安和向祖父祖母拜年,祝祖父祖母身體硬朗賽青鬆,笑口常開福滿堂。”
孫伯民大喜,親自把小肥妹扶起來。
樂嗬嗬地說:“好,好,好,我是乖孫說得真好。祖父也願乖孫快高長大,平安健康。”
蘇氏滿意地點了點頭,這麼一刻更加堅信小肥妹像孫家人。
瞧瞧那聰明勁,跟山子一模一樣。
遞過去兩個利是,咧開嘴笑哈哈地說:“肥妹,大一歲了,要聽話懂事,知道不?”
小肥妹先接過利是,癟著嘴。
抗議到:“阿奶,我叫孫安和,不叫肥妹。我今日有大名了,也不叫笑笑。阿奶,你能叫錯。”
這話一出,整個堂廳的一片鬨笑。
蘇氏撇了撇嘴,本想罵幾句,想到大過年,忍,忍,忍。
扯著嘴巴勉強地說道:“行了,知道你叫孫安和。”
小肥妹快速地站起來,撲倒蘇氏的懷裡,精準地抓住大金鐲子,露出兩個可愛的小酒窩。
笑哈哈地說:“阿奶,我叫孫安和,以後要記住了。”
蘇氏無語地點了點頭:“知道了,乖乖站在一邊去。”
之後孫家人一個接一個地給孫伯民,蘇氏拜年。
看著籮筐的利是見底,蘇氏早就血淚成河了。
同樣心情的還有孫山,特彆看到大頭狗收穫利是,笑得像隻煮熟的狗頭的那一刻,心疼得無以言表。
蘇氏的一籮筐利是冇了,孫山的一籮筐利是同樣也冇了。
這就是bigboss的悲哀,上位者的代價。
最高興的莫過於虎鳴,小肥妹,小黑妹。
三個細蚊仔賺得盆滿缽滿。
小肥妹歡喜地跑到孫伯民懷裡,甜糯糯地說:“阿爺,安和要木箱子。”
眼珠子轉了轉,隨後補充道:“還要鎖頭。”
孫伯民疑惑地問:“乖孫啊,要木箱子做什麼啊?”
小肥妹脆生生地回答:“阿爺,木箱子放利是,鎖住,阿奶阿爹拿不到。”
這話一出,正在喝茶的孫三叔噗呲一笑,把茶水撒了一地。
哈哈大笑:“大哥,你家孫女厲害,這麼小就知道鎖錢了,哈哈哈。”
轉過身,看著孫山說道:“山子啊,平日裡肯定把笑笑的錢搶了,笑笑纔要鎖頭防你。哈哈哈~~~”
孫三叔豎起大拇指給小肥妹點讚:“笑笑,做得好。得要鎖起來,要不然你阿爹會搶。”
孫山:.....
滿頭黑線。
他是這樣的人嗎?他怎麼會搶笑笑的錢呢?
如果孫三叔知道孫山的想法,肯定回答:是,你就是這樣的人!見錢眼開,如同貔貅,隻吞不吐。誰挨著你,誰倒黴。
蘇氏瞪了一眼小肥妹,因為要防的人還有她。
蘇氏直接說:“肥....安和啊,你還小,利是錢得要給阿爹保管。你拿著,萬一丟了呢?聽話,把利是給阿爹,知道不?”
細蚊子的利是錢上交給父母,天經地義。
小肥妹緊緊地捂住衣兜,連連搖頭:“阿奶,這是安和的利是錢,不能給阿爹。”
頓了頓,補充道:“也不能給你。”
至於為什麼不說孫伯民和雲姐兒呢?因為這兩人從來冇有要過小肥妹的錢。
蘇氏還想說什麼。
孫伯民搶先一步說:“咱家的孫女像山子,哈哈哈,從小就愛管錢。好,乖孫,過完年,阿爺親自給你打一個箱子,給你放利是錢,好不好?”
小肥妹歡喜地點著小胖頭:“好,阿爺,我等著。”
小黑妹見小肥妹有木箱子,也想要。
怯怯地上前一步,小聲地說:“阿爹,向喜也要木箱子,也要放利是錢。”
桂哥兒樂嗬嗬地摸了摸小黑妹的小腦袋。
一副女兒奴的模樣說道:“好,阿爹也給你搞個木箱子放利是錢。哈哈哈,阿爹的向喜,名字真好聽。你山伯起得真好。”
小黑妹大喜,歡快地撲到桂哥兒的懷裡。
小姑娘頭溜溜地看著阿孃,真害怕阿孃反對。
在小黑妹的眼裡,阿爹比阿孃好說話,有請求向阿爹請求更容易實現。
李金花當然不樂意小黑妹自己保管利是錢。
正如蘇氏所想的那樣,小孩子家家,拿著錢,拿著拿著就丟了,還是交給大人保管。
無奈桂哥兒答應了,李金花不好當麵反駁,想著背地裡說一說才行。
後續小黑妹更是聰明,直接和小肥妹的木盒子放在一起,李金花想要也不敢出聲要回來。
拜了年,蘇氏和雲姐兒要冒雪到城隍廟。
孫山打算同行。
蘇氏和雲姐兒直接拒絕。
蘇氏說道:“山子,你就留在家裡,等會有人過來向你拜年。”
大年初一,按照慣例,肯定有人過來拜年,哪能不在家。
雖然孫山要派利是,損失慘重,但對比收到的祝福,還是微不足道。
蘇氏思來想去,意頭比金錢更難得。
雲姐兒則說:“山哥,我和阿孃去就好了,我們就去上上香,很快就回來。”
心裡想著:山哥要是跟著去,很多煩惱不好和道長說。
雲姐兒這次得請道長再看一看,是不是衙門的風水不好,要不要換個臥室睡覺,要不然怎麼那麼久還冇有小牙子要來?
肯定家裡的風水出了問題。
孫山向來不怎麼信這些,有他在,不好請道長辦事。
於是蘇氏,雲姐兒領著下人和護衛,冒著風雪,不畏艱苦地朝著城隍廟走去。
而且還是字麵上的意思,走著去。
孫山傻眼了,不解地問:“阿孃,雲姐兒,走過去?”
這搞的是哪一齣?外麵又冷又雪,走過去,身子怎麼受得了?
雲姐兒確定地說:“山哥,不走過去,怎顯我們的誠心。”
蘇氏也說道:“就是要走過去,城隍爺才感受到我們的真心實意。山子,你快進屋吧。時辰不早了,得趕緊去才行。”
說完後,婆媳倆飄飄然地走遠了,隻留下一排又一排的鞋印。
在這麼一刻,外人看蘇氏和雲姐兒的婆媳關係真融洽,情同母女。
為了小牙子,再苦再累再受罪也甘之如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