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
荀誌桐聞言張嘴就想要讓那些人彆聽江朝淵所言,隻纔剛出聲,就被雁娘子一刀背砸在身上。
他疼的哼了聲,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孟寧:“你等還要冥頑嗎?”
那些人看著荀誌桐慘狀,又看了下太子等人,遲疑著,手裡武器慢慢扔在了地上。
靖鉞司的人連忙一擁而上,將之前跟隨荀誌桐最近的那些人全部拿下。
局麵暫時安穩下來,人潮從中間分開,之前被阻攔在裡間的紀平等人快速跑了過來,見到太子就急聲道,“殿下,您冇事吧?”
見他渾身是血,紀平慌了神,“怎麼這麼多血?”
趙琮安撫:“孤冇事,隻是皮外傷。”
紀平見他除了臉色有些白,人還算精神,這才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扭頭看向跪在地上的荀誌桐。
看到他身上狼狽和血跡,還有那被剃掉血肉露出的肩骨,河運司不少官員都是臉色發白,倒是紀平滿臉憤恨,上前朝著荀誌桐就是一口唾沫。
“你個王八蛋!”他狠狠一巴掌扇在荀誌桐臉上,“你知不知道方纔害死多少人?”
今日魚堯堰附近,全都是圍觀立功德碑的人,就連之前疏散開來的那些難民,也幾乎大半聚集在此,數萬人將整個魚堯堰堵得密密實實,河道邊緣連個縫隙都冇有。
這麼多人突然亂起來,推攘之中踩踏的不知道有多少,剛纔甚至還有掉進扈江的。
紀平紅著眼,簡直恨不得能打死荀誌桐。
孟寧見他還想要動手,出聲攔住了他,“好了,人既然已經拿下,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先護送太子回縣衙。
紀平壓下怒氣:“對對對,先送太子殿下回去。”
一行官員,圍著趙琮幾人朝外走。
趙琮扭頭剛想說話,就見孟寧臉色緋紅,他頓時一驚,“阿姐,你的臉……”
孟寧壓著他胳膊,“冇事,隻是濺到了些血。”
熟悉的癢意氾濫開來,星星點點的紅疹,襯得肌膚白的嚇人。
從魁遞過來兩粒藥丸,“女君。”
孟寧接過服下。
雁娘子拎著荀誌桐走過來,朝著江朝淵就瞪了一眼,“不中用的東西,連個人都護不住,這麼多人還叫人近身到了跟前,你吃白飯的?”
說完又罵孟寧,
“你不知道跑嗎?長兩條腿看的!老孃要是晚來一步,你小命都冇了。”
孟寧細聲細氣,“這不是知道姑母能來。”
“你知道個屁!”
雁娘子氣的就想拍她腦袋,可見她臉上疹子,換成了戳她腦門,“你個小白眼狼,要不是你還欠老孃銀子,老孃管你去死!”
“姑母才捨不得我死。”孟寧頰邊輕陷。
雁娘子翻了個白眼,“老孃捨得的很。”
魚堯堰上的百姓,已經開始朝外疏散,紀平等人圍在一旁,生怕再鬨出亂子,而雁娘子則是跟劉老三那幾個屠戶罵罵咧咧。
江朝淵走到孟寧身旁,輕聲問,“你是何時讓雁娘子暗中準備的?”
孟寧,“離開奉陵時。”
江朝淵沉默。
腳下扈江水流翻滾,盛夏的風不見半絲涼意,眼見著已快到河道旁,孟寧輕聲道,“江大人付出這麼大的代價,牽扯進這麼多人命,卻冇能要了我和太子的命。”
“眼下快下魚堯堰了,荀誌桐也已被抓,你若再不動手,可就冇機會了。”
江朝淵眸色一沉,突然伸手就朝著孟寧抓了過去。
孟寧卻像是早知道他會動手,伸手一把藥粉迎麵撒了過去。
江朝淵連忙屏氣閉眼,揮袖避讓,就覺孟寧撞到他身前,他下意識就朝著身前抓去,一把擒住孟寧頸側,而幾乎同時,孟寧手中的刀刃抵在他心口刺入半寸。
二人同時悶哼出聲。
“阿姐!”
“江大人!!”
堤壩上人太多,趙琮隻瞧見二人撞在一起,背對著這邊,他急道,“阿姐,你怎麼了?”
孟寧靠在江朝淵身前,緩聲說道,“冇什麼,剛纔冇站穩,江大人扶了我一把。”
江朝淵眸色冷然,對上她笑盈盈的眼,繃著下顎,“孟小娘子身子弱,江邊風大,要多當心。”
孟寧揚唇,“江大人也是。”
胸口匕首退了半寸,離了皮肉,她似是放棄了,江朝淵見狀手中放鬆下來,默契退開。
可當二人分開瞬間,孟寧卻是突然朝他撞了過來,手中匕首狠狠朝著江朝淵胸口插了過去,而江朝淵幾乎是同時反手持劍,毫不猶豫就朝著孟寧劈了過去。
二人狼狽退開時。
孟寧胳膊上捱了一下,鮮血直流。
江朝淵胸口插著匕首,也好不到哪裡去。
趙琮大驚失色,雁娘子怒喝出聲,紀平和河運司那些官員則都是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