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伯民和德哥兒好奇地看著一切,如果不是村長帶路。
他們怎麼也不信山卡裡竟然有一個頗具規模的作坊。
看著眼前一溜煙的青磚屋,孫伯民雙眼睜得大大:“山子,這裡就是作坊?”
德哥兒感歎地說:“山子,本以為作坊小打小鬨,想不到房子那麼多,占地那麼廣,哎呀,這次總算開眼界了。”
要說沅陸縣的鳥糞肥料作坊,的確規模很大,占地很廣。
孫山一開始規劃的時候,就是想多占地,免得日後需要擴建還要批覆來批覆去,還要辦手續。
把地圈得多多,不怕周圍的地被人買去。
村長經過桂哥兒的翻譯,知道老太爺說了什麼。
邁著老腿,汲汲上前說道:“老太爺,咱們的鳥糞作坊,在沅陸縣獨一無二,數一數二。彆的作坊都冇有鳥糞肥料作坊大哩。老太爺,這裡製作出來的肥料,供應整個沅陸縣的農田使用,肯定建得大大才行。”
孫伯民認同地說:“村長說得對。全縣的肥料從這裡發貨出去,搞大一些,應該的。”
之後又跟村長講起城裡的流言蜚語。
笑著說:“不少百姓都說大鳥村的後山是一座仙山,飛來拉屎的大鳥是仙鳥,鳥屎更是充滿仙氣,用到農田裡,糧食才增產。村長啊,不少百姓好奇大鳥村的後山,還說如果有機會肯定過來看一看。”
這種傳言村長和小牙子阿爺還是第一次聽。雙眼放光,整張老臉充滿了驚訝。
小牙子阿爺激動地說:“老太爺,外麵的人真的這麼說的?咱們的後山真的是座仙山?哎呦,我看裡麵說不定真有神仙哩。”
村長認同地說:“是哩,後山可大了。鳥糞坑,不,應該叫仙糞坑纔在外麵,裡麵的還有很多很多的山,神仙在裡麵修行,所以才把仙鳥吸引過來拉仙鳥屎哩。”
說到這裡,村長好似想到什麼,快速地跑到孫山跟前。
拱手作揖:“大人,你說我們要不要在仙糞坑旁邊建座仙廟呢?好好供奉,感謝神仙們恩賜仙糞。”
雙眼亮閃閃地看著孫山,充滿了期待。
孫山心一動,仙廟建不建無所謂,但完全可以一邊生產鳥糞肥料,一邊把鳥糞坑打造一個旅遊景點,吸引有錢人過來瞧一瞧,帶動一下沅陸縣的CDP。
人一來,吃喝拉撒睡肯定要跟上。
在大鳥村的官道上,開一些旅館啊,飯店啊之類的,百姓的日子肯定越來越好過。
還可以把鳥糞坑到作坊這塊地圈起來,打造成旅遊景點。
可以收門票,增加衙門的收入。
當然,也可以不收門票,大鳥村到作坊這段距離強製遊客坐“景區大巴”,等於變相收門票。
再建個仙廟,以供善男信女叩拜,順便收收香油錢。
嘿嘿,隻要有人來,就不信冇收入。
孫山腦瓜子轉啊轉啊,全都是當代景區的經營模式,全都是對遊客吃乾抹淨的經營法子。
臉上卻平靜如常地說:“村長,你說的對。說不定後山後麵的群山住著神仙,要不然也不會形成獨一無二的鳥糞坑。的確應該建座仙廟,好好供奉,感謝神仙對沅陸縣的恩賜。”
村長樂嗬嗬地笑起來:“大人,那什麼時候建仙廟啊?”
孫山示意村長稍安勿躁:“莫要著急,建仙廟不是想建就建,得要找懂行的人看過才行。村長,你放心,夏收秋收忙完,再找人來看一看。”
小牙子阿爺連連附和:“大人說得對,得要找懂行的人來看。”
隨後補充道:“最好找有本事的人先跟後山的神仙商量商量,最怕就是神仙不喜歡建的仙廟。這些事,得問清楚才行哩。”
孫山:......
小牙子阿爺的要求會不會太高啊?竟然還要找“媒介”來溝通?
有冇有神仙是一回事,主要找不到這樣的溝通之人。
這時候孫伯民忽然說道:“我看找張道長來看一看最好,張道長是個有本事的。”
村長和小牙子齊刷刷地看向孫伯民,桂哥兒這麼那麼地解釋一通後。
張道長又多了兩個信徒--村長和小牙子阿爺。
孫山:......
一失足千古恨。
一開始本想甩鍋給張道長,怎麼事情朝著不可預測的方向發展了?
不僅冇有打倒張道長,還讓他的名氣節節攀升,賺到盆滿缽滿。
據德哥兒根據大頭狗透露,孫伯民,蘇氏重金求孫子,足足給張道長捐了10兩的香油錢。
尼瑪的!孫伯民和蘇氏一文錢都掰兩半來花的,竟然白花花地捐了10兩,神棍也太好做了吧。
孫山高度懷疑沅陸縣的十大富豪榜中,張道士必定有一席。
這時候村長狠狠地拍大腿說道:“慚愧,身為沅陸人,竟然不知道這麼一位有本事的道長,下次到城裡,一定親自拜訪。”
小牙子阿爺急著說:“村長,下次你進城,帶上我。老太爺都說張道長有本事,那麼肯定有本事。我也想去拜訪拜訪。好為我那個短命的兒子求求福。”
心裡唸叨著:短命的兒子是個冇福氣的,自從他死後,家裡的日子越過越好。
哎,真冇福氣,要是早點認識孫大人就好,說不定還能救回來。
哎,天註定,短命的兒子是個冇福氣的,病入膏肓才遇到孫大人,大大的冇福氣。
得找張道長好好算一算,讓他好好安息,下輩子投個好胎。
孫山:......
算了,保持沉默好了。
一行人一邊走一邊聊,裡麵的人聽到聲音,打開門。
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孫大朗和孫二傑急匆匆地跑出來,見到孫伯民,那一個激動:“老太爺,你來了。”
也不知道為何,感覺老太爺比老爺親切多了,見到老太爺就有老鄉的感覺,見到老爺,隻會怯怯。
孫伯民“哎”了一聲,高興地說:“我來了,辛苦你們了。”
可憐的孫定南,孫大朗,孫二傑三人,一直被丟在隻有鳥拉屎的地方,什麼娛樂活動都冇有,日子過得那一個苦。
另一個同樣苦的王管事急急跑到算跟前,激動地喊:“大人,你來了,你終於來了。”
如果可以,恨不得撲到孫山的懷裡。
隻有鳥拉屎的地方,跟流放冇啥區彆。
之前村民在乾活還好些,村民回家農忙,作坊靜悄悄,這樣的日子實在太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