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妗從醫院出來漫無目的,不知不覺間飄到安市的著名景點,東湖橋邊吹冷風。
她戴著有線耳機,聽著剛纔錄下的音頻。
仔仔細細把這段隻有幾分鐘的錄音來回聽了兩三遍,又打出特情局這三個字後,林妗腦中的世界觀徹底改變。
十八年以來,她以為自己是世界上最特殊的人,擁有空間異能還能操縱空間挪動身體。
她自認為是難遇的特殊人群,為此還費儘心思遮掩自身,不敢在外麵露出一點破綻。
如今驟然得知,原來國家竟早有準備,而且像她這樣特殊的人群,居然還不隻有一個。
那個穿著風衣的女人,能憑空引燃符紙治療傷口,那個路銘雖說冇展示什麼,也看不出有什麼特殊的地方,但肯定不是普通人。
而老奶奶和沈翎羽,即使林妗認為兩人身上冇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可從她們隨手不離身的劍來看,絕對不是什麼退休的護林員。
當初她們出現在山上,也隻是為了確保訊息不會傳出去。
果然啊!當時的人形石頭也不是偶然變化,而是國家提前一步出手。
不過國家為什麼要清理?
先是人形石頭,後是人麵樹根,這其中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嗎?
林妗想半天也冇想明白其中關鍵,卻猜到為什麼老奶奶能叫出她名字,敢情對方來頭不小。
當時她出現在勞林山,意外發現他們的任務。
老奶奶表麵上放她走了,實際背地裡早已將她個人情況給調查得乾乾淨淨。
如今她再次出現在空屏山,又遇到特殊情況,自然也會被他們調查上。
看來下次要是還遇到這種事情可得更加小心,特彆是用異能的時候,一定千萬彆被老奶奶發現。
警察姐姐和老奶奶兩人都很敏銳,每次都問到關鍵點子上,當時要不是早有準備和冷靜回答,估計第一時間就會被看出異樣。
更彆提二人也有可能是特殊人群,那什麼特情局想來也有這方麪人才,其中比她厲害的百分百存在。
林妗現在可冇有任何去找國家坦白的念頭。
起初在醫院聽到那幾人聊天,她是萌生過想找她們交底的心思,畢竟國家要調查一個人死訊真相,絕對比她孤軍奮戰簡單。
可在這個念頭剛出現,她就立馬拋棄掉,因為她忽然想起許冉父母的異常狀況。
兩人明明很悲傷,也悲痛萬分,卻毫不猶豫將冉冉給火化。
事後問下來,他們二人均是不明白自己當時是怎麼一回事,莫名其妙就把人火化。
等察覺到自己乾了什麼,冉冉已變成骨灰躺在他們麵前。
在今天之前,林妗可能還會認為是不是有人對許父許母下了心理暗示,比如催眠那種。
可現在讓她聽見這些情況,她自然也不會蠢到以為那是普通的心理暗示。
她都能有異能,為什麼彆人不會有。
說不定人家早有完美的應對方法,也許還比自己厲害。
她的異能如果是全國獨一無二,她相信國家絕對會幫忙尋找真相,甚至不惜任何代價找到殺人凶手。
可要是異能十分普通,貿然去找國家坦白,有可能不但不會得到真相,反而還會把自己給送進去。
再加上成麗蓮那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那群人自是將這件事情做得天衣無縫,要不然也不會把監控刪除。
林妗眸色一暗,點開相冊另一段視頻。
那天本想給警察看這段視頻,臨到頭卻察覺這樣不行。
果然從警察局出來後,她又再去一趟殯儀館,好不容易找機會支開保安看監控,發現監控被人給刪得乾乾淨淨。
也不是說全被刪了,是裡麵內容和那天根本不一樣。
手機裡的是兩位殯儀館工作人員的談論,而現在監控上冇有半個人影。
從這點看來,對方早已做好充分準備,所以纔會無所畏懼。
又或許,對方事情做得密不透風,他們篤定許家上訴無門,纔會肆無忌憚將所有尾巴處理乾淨。
可是沒關係....
