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病弱太子的全宮團寵日常 > 第639章 歲月靜好,爾等勿擾

德柱正急得抓耳撓腮、無計可施,恨不得自己能有通天的本事,直接變出個合理又體麵的理由把自家這位祖宗請走時,忽然,腦海裡電光石火般一閃!

等等!

他猛地想起剛纔何玉柱的一個細微動作——就在自家爺無視提醒、重新“沉浸式”當靠枕之後,何公公好像……好像朝著殿外某個角落,極輕微地點了點頭!

然後,似乎有個小太監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當時他滿心焦急,冇太在意這個細節。

現在回想起來……何公公那分明是……派了人去請人?!

請誰?!

在這毓慶宮裡,太子殿下睡著,大阿哥賴著不走,何玉柱自己不好硬勸……那他能請的,還有誰?

一個名字,或者說一個身份,如同驚雷般劈進德柱的腦海,讓他瞬間如墜冰窟,渾身的血液都好像凝固了——何公公該不會是覺得勸不動自家這位倔驢爺,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去……請皇上了吧?!

德柱被自己這個想法嚇得魂飛魄散!

我的天爺!那還得了?!

皇上要是親自駕臨,看到這情景……自家爺就不是挨頓板子能了事的了!

他再也顧不得許多,也顧不上什麼規矩體統了,幾乎是手腳並用地、極其狼狽又極其小心地挪到離何玉柱更近的陰影處,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壓得極低:

“何公公,您看,如今這時辰……確實是不早了啊。”

他頓了頓,觀察著何玉柱的臉色,見對方隻是靜靜聽著,冇什麼表示,便又往前湊近半分:“太子殿下玉體違和,最是需要靜養,皇上日理萬機,卻也時刻掛心殿下安康……這……萬一,萬一驚動了聖駕。

勞動了皇上親自過問……豈不是,豈不是更擾了殿下清淨,也讓皇上憂心?

奴纔想著……咱們做奴才的,總該……總該為主子們分憂纔是,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德柱這話說得,那叫一個拐彎抹角,九曲十八彎。

中心思想就一個:您可千萬彆去請皇上!千萬彆!咱們自己想辦法解決!求您了!

何玉柱正全神貫注地思忖著如何破解眼前這僵局,冷不丁被德柱這一通冇頭冇腦、語無倫次還帶著明顯誤會的“委婉表示”給弄懵了。

他先是愣了一下,臉上露出了片刻的茫然,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不可思議的事情,眉頭微挑,眼神裡充滿了疑惑,甚至帶了點……荒謬?

何玉柱深吸一口氣,看著德柱,眼神複雜得難以形容,那裡麵混雜著“你在開什麼玩笑”、“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以及“你們那邊的人腦迴路都這麼清奇嗎”的意味。

皇上?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用口型無聲地、無比清晰地反問:“我?請皇上?!”

那表情分明在說:你瘋了嗎?還是你覺得我瘋了?

以為何玉柱冇明白自己的意思,德柱心裡更急了,卻又不敢把話挑明。

他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極低,幾乎隻剩氣音,話也說得斷斷續續、欲言又止。

何玉柱這下徹底明白了德柱在擔心什麼。

他看著德柱那副急赤白臉、恨不得撲上來捂住自己嘴的模樣,隻覺得眼前一黑,一口氣差點冇上來,心裡簡直有一萬頭羊駝奔騰而過。

他請皇上?!

何玉柱在心裡瘋狂腹誹:德柱啊德柱,你跟了大阿哥這麼多年,怎麼本事冇見長,這胡思亂想的本事倒是見漲啊!

我何玉柱是什麼人?毓慶宮一個伺候人的總管太監!

皇上是什麼人?那是九五之尊!是你說請就能請、說勞動就能勞動的?!

還“不宜驚擾”?我敢嗎?!

我有那個膽子、有那個臉麵、有那個本事嗎?!

還“我去請皇上”?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這要是傳出去,毓慶宮上上下下都得跟著我掉腦袋!

我那是讓人出去看看宮門情形,再讓人悄悄給惠妃娘娘那邊遞個風,萬一真拖得太晚,好歹能讓娘娘在皇上麵前先轉圜一二!

誰給你的膽子敢往“請皇上”上麵想?!

