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孫山，科舉 第1306章 丁娘子布（6）

孫山這邊正密鑼緊鼓地進行調查，畢竟是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審案。

孫山幻想著運籌帷幄，高張遠矚，穩操勝券，袖裡乾坤，運之掌上，審一場漂漂亮亮的案子，好讓迷弟迷妹們崇拜的不要不要的。

結果楊捕頭找上來，直接說：“大人，張三招供了？”

孫山愣了愣，不知所以然地問：“招什麼供？”

這纔過去兩天，就破案了？

莫非衙門背地裡用上“大乾十大酷刑”，張三受不了，屈打成招了？

就算使用酷刑，李四也要安排上啊，做人不能大細超。

孫山又回憶起李四的家庭背景，普普通通，因為在鎮子附近住，比張三的家境稍微好了那麼一丁點，但完全確定冇有所謂的“權貴背景”，在衙門都混不上一個老鄉熟人。

按道理，楊捕頭要嚴刑逼供，也一起來啊。

楊捕頭繼續說：“大人，張三承認布不是他的，是李四的。”

孫山又愣了愣。

想不到布竟然是李四，而不是張三的，這完全出乎孫山的意料之外。

根據楊捕頭的背景調查。

張三比李四更老實淳樸。

張三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莊稼漢，過著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農家生活，鄉裡鄉親的反饋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村漢子。

不僅孝順父母，愛護弟妹，還是個好當家，好父親。

而李四呢？

鄉裡鄉親頗有微詞，不是人品有問題，而是做人不務實，喜歡務虛。

整日做著發大財的美夢。

走街串巷做貨郎，辛辛苦苦賺的錢往往因為急功近利而進些又貴又不實在的貨物，以致滯銷，血本無歸。

血本無歸後，又繼續走村串巷做貨郎，之後繼續不吸取教訓，繼續販賣奇形怪狀的滯銷品，然後繼續血本無歸。

如此周而複始，整日做著一夜暴富的大頭夢。

孫山要是早一點認識李四，肯定建議他到武陵山挖仙果，做憋寶人。

看到張三和李四的背調後，孫山高度懷疑李四是搶布人。

想不到真正的“凶手”是張三。

嘖嘖~~老實人，不老實啊。

孫山疑惑地問：“張三怎麼這麼快就承認搶布了？”

高高吊起的三角眼變成高高吊起的疑惑三角眼，不解地盯著楊捕頭。

楊捕頭悄摸摸地避開孫大人奇形怪狀的雙眼，抹了抹額頭的冷汗。

明明是大白天，怎麼就那麼冷了？

孫大人實在太可怕了，非必要不見麵。

楊捕頭如實地說：“大人，張三說十分後悔一時的貪戀，害得自己，還可能害了準備出嫁的妹子。這兩天左思右想，覺得自個不是人，實在不應該這麼做。”

孫山皺著眉頭，表示不信。

壞人哪裡會說自己後悔的，要說也因為“後悔被捉”。

衙門什麼都冇做，張三就主動招供，實在不符合常規。

楊捕頭繼續說：“大人，下屬想著，可能你的法子奏效，所以張三才這麼快招供。”

孫山吩咐楊捕頭，把張三和李四關押在特殊的牢房，一人一間屋子，挨著，成為鄰居。

楊捕頭在暗房裡時刻觀察兩人說什麼，萬一兩人吵著吵著，有一個主動承認，豈不是破案了。

第一天，楊捕頭就聽到他們相互對罵，都堅持布是自己的，對方搶布。

第二天，依舊相互對罵，依舊堅持布是自己的，對方搶布。

讓人無語的是，兩人一邊搓麻繩一邊對罵，看得暗房裡的值班衙役頻頻翻白眼。

第三天，楊捕頭按照孫山的指令。

找上張三和李四：“張三，李四，今日我們會到你們家裡詢問，會把你們的情況告訴鄉裡鄉親。哼，現在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老實交代，我們就不用到你們家。”

聽到楊捕頭要到家裡，張三和李四著急了。

張三臉色蒼白地說：“楊捕頭，你，你這是什麼意思？到我家作甚？你是要告訴我家人，說我的搶捕賊嗎？”

隨後大喊到：“冤枉啊，楊捕頭，你不能這麼做。你這樣做，我以後的名聲就冇了。我的名聲冇了就冇了，不能連累我家妹子。”

李四也著急了，手中的麻繩也不搓了。

緊張地說：“楊捕頭，你不能這麼做。我可是冤枉的，布明明是我的，怎能說我搶布？楊捕頭，我還是黃花小夥子，還未娶妻生子，你這樣可毀我的聲譽，以後我還怎麼找媳婦？”

楊捕頭覺得這兩人想的真多，冷哼一聲：“我什麼時候說你們的犯人了。我隻不過如實地告訴家裡人，你們在大牢，等查明真相後，自然釋放了。”

其實楊捕頭早就做了張三和李四的背調了。而且按照孫山的吩咐，靜悄悄地做起背調，冇有告訴左鄰右舍兩人正在牢房裡。

彆說在大乾坐過牢對聲譽是何等的有影響，就算在天朝，被叔叔帶回去協調調查，都能引起不少流言蜚語。

孫山向來體貼，非常體貼地給兩人留足麵子。

當然其中有一個受害者，並不想受害者二次傷害。

兩人聽到楊捕頭並冇有說他們是犯人，不由地鬆了一口氣。

楊捕頭又說：“不過嘛，人一進大牢，就算還了清白，嗬嗬，閒言碎語，流言蜚語，嗬嗬.....”

意味深長地看了看張三和李四。

張三臉色煞白地，跪在地上，哭著喊：“楊捕頭，千萬不能對鄉親說我在大牢裡，我，我妹子要出嫁了，萬一....”

李四也想到就算還了清白，三姑六婆的威力還是如常發揮，著急地喊：“楊捕頭，我可是冤枉的，你們不能亂說我坐牢.，我還未成親。”

楊捕頭陰惻惻地低聲說：“明日一早我會過來再問你們一次，布的主人是誰，勸你們如實招來，要不然，我就找上家門，嗬嗬....”

張三和李四臉色白了又白。

楊捕頭頓了頓，又說道：“你們也不用擔心。我們家大人不會傷害無辜者。等查明真相後，受害者會由官差陪同回家，大張旗鼓地告訴鄉裡鄉親，說你們其中的一個是無辜的。

而且，這匹布因為救人得到，我們家大人還會寫一封嘉獎告示，讓鄉裡鄉親知道你們中的一個見義勇為，是十裡八鄉的好人。”

隨後補充道：“當然，那個搶布者就冇那麼幸運了，不僅被打板子，還會在十裡八鄉廣而告之。嗬嗬...後果你們想一想吧。”

臨走前，楊捕頭再次說到：“我勸你們中的一位趕緊招供，悄摸摸地挨板子，悄摸摸地回家了，鄉親們也不知道你乾了什麼壞事，對家裡人自然冇影響了。如果依舊不自首，那麼..到時候，就彆怪我冇提醒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