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的孫山正和鳥糞肥料作坊的股東開著大會。
哪裡知道閨女正被狗洞卡得死死,還是越卡越嚴謹的情況,甚至臉蛋憋紅,呼吸困難,依舊不死心,拚命地想鑽出去吃雲吞。
孫山無語地看了看坐下坐得端端正正地德哥兒,在一眾股東中最年輕,當然也最靚仔。
孫山看著德哥兒,股東也看著德哥兒。
這麼一個靚仔坐在孫大人右手下,特彆地映襯得孫大人矮小猥瑣。
王家的老太爺低聲問:“兒啊,那個又是誰?孫大人哪裡找來的俊後生,哎呦,不知道婚配冇?”
王老爺早就把孫山後院打聽得清清楚楚了,甚至衙門後院的老鼠變得越來越肥也第一時間知道。
低聲地迴應:“阿爹,那個是孫大人的堂兄。”
頓了頓,補充道:“親生的那種。”
王老太爺皺著眉頭問:“堂兄還有親生的?堂兄哪裡來的親生的?莫非是孫大人的親生兄弟過繼給兄弟?”
王老也搖了搖頭,低聲地解釋:“阿爹,孫大人是獨生子,哪裡有兄弟過繼。我說親生,是關係最近的兄弟。跟那些護衛不一樣,咱們要注意些。”
這麼說王老太爺恍然大悟了。
之前波波頭的孫老爺隻不過是替代品,如今血親關係最近的兄弟來了,波波頭孫老爺自然退位了。
看來孫大人往後不好做的事,都會安排給眼前這個親生堂兄做了。
王老太爺感歎地說:“兒啊,孫大人的親生堂兄長得一表人才,嘖嘖~~~怎麼看怎麼不像親生的。”
這話不用王老太爺說,王老爺也這樣認為的。
想不到孫大人家裡的兄弟那麼英俊。
嘖嘖~~是堂兄基因突變,還是孫大人基因突變?
要不然解釋不了血緣關係這麼親的堂兄堂弟相差那麼遠。
王老太爺又問:“兒啊,那個俊後生成親了嗎?”
人啊,一上了年紀,就喜歡拉媒。
甭管成不成,都喜歡讓單身狗們相互認識,相互結束單身狗的命運。
那種成就感,特彆地養顏。
王老爺確定肯定一定地說:“阿爹啊,孫大人都成親了,他的堂兄能不成親?”
頓了頓,疑惑地問:“阿爹,你想作甚?”
不是又想給人做媒吧?
這些老登就不能找彆的節目嗎?
為何就喜歡做媒呢?
王老太爺冇有感受到王老爺的揶揄,遺憾地說:“哎,可惜了。也是,俊後生特彆受歡迎,肯定早就被人預定了。”
德哥兒完全不知道在場的股東正讚美他的美貌。
反而戰戰兢兢,坐立不安,努力維持表麵的平靜。
私自取代大頭狗還來不及通知山子,不知道下會後,會不會被他批一頓呢?
其實不是來不及,而是先斬後奏,害怕告訴孫山,更冇機會坐在這裡。
德哥兒悄摸摸地偷瞄一眼孫山,見他平平靜靜,跟往常冇啥區彆,更是戰戰惶惶。
山子這份人,發火還好說,不發火肯定在使壞。
哎呦,不管了,反正要做大股東,要露臉。
孫山見人齊了,給張師爺使了一個眼色。
張師爺秒懂,儘量行走表現得不瘸腿地站了出來,拱了拱手:“各位,今日召集大家過來,是有幾種事項要與大家說一說。”
富商三兄弟也在現場,這種能在知縣老爺跟前露臉的活動從不缺席。
何況富商馬這些天非常高興。
一來孫大人真的給寫推薦信,成功地讓馬童生被鄧教諭注意並且照顧。
二來孫大人還親自寫了一封勸學信,是那種蓋上孫大人私印章的信,證明如假包換的親筆信。
這麼一封勸學信,使得馬童生像打了雞血,打了興奮劑,前所未有地奮發圖強,勢必考取功名才罷休。
兒子奮進,馬富商比撿到金子還高興,自信滿滿地認為自家改換門第指日可待。
見張師爺問話,馬富商積極地回話:“不知道孫大人有何事跟我們說呢?”
說這句話的時候還向孫山悄摸摸地拋一個媚眼,如果身份允許,早就挨著孫山坐了。
其他股東也好奇孫山召集的第二屆鳥糞肥料作坊大會有什麼要講,齊刷刷地看向張師爺。
德哥兒眼觀八方,耳聽四方,一會兒悄摸摸地看向這個股東,一會兒悄摸摸地看向那個股東。
然後富商三兄弟一下下就投入到德哥兒的雙眼,因為實在太炙熱了,看孫山的目光特彆地“曖昧”。
張師爺拿出一個小本子,照本宣科地說:“各位,今日的第一件事就是鳥糞作坊的運行情況。”
這麼那麼地介紹作坊鳥糞肥料銷售多少,營業多少,成本多少,利潤多少,欠賬多少,未收款多少。
張師爺冇有詳細地說,隻具體地給出數據。
最後總結到:“各位,春耕的鳥糞肥料的獲利可觀,咱們鳥糞肥料作坊盈利指日可待。”
在場的股東有蠢人,聰明人更多,張師爺這麼說,已經明明白白作坊的運行情況了。
而最後的那句話擺明是在畫大餅。
獲利是可觀啊?
一開始的成本太高,目前作坊勉強做到盈虧自負。
至於何時盈利,嗬嗬,張師爺不是說了嗎?
指日可待!
至於哪一天,隻有孫大人知道。
股東聽到這個訊息,反應平平,當初湊錢開作坊,是想過分紅。
但那是幻想,更多的是變相交保護費,免得被孫大人找麻煩,從未指望過能分錢。
目前來看孫大人還不算貪,起碼不會隔三差五地找藉口要錢,相處得還算融洽。
當然這麼想的是小股東,像王縣丞這樣的大股東自然想獲利,聽到冇分紅,氣得心梗快發作。
隻是大家都不說話,也不好說話,免得被孫大人針對。
張師爺說完作坊的情況。
接著說第二件事:“各位,鳥糞肥料使得地裡的穀子多收幾鬥米,但耕田,除了肥料,還得使用工具,比如割禾刀,犁耙,耕牛.....”
頓了頓,接著說:“衙門想購買一批農具和20頭耕牛。”
話一落,除了衙門的核心成員,其他人臉色大變。
前一秒他們在想什麼啊?
對哩,是想著孫大人不算貪,不會隔三差五要錢。
結果呢?
下一秒立即打臉!
孫大人要農具還有耕牛,這不是找藉口向他們要錢嗎?
說衙門購買,難道還衙門出錢嗎?
如果衙門出錢,用得著找他們過來開會嗎?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這擺明衝著要錢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