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閱完卷子後,很快就到下半場。
麵試除了孫山五人外,還增加了幾名投資者,比如富商三兄弟,夏典吏的親兄弟夏老爺等等。
眾人齊坐一堂,等待應聘者的麵試。
馬老爺見孫山後,屁顛屁顛地跑過來請安:“大人,午安。”
孫山點了點頭:“午安。”
當然馬老爺並不是單純過來請安,接著問:“大人,上午做的卷子名次出來冇?嗬嗬,是不是卷子做得難捨難分,不知道選哪一個管事呢?”
富商三兄弟左拐右拐,左尋右尋,也尋找出一名代表他們這一方的候選人過來應聘。
王縣丞能派自家人,他們怎麼不能派?
其實富商三兄弟想跟王縣丞一樣多派幾個人,隻可惜人才捉襟見肘,尋不到呢。
好的管事早就有活計了,哪裡會過來應聘一個前途未卜的鳥糞作坊管事。
差的管事,倒是想過來,但都那麼差了,來也是白來。
千挑萬選,終於選到一個稍微看得過眼的候選人,三兄弟可把一切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孫山並冇有直接回答,而是說道:“卷子自然批閱好了,也分出勝負了。隻不過這一切得保密,必須麵議完畢才能公佈。”
這麼一說,馬老爺無話可說,灰溜溜地跑回座位上了。
剛纔孫大人已經懷疑他在打探訊息,再問下去,完全負麵形象。
一定不能惹孫大人生氣,免得被孫大人記大過,以後不帶他發財。
麵試官相互看了看,很快就安靜下來了。
接著孫定南走出去,讀到名字的應聘者一個一個進來接受麵試。
吃飽喝足,稍微歇息一會會的麵試者,聽到下半場開始了,不由地緊張起來。
看到孫定南,其中有人忍不住地問:“這位兄弟,我們現在就去麵議嗎?”
艾瑪,做卷子做了一個上午,還要麵議一個下午,為了得到這個管事職位,他們容易嗎?
一開始看管事的招聘條件,要求本地人,年齡,學曆,經驗等。
見到自己符合條件了,便過來試一試。
本以為和官家聊幾句,哪知道會搞那麼多花樣的。
如此嚴肅又鄭重,似乎這個管事職位很了不起一樣。
大家不由地懷疑孫大人究竟是不是真的招管事了。
孫定南看了看十幾位應聘者,點了點頭:“是,下午的麵議到了,等會叫到你們的名字就走進去,冇叫到的稍安勿躁,耐心等待。
我們的孫大人會親自見你們,瞭解你們的情況。你們莫要擔心,問什麼問題,就回答什麼問題,很簡單的,不會很難。”
孫山讓孫定南出來,仔細觀察應聘者,看一看有哪些閤眼緣的,也可以作為錄取的參考之一。
往後會由孫定南領著做事一段時間,等一切熟悉後,纔會正式交棒接班。
孫定南悄摸摸地觀察應聘者,發現冇啥閤眼緣的,也冇啥不閤眼緣的,每個人都是普普通通,跟街上遇到的百姓大差不差。
所以錄取哪一位,還是交回給老爺,他的眼光更毒辣。
一眾麵試者聽到孫大人會親自麵試,不由地呆住了。
一縣之長不是很忙的嗎?怎麼一個作坊會驚動到孫大人的?
從今早做卷子,到下麵孫知縣的親自麵試,在場的隻要不是一個傻子,都能隱隱約約地感受到作坊並非普通的作坊,而是一個比自己想著重重要的作坊。
此時此刻沅陸百姓隻知道鳥糞肥料作坊賣的肥料能增產,而且還是半信半疑的那種。
根本不知道巨型鳥糞坑,以及因為有這個鳥糞坑,作坊可以生產無窮無儘的鳥糞肥料,可以讓沅陸的百姓過上比以往更好的生活。
孫定南領著所有應聘者走到一間屋子,然後回到麵試廳,之後又走過來。
喊了一聲:“王柑華,跟我來。”
王柑華怯怯地站起來,怯怯地跟著孫定南走。
一聽這個姓,就知道他是王縣丞安排的細作之一。
萬萬想不到會第一個安排進去麵議的,好緊張,怎麼辦?
王柑華暗暗地嘀咕著王縣丞,流程這麼複雜怎麼不說一聲呢?
隻告訴他們過來做卷子,準備問話,其他的什麼都不說。
艾瑪,王縣丞做事不靠譜啊,回去得跟王老太爺反映反映。
王柑華根據指示,獨自走進麵試廳,見到前方坐了一排人,不由地嚇了一跳。
仔細一看,正中央正是孫大人,旁邊是王縣丞。
一眼望過去,那麼多人臉色嚴肅,毫無表情地坐在那裡。要不是光天化日之下,早就嚇得跑路了。
王柑華儘量壓抑住內心地惶恐,哆哆嗦嗦地打招呼:“草...草...民,見過...各位大人...”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手腳抖了抖。
艾瑪,太可怕了,太刺激了,好後悔聽王縣丞的吩咐過來應聘。
主持應聘的王縣丞點了點頭說:“王柑華,是吧?請介紹一下自己。比如,名字,年紀,唸了幾年書,曾經在哪裡乾活....一一介紹,好讓我們瞭解你。”
自我介紹太應該了,要不然彆人怎麼知道你是誰呢。
王柑華聽到王縣丞的文話,稍微安定不少。有一個大熟人在跟前,想著回答錯誤也不會問罪。
於是大膽地回到:“各位大人,草民叫王柑華,沅陸縣王家村人,今年.......”
王柑華自我介紹一番後,在場的麵試官一人問一個問題。
至於什麼問題,孫山讓他們自由發揮,想問什麼就問什麼。
比如馬老爺就問你之前在胭脂鋪做管事,為何現在不做了?
王柑華怎麼回答,就看他的本事了。
大家仔細聆聽。等麵試官問完問題後,對王柑華打分。
孫定南把王柑華引出麵試廳,笑著說:“王兄弟,你的麵議結束了,可以回家了。如果聘請你,我們會明天到你家告知,如果明日冇有訊息,就代表你冇被聘請,不用再等訊息了,另找營生。”
王柑華唯唯諾諾地點了點頭:“多謝大兄弟了,我明白了。”
剛纔被一眾麵試官問得頭暈腦脹。
自個怎麼回答的?
王柑華腦瓜子一片空白。
會不會被錄取,王柑華對自己一點信心也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