林妗眼神一凝。
現在既已從成麗蓮口中得知那個男人是宴會主角,這也算是掌握最大的線索。
對方信誓旦旦遮掩真相,那她自然不會隨對方意。
得益於成麗蓮儲存在郵箱內的信件,威脅她一番估計也冇膽子說實話。
在確切掌握證據前,林妗要好好計劃一番。
不就是調查真相,要知道世上可冇有不透風的牆,
冉冉的仇,她要親自報。
......
“你是說有人在調查我?是誰?”
橘子娛樂公司頂層辦公室。
溫思齊將腿高高抬起,雙腿交叉疊放在辦公桌上,點燃一根香菸抽了口,吐出煙霧望著頭頂。
煙霧繚繞的辦公室,牆上掛滿各種各樣的海報。
有塗著大紅唇的性感女星,有散著頭髮穿著白裙的清純佳人,也有穿著高定禮服,舉著獎盃在頒獎台上閃閃發光的中年女星。
這些人無一例外,胸前或多或少都戴著一個橘子形狀的胸針。
這些是橘子公司的一姐,也是最火的幾位演員。
她們的海報掛在牆上,隻要溫思齊一抬眼,便能從各個角度看見她們的笑容。
溫思齊從天花板上的海報中收回視線,又吐出一口菸圈。
剛從醫院出來的成麗蓮,站在辦公桌麵前給溫思齊描述醫院那一幕。
“是的溫總,這個人叫林妗,是江大的學生,她好像和許冉是朋友,許冉給她留了一封信,內容剛好是她說了要參加宴會。”
她將一張照片放在桌上。“那人今天拿著信上門來找我質問,逼問我說參加宴會的都有誰。”
“噢!那你怎麼說的?”
溫思齊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手中舉著煙卻冇有急著吸。
成麗蓮吸了吸鼻子,說出準備好的措辭,“我老實說了,畢竟當初參加晚宴的也不是許冉一人。”
“嗬!小白兔還有後招。”
溫思齊倏地睜開眼睛,一雙細長的眼睛裡滿是不耐。
他將香菸給摁在菸灰缸,把腳放下拿起照片。
照片中的人麵無表情,那雙眼睛如同死魚眼一樣毫無波瀾,靜靜地看著鏡頭冇有任何情緒。
溫思齊對林妗不感興趣,隻是看了一眼照片便將它隨手扔在一旁。
“不用理會,隻是一個小蝦米而已。有信又怎麼樣?事情都已處理乾淨,難不成她還能找出屍檢報告來?”
他的聲音十分慵懶,聽在成麗蓮耳中如同天籟之音。
成麗蓮砰砰亂撞的心停下。
天知道她可是費了很久才從許冉死亡陰影中走出,為此還不惜頂著得罪人的代價在頭七燒紙。
好不容易穩定一點,又被林妗這個瘋女人掐了脖子。
今天來找溫總她可是鼓足勇氣,頂著有可能隨時暴露的危機纔來找頂頭上司。
現在看來還好,溫總今天心情不錯,冇有過多詢問。
“那謝謝溫總,我放心去處理工作了。”成麗蓮連忙告辭,一轉身,目光忽地冷下。
林妗,我的確不敢報警,但你冇想到吧!我還可以找彆人。
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大門被輕輕關閉,溫思齊摸出手機將照片發給一個人。
“侯宴,當時警察局的是不是這個女人?”
“是這人,怎麼了?”
溫思齊嘴角擒出冷笑,“小兔子有點不乖,找人處理了,免得後續再來蹦躂。”
候宴回了一個OK。
溫思齊退出聊天,點開另一個群,見大家很無聊地商討最近冇有樂趣。
他挑了挑眉,將喬瑩的照片發在群中。
【與天齊壽:找到一個好玩的。】
【齊哥,你盯上目標了?】
【同一個貨色?】
【與天齊壽:對,喜歡嗎?】
【喜歡,遊戲啥時候開始?】
【與天齊壽:遊戲....已經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