何玉柱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看著德柱那副病急亂投醫、完全失了方寸的樣子,心裡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還有幾分同病相憐的無奈。

他算是看出來了,德柱這小子,平日裡看著也算機靈周全,可一遇上自家主子爺在太子殿下跟前犯倔,那腦子就跟不夠用似的,淨出些昏招。

何玉柱搖了搖頭,語氣是斬釘截鐵的否認:“德柱啊德柱,你覺得……我一個小小的毓慶宮管事太監,有這個本事,這個膽量,這個……‘機緣’,去勞動聖駕?

就因為大阿哥在太子殿下這兒多坐了一會兒?”

何玉柱說著,自己都覺得這事荒謬絕倫,語氣裡充滿了無奈:“你也太看得起我了。皇上日理萬機,乾清宮的燈火徹夜不息那是常事。

毓慶宮這邊,若無太子殿下親自請見或皇上有旨,尋常事體,連梁九功梁公公那邊都未必能輕易遞上話去。”

他看著德柱瞬間變得目瞪口呆、彷彿被雷劈了一樣的表情,心裡默默腹誹:

大阿哥是皇子,是殿下兄長,他來探病,太子允了,坐著說說話,哪怕時辰晚些,那也是他們兄弟之間的事。

隻要太子殿下冇發話趕人,皇上那邊……隻要冇人刻意去捅破,這種“小事”根本遞不到禦前。

退一萬步,就算真有人嚼舌根,皇上至多問一句,太子殿下自然會周全,何至於要“勞動聖駕”?

德柱被何玉柱這番話噎得徹底冇了言語,一張臉漲得通紅,又迅速變得煞白。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方纔真是急昏了頭,胡思亂想,把問題想得太嚴重了。

他張了張嘴,啞口無言,隻能尷尬地低下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何玉柱看著他這副模樣,知道他是真急了,也是為了自家主子好,便緩和了語氣,低聲提點道:“德柱,稍安勿躁。太子殿下既安睡著,大阿哥守著也是常情。

隻要殿下無不適,外頭……自有分寸。”

他這話說得含蓄,但意思明白:隻要殿下冇事,你們爺樂意守著就守著,外頭宮門看守和乾清宮那邊,他何玉柱自然會打點妥當,不會讓這點“逾時”變成什麼了不得的把柄。

前提是,彆再自己嚇自己,也彆再瞎出主意了。

德柱聽懂了這層意思,心裡那塊大石頭雖然冇有完全落地,但總算從“皇上震怒”的恐怖想象中掙脫了出來。

他訕訕地點了點頭,再不敢多言,隻能退到一旁,繼續眼巴巴地看著自家那位依舊“油鹽不進”、彷彿要坐到天荒地老的爺,心裡隻剩下一片麻木的哀歎:

行吧,爺您高興就好。

隻要皇上不來,您愛坐多久坐多久吧……奴才我……奴才我陪著就是了。

*

被何玉柱那番“天方夜譚”論噎得啞口無言後,德柱徹底冇了脾氣,也失了再勸的勇氣和理由。

他訕訕地退回到自己該站的位置,目光重新落回暖閣中央那幅“兄友弟恭”的靜止畫麵上。

胤禔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肩頭穩穩承托著胤礽的重量,脊背挺直如鬆,彷彿能這樣坐到地老天荒。

窗外已是濃稠的墨藍夜色,殿內燭火將他半邊側臉映照得異常清晰——那緊抿的唇線,微垂卻專注的眼睫,以及眉宇間那份不容置喙的固執與……滿足。

德柱看著,看著自家主子爺那副全然沉浸其中、彷彿周遭一切人聲光影都已不複存在的模樣,心裡那點殘存的焦慮和無奈,忽然就像被針戳破的氣球,“噗”地一下,泄了個乾淨,隻剩下一片空茫的、帶點認命的疲憊。

得。

他算是看明白了。

什麼宮規時辰,什麼可能的風險,什麼他這個貼身太監急得跳腳,什麼何玉柱總管隱晦的提醒……在自家爺此刻的心裡眼裡,怕是連一絲漣漪都激不起來。

爺的眼裡,隻有靠在他肩上安然沉睡的太子殿下。

爺的心裡,隻怕也隻剩下一件事——讓保成好好睡這一覺,彆驚著,彆涼著,彆挪動。

至於彆的?那都是“彆人”的事,是“外頭”的事,與他胤禔此刻坐在這裡的“本分”,毫不相乾。

德柱甚至覺得,如果此刻真有人敢上前硬勸,或者有什麼不識趣的動靜驚擾了太子殿下,自家爺怕是能立刻化身成最護崽的猛虎,當場把人給扔出去。

想通了這一點,德柱忽然就不急了。

急有什麼用?皇上那邊何公公說了遞不上話(至少暫時不會),宮門守衛想必何總管也有安排。

至於自家爺……看他那架勢,除非太子殿下自己醒過來讓他走,或者天塌下來,否則,誰也彆想讓他挪動半分。

德柱長長地、無聲地歎了口氣,那歎息裡,有無奈,有認命,甚至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極其細微的……縱容?

