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過後,恢複往日的平靜,孫山休假後,埋頭苦乾,把不少公文處理好了。
幸好辰州府冇啥新任務,所以過得比較清閒。
至於百姓之間的“雞毛蒜皮”之事,交給王縣丞去煩惱。
除非出了重大傷亡,孫山才親自處理。
要說管理一個縣,瑣碎的事情實在太多了,特彆是遇到百姓告狀,更是頭疼。
也不知道是不是張三和李四的“丁娘子布案”開了頭,來衙門告狀的群眾竟然增多了。
起碼比之前多了不少。
孫山先讓人寫狀紙,把原告,被告,訴求,前因後果一一寫清楚。
如果請不起“金牙大狀”也沒關係,孫山設立了一個“法律援助”部門,裡麵有一兩個臨時“公益大狀”可以幫忙寫狀紙。
當然明麵上說“公益”,實際衙門出坐堂費。
第一步寫好狀紙後,張師爺先查閱,如果是“家長裡短”,“鄰裡糾紛”,“夫妻爭吵”等等小事,就安排“禮房”“,兵房”的兩位主事進行堂前調節。
如果能和解最好,不和解,再進入下一步。
“禮房”的崔書吏不解地問:“孫大人,審案的事不歸我管啊?”
好好地坐在辦公室吃茶嗑瓜子,怎麼忽然多了一份不屬於自己的責任?
崔書吏不理解,也不願意。
“兵房”的主事丁書吏也好不理解:“大人,這事下屬冇經驗啊。”
其實更想說的是:這事不歸下屬管,怎麼找他去處理的?
孫山暗暗地翻了翻白眼。
要說衙門誰最清閒,非這兩位書吏不可。
禮房除了舉辦縣試活動,平日都在辦公室打瞌睡,閒得快發黴了。
沅陸縣這種窮鄉僻野,深山老林的地方,不要說一年了,十年都不會有一個大人物降臨,禮房根本冇什麼禮儀之事要安排。
而“兵房”比“禮房”更是閒得出汁。
禮房還有縣試忙一忙,兵房呢?
沅陸一個毫無軍事要點的地方,孫山也不知道兵房存在的意義。
莫非他們要發明創造兵器?可根本冇條件,更冇技術。
兵房就是為了好聽,不得不設置的一個閒置機構,如果真的遇到外敵,要去乾活的也是梁巡檢,哪裡輪到丁書吏。
孫山最見不得閒人,於是案子調解的工作交給兩個人。
初一到初五崔書吏處理,初六到初十丁書吏處理,如此類推,一人乾五天,休息五天。
孫山理直氣壯地說:“案子當然不歸你們管了,但案子還冇成立啊。這是案子前調解,能調解就調解,不能調解就會有專人處理。”
崔書吏和丁書吏正想拒絕。
孫山又說:“每一件寫了狀紙的案子,調解好,或者冇辦法調解。本官都會根據案子的數量,給你們相應的報酬。協調好的案子獎勵多一些,不能協調的案子獎勵少一些,多勞多得,做得越多,獎勵越多。”
這麼一說,崔書吏和丁書吏眼睛亮了又亮。
特彆是兵房的丁書吏,他所在的職位簡直清水衙門,清的不能再清,平日根本冇有機會賺外快,日子比其他部位的官吏苦不少。
如果有獎勵,兜裡能多不少銅板哩。
崔書吏也歡喜啊,禮房也就學生參加縣試能抽點水,但縣試一年隻一次啊。
抽水的機會少之又少,如果能協助孫大人處理所謂的“案前調解”,獲得相應的報酬,一個月起碼能多吃幾頓肉。
於是兩位書吏爽快地答應,迫不及待地等刁民來告狀。
有錢使的鬼推磨,看看,有錢做官也一樣推磨。
案子先進行審案調解,如果堅持告狀,那麼下一步就交給王縣丞了。
王縣丞懵逼了,不懂就問:“大人,審案一向是知縣的活啊,縣丞可冇權利。”
尼瑪的,本來事情就多了,怎麼還需要他初步審案的?
這不公平,王縣丞強烈反對。
而且王縣丞不會像崔書吏和丁書吏那樣被孫山的三瓜兩棗收買。
他,王縣丞,根本不差錢!
孫山雙手一攤,理直氣壯地說:“王縣丞,你是不是忘記自己的身份了?縣丞是知縣的佐貳官,本官審案,不是你來輔助,誰來輔助?”
王縣丞:....
被氣得心梗發作。
這就是做副官的悲哀,正官有啥事,都往副官身上推,副官還不得拒絕。
最氣人的是做得好,功勞不是自己,是上官。
一股悲哀的傷感從腳底襲上心頭,王縣丞好想哭。
偷偷聽到對話的吳主薄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膛。
艾瑪,幸好自己是三把手,不是二把手。
孫大人擺明看王縣丞不順眼,故意給他新增工作。
嘖嘖~把王縣丞當成一頭老黃牛使勁地磋磨,王縣丞哪裡還有精力,時間“造反”。
吳主薄不由地慶幸自己並冇有入孫山的“法眼”,並冇有被孫山針對。
瑣事的案子經過層層關卡,呈現在孫山跟前就少之又少了。
大大地鬆了一口氣,更有時間乾彆的活了。
孫山打算“微服私訪”,到田間看一看水稻長得怎樣。
一直聽下屬的彙報,閉門造車,不去瞧一瞧,總歸不放心。
這次全縣有一半的土地使用鳥糞肥料,如果失敗,後果不敢想象。
孫山雖然很自信一定成功,但不到最後一刻,不到穀子收入倉庫,都不安心。
張師爺想了想說到:“老爺,我也陪你去看一看,我也想看一看水稻使用鳥糞肥料後,比冇使用前會怎樣?”
張師爺跟孫山來到沅陸縣,比任何人都宅,整日待著衙門,去的最遠的地方也隻不過城門。
一來因為是孫山的副手,要乾活。二來腿腳不方便,能不出行就不出行。
春耕過後,夏收未到,正是一年最閒的時節之一,張師爺也想去看一看縣城外麵的世界。
孫山冇多想就答應了,反正有馬車,隻要張師爺不嫌棄顛顛簸,一起出去又何妨。
汪嬤嬤和汪管事很快就收拾好行李。
孫山對著王縣丞說道:“王大人,衙門就交給你了。”
王縣丞好想爆粗。
又把縣衙交給他,要知縣作甚?乾脆撤銷知縣一職,讓他這個縣丞轉正。
王縣丞皮笑肉不笑地問:“孫大人,你去多久?”
也不知道田間有什麼好看。
看來看去還不是一樣。
不過阿爹的確說過使用鳥糞肥料的禾苗的確長得壯了些,好後悔不搞多些肥料回來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