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打擾孫山乾活,孫伯民和蘇氏立即同意雲姐兒的意見:先找個地方落腳,然後派人去送信,等孫山來接人。
孫三叔嘟囔囔地喊:“艾瑪,太麻煩了,還以為立即見到山子哩。”
孫伯民拍了拍孫三叔的肩膀到:“三弟啊,山子乾活要緊,咱們等一等無所謂。”
陳表叔樂嗬嗬地說:“已經到沅陸了,也不差那一會兒,我們還是先進城,找個地方坐著。”
於是一行人扛著大包小包進城。
陳表叔第一次來沅陸,這次完全護送,所以並冇有攜帶貨物。
孫伯民,蘇氏本想帶不少東西過來,但鏢局要價高,也輕便上陣。
雲姐兒挑挑揀揀,把能帶的全帶上了,倒是她和小肥妹的東西最多。
付鏢費的那一瞬間,蘇氏眼啾啾地瞪了好幾眼,雲姐兒隻好硬著頭皮當做看不到。
孫三叔和德哥兒東西最少,兩人可謂瀟灑了,撿幾件衣服就上路,挎在背上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途,看得大家羨慕不已。
大小魏鏢師安排雲姐兒等女眷立即上車,並把簾子遮擋得嚴嚴實實。
這可是官家老夫人和夫人,哪容得外人見。
萬一孫大人是個老封建,媳婦被人看多一眼,不是把媳婦沉塘就是挖人雙眼怎麼辦?
最保險的辦法就把人塞入馬車,密封起來。
孫山要是知道大小魏的想法,肯定讓桂哥兒和孫大力把他們拖下去打板子。
這完全是汙衊,讓人氣憤至極。
孫三叔裝模作樣地坐上車,對著孫伯民說:“大哥,我們是有身份的人,不能在地上走路。如果被人知道,給山子丟臉。”
孫伯民覺得有道理,屁顛屁顛地坐上車。連連點頭:“三弟說的對,我看外麵的老爺出行總是坐車走,並冇有用腿走,我們也應該學一學。”
德哥兒:.....
阿爹和大伯好做作,好想打他們一頓,怎麼辦?
德哥兒忍不住地道:“阿爹,大伯,你們莫要山子,山子這樣叫。山子是小名,不方便在外麵喊。咱們來了沅陸縣,得要講其規矩來。
在村裡知根知底,喊啥都可以,到外麵就不一樣了,最講規矩。山子還是知縣老爺,更應該講規矩。我們身為他的親人,不能拖後腿。”
德哥兒這麼一說,孫三叔和孫伯民又覺得有道理。
孫伯民連連點頭:“還是德哥兒懂規矩,不愧在縣學乾活的。”
孫三叔得意地說:“那當然了,大哥,我家德仔在縣學深受教諭看重,這次陪著我們過來,請了老長的假期,可耽擱不少。大哥,為了山子...”
隨後想到什麼,立即改口:“為了山侄兒,我家德仔犧牲不少。”
孫伯民感激地看了一眼孫三叔:“三弟,你一向對大哥很好,大哥一直放在心裡。”
孫三叔狡黠地看了一眼孫伯民,得意地揚了揚頭,孫伯民的話非常受用。
蘇氏和雲姐兒坐在車上,裡麵還有虎鳴和小肥妹。
雲姐兒摸了摸虎鳴的額頭,溫柔地說:“虎鳴,等會見到義父,得要問好,知道不?”
虎鳴緊張地道:“義母,我知道了。”
眼睛充滿好奇,本想看一看沅陸的情況,隻是車子被遮擋得嚴嚴密密,什麼都看不到。
蘇氏撇了撇嘴,又不是親生的,問好有啥用。
隨後又瞄向雲姐兒的肚子,想著這次來沅陸,除了探望孫山,更重要是給她蹦躂出個孫子。
哼,成親這麼久,一枚孫子也冇有,實在愧對祖宗。
雲姐兒輕聲細語地給虎鳴講了講規矩後,對著小肥妹到:“笑笑,等會見到阿爹,得喊阿爹,知道不?”
從孫家村到沅陸縣,雲姐兒決定亡羊補牢。
一路上教導小肥妹喊爹爹。可小肥妹一點也不給力,喊的次數太少。
萬一見到山哥,不理山哥怎麼辦?
歲數小還能說的過去,現在3歲了,早就會說話了,再不喊阿爹,往後不受寵。
雲姐兒點了點小肥妹的圓腦袋,耐心地教導:“笑笑,喊爹爹。”
小肥妹正挨著阿奶坐著,想撩起車窗簾子看外麵,隻是蘇氏緊緊地握住她的小肥瘦。
隻好摸蘇氏一雙乾癟癟的老手,怎麼摸也摸不到大金鐲子,著急地喊:“阿奶,金鐲子,笑笑要金鐲子。”
蘇氏正幻想著等會跟孫山見麵的激動時刻,哪裡有心情理小肥妹:“冇有金鐲子,阿奶藏起來了。”
山子家的胖丫頭,肯定又想扣鐲子上的寶石了。
笑笑聽到冇有金鐲子,更是著急了:“有,阿奶,你有。笑笑要金鐲子。”
雲姐兒看著笑笑這個“拜金女”,不由地頭疼了。
要不要等會見到山哥,悄摸摸地遞過去一個金鐲子,讓山哥拿著金鐲子“引誘”笑笑喊阿爹呢?
蘇氏不耐煩地把小肥妹按住,讓她乖乖地坐好:“什麼金鐲子,那是阿奶的,不是你的。不能要。給我坐定定,莫要吵。再吵,阿奶,阿奶就讓山裡的野狼把你叼走。”
阿奶的金鐲子留給你弟弟,哼,想要?做夢!
說到野狼,笑笑冇啥反應,倒是虎鳴害怕了。
認真又嚴肅地說:“妹妹,莫要吵。野狼會叼細蚊仔,還會吃細蚊仔,你要是吵,把野狼引過來,會把你吃掉。”
走粵湘古道,露宿荒山野嶺,虎鳴聽了好幾夜的狼叫,顯然被嚇到了。
聽到野狼,本能地抖了抖身子。
雲姐兒見虎鳴緊張,安慰到:“好兒子,莫怕,我們人多,野狼不敢過來。已經在縣裡,更不用害怕。”
眼睛亮的小肥妹,隻是覺得哥哥有點奇怪,對野狼一點也不恐懼。
說到金鐲子,蘇氏猛拍大腿,驚呼一聲:“笑笑她娘,等會我得要換一身好衣服才行。今日穿這身,有點臟,上不了檯麵,不能丟山子的臉。”
好似想到什麼,立即掀開車簾子,對著德哥兒說:“德哥兒,吩咐你阿爹,大伯換一身好衣服,待會見山子,萬一有外人在呢?咱們的衣服太埋汰了,不能見人。”
因為趕路,為了方便,穿的簡單樸素。
蘇氏想得得換一身行頭。
又對雲姐兒說:“你也是。”
看了看笑笑和虎鳴:“他們也一樣,得要穿得靚一點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