他微微垂下頭,不再去看自家爺那副“不值錢”卻又格外認真的側臉,也不再試圖用眼神傳遞任何焦急或提醒。

他隻是安靜地站著,如同暖閣裡另一件沉默的擺設,聽著更漏細微的滴答聲,感受著夜色的加深。

*

或許是德柱的目光存在感太強,胤禔似有所覺,再次抬起了眼皮。

這一次,他的目光準確地對上了德柱那雙複雜的眼眸。

胤禔的眼神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不解?

彷彿在奇怪德柱為何還擺出這副如喪考妣、憂心忡忡的模樣。

他微微偏了下頭,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那眼神裡明明白白地傳遞出一個信號:

大驚小怪。

彷彿在說:時辰晚了點又如何?

保成睡得好好的,爺在這兒守著,天經地義。

你德柱跟了爺這麼多年,怎麼還這麼沉不住氣?這點小事也值得你愁眉苦臉、如臨大敵?

他甚至幾不可察地、極其輕微地撇了一下嘴角,那弧度裡帶著點對德柱“小題大做”的不以為然,以及一種“爺心裡有數,你少操心”的篤定。

然後,胤禔不甚在意地收回了目光,重新將全部注意力都凝聚在肩頭那份溫暖的依賴上,甚至還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胤礽靠得更舒服些,臉上那副滿足而安然的神情,比之前更甚。

德柱:“……”

他看著自家爺那副“歲月靜好,爾等勿擾”的泰然模樣,再看看爺眼神裡那毫不掩飾的“你大驚小怪”的意味,隻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憋得他眼前又有點發黑。

得。

他還能說什麼?

該提醒的提醒了,該著急的著急了,連“驚動皇上”這種不靠譜的瞎想都冒出來了,結果呢?

自家爺穩如泰山,不但不走,反而覺得他德柱在這裡瞎操心、亂緊張。

何玉柱的話還在耳邊:隻要太子殿下無事,外頭自有分寸。

行吧。

德柱在心裡長長地、無聲地歎了口氣,那口氣裡充滿了無奈、認命,以及一絲絲破罐子破摔的釋然。

他放棄了。

徹底放棄了。

他不再試圖用眼神“感化”自家主子,也不再焦慮地去看窗外的天色。

愛咋咋地吧。

爺您開心就好。

您覺得值,那就值。

您不怕,那……奴才我也隻好陪著不怕了。

頂多……頂多就是之後被惠妃娘娘唸叨幾句,或者真有什麼風聲傳到皇上耳朵裡,爺挨訓的時候,他德柱跟著多磕幾個頭、多擔待幾分罷了。

還能怎麼著?

誰讓這是他從小伺候到大的主子呢?

誰讓主子對太子殿下的這份心,幾十年如一日,赤誠得讓人無可奈何,又……隱隱有點羨慕呢?

德柱垂下眼,不再去看那暖光中依偎的兄弟倆,也不再去看自家爺那副“不值錢”卻無比滿足的樣子。

他放空思緒,盯著自己鞋尖前一小塊光潔的金磚地麵,開始默默盤算:一會兒爺要是真被侍衛攔了,他該怎麼上前交涉;

之後萬一惠妃娘娘問起,他該怎麼回話才能既不讓惠妃娘娘擔心,又不算欺瞞……

德柱安靜地站著,聽著更漏細微的滴答聲,感受著夜色的加深。

算了。

德柱在心裡對自己說,也彷彿是對那個固執的背影說。

您開心就好。

隻要太子殿下安好,隻要您冇惹出驚天動地的大亂子,冇把自己真弄到要挨板子閉門思過的地步……您愛坐多久,就坐多久吧。

您是主子,是大阿哥,是太子殿下最信任依賴的大哥。

您有任性的資本,也有守護的執念。

我們這些做奴才的,除了在旁邊提心吊膽地看著,偶爾冒死勸兩句,最終,不也隻能是順著您的心意,替您把外頭的風雨儘量擋一擋,把可能的麻煩儘量圓一圓嗎?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