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氏和孫伯民震驚地看著一張輕飄飄的銀票。
蘇氏瞬間忘記腰間的疼痛,激動地問:“山子,這麼一張紙,就50兩?你有冇有看錯?”
孫伯民吃驚地問:“山子,你的同僚都那麼有錢嗎?賠個禮,竟然用50兩?”
孫家花圃一年到頭,除掉成本,也隻不過賺幾十兩。
吳主薄一個“歉意”就送50兩,這吳主薄是不是太有錢了?
會不會送得有點多啊?
見過世麵的孫三叔卻不這樣認為的。
城裡人看鄉下人一樣地看著孫伯民說:“大哥啊,吳主薄雖然官職冇咱家的山子大,爛船還有三千釘,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區區50兩而已。”
嘴上是這麼說,眼睛卻放光地盯著孫山的後腦子。
艾瑪,這是金子做的後腦子啊,全靠這個後腦子,他們孫家比地主老爺還霸總,成為官宦之家啊。
艾瑪,官家老夫人隻不過被踢了一下,現場的十八線角色就要花50兩消災。
艾瑪,這錢實在太好賺了。
蘇氏也是這樣認為的,確定50兩後,皺巴巴的老臉笑得那一聖人。
陰惻惻地笑著說:“山子啊,吳主薄有心了,以後還要邀請他家的夫人閨女來聚會,嗬嗬,吳主薄會做人。”
眼珠子溜溜轉了好幾圈,想著下次還要辦聚會,嘿嘿!
雲姐兒笑著說:“阿孃,50兩是吳主薄給你買補品的,咱們也收下了,吳小姑孃的事,我們就不要記在心中了。”
蘇氏笑嗬嗬地說:“行,我就原諒吳小姑娘了。”
轉過頭,看著小肥妹說道:“肥妹,下次還要跟吳姐姐玩,知道不?”
嘿嘿,要是肥妹也被踢飛該多好啊,肯定又得50兩了。
肥妹一身肥肉,當蹴鞠踢一樣冇事。
皮雖嫩,但肉厚啊,肯定踢不到骨頭。
小肥妹可不想跟那天的姐姐們玩耍,連連搖頭說:“阿奶,我不跟姐姐玩,我跟小黑妹,哥哥玩。”
這話把蘇氏氣得夠嗆,瞪了一眼小肥妹。
孫三叔又說話了:“山子,還有誰送荷包了,快讓三叔瞧一瞧。”
蘇氏暗暗地白了一眼孫三叔:荷包是我的,你瞧來作甚?莫非想分一杯羹?哼,做夢。這些錢可要留給乖孫讀書的,誰都休想分去。
孫山又從小麻袋裡抽出一個荷包。
做工還挺精緻的,一看就是王縣丞是。
打開一看,一張明晃晃的銀票就出現在眼前了。
德哥兒著急地問:“山子,王縣丞給了多少?”
哎呦,好緊張,拆荷包的過程好刺激,好想收多謝荷包。
虎鳴踮起腳尖看向銀票,可惜看不清楚。
小肥妹和小黑妹有樣學樣,也踮起腳尖看。
雖然兩個小姑娘看不明白,但也不妨礙跟風從眾。
孫山滿意地看了看金額,笑著說:“阿孃,王縣丞給了100兩。可以給你買不少補品了。阿孃,相信吃了補品,傷一定會很快好起來。”
100兩?
蘇氏,孫伯民,孫三叔,德哥兒震驚地看著薄衣衣的一張紙。
“哇~哇~哇~~”地叫喊。
艾瑪,是100兩,不是10兩,不是1兩。
艾瑪,王縣丞出手真闊綽,不愧是沅陸縣最大的地頭蛇。
雲姐兒和桂哥兒則淡淡地看著銀票,兩人見過世麵,一點也不像孫家人那麼土包子。
莫說100兩,1000兩也眼睛不眨一眨。
小肥妹,小黑妹,虎鳴也跟著孫家人“哇~哇~”地叫喚。
不要問他們為什麼叫,隻因為氣氛烘托到這裡了,情不自禁地叫喚起來。
蘇氏顫顫巍巍地接過銀票,哆哆嗦嗦地問:“山子,真的100兩?王縣丞家裡很有錢?”
莫非這就是有錢人的行事風格?
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出的少都埋汰門楣。
孫伯民吃驚到害怕地問:“山子,無端端怎麼給100兩那麼多?是求你辦事嗎?”
好想問這是不是行賄?藉著“蘇氏有傷”的由頭,進行非法勾當?
孫三叔又跳了出來,得意地說:“大哥,不是我這個做弟弟的說你,瞧你整日蹲在孫家村,不出來見一見世麵。區區100兩而已,也隻不過有錢人吃的一餐飯。大哥,王縣丞是本地人,是本地豪強。給的少,還丟他麵子哩。”
轉過身,再次看了看孫山的金子做的後腦勺。
讚賞地說:“大哥,咱們的山子今時不同往日,是官老爺。大嫂更是官家老夫人,區區100兩,受得起。”
德哥兒也是這樣認為的,正想表揚一番。
孫伯民忽然生氣地說:“三弟,你這是什麼話?官老爺又怎樣?山子還不是地裡刨食長大的。”
隨後嚴肅地對孫山說:“山子,莫要忘記你是耕田佬的身份,不要做危害一方百姓之事,咱們孫家向來勤勤懇懇,老老實實,淳樸至善,從不錯禍害之事。”
孫伯民真害怕孫山成為人人口中的“奸官汙吏”。
孫山見老實人發脾氣,立即保證到:“阿爹,你放心,我最討厭貪官汙吏的,絕對不會成為這樣的官吏。”
隨後解釋到:“阿爹,這次阿孃受了重傷,始作俑者是王小姑娘和梁小姑娘,王縣丞賠錢多了一些,是替王小姑娘贖罪。阿孃,這點錢,王縣丞還是賠得起,並不是要求我辦事,你儘管安心。”
蘇氏也說道:“就是,這是給我的補償,給多些又如何?誰叫他家小姑娘冇教養,正所謂那個子之錯,父之過;子不孝,父之惰。王縣丞賠錢理所應當。”
心裡想著:土豪就是土豪,賠那麼多,嘿嘿,比她辛辛苦苦種地賺得多,如果條件允許,恨不得被踢飛幾次。
嘿嘿,那樣孫子讀書娶妻生子就有本錢了,不用山子努力賺錢了。
雲姐兒輕聲細語地解釋:“阿爹,王縣丞賠多些錢,就是想讓我們息事寧人,更想讓我們忘記這件事。鄉紳士族很看重家裡姑孃的規矩和閨譽,王縣丞給的掩口費,讓我們不要亂說話,免得閨女名聲不好,將來出嫁不順。”
接著又說:“如果我們不收,還以為不答應。為了王縣丞安心,得收下了才行。”
這麼一解釋,孫伯民倒是想通了。
恍然大悟地道:“原來是這樣。也是,姑娘好不好嫁,最重要是聲譽。王縣丞良苦用心。”
頓了頓,又說道:“這事我們就不要說了,小姑孃家家年紀小,難免淘氣,不能壞了聲譽,我們不能害人。”
孫伯民依舊老好人一枚,非常替彆人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