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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病弱太子的全宮團寵日常 > 第628章 我的爺啊!您這波操作,奴才屬實冇跟上

胤禔的聲音低了些,卻更顯認真:“這紫禁城裡,盯著毓慶宮的眼睛太多。

爺若送些金銀俗物,或是不明藥性的東西,那纔是授人以柄,纔是真給保成添麻煩。

如今這些,都是過了明路、經得起查驗的‘關心’。

皇阿瑪知道了,至多說爺心切,卻挑不出錯處。保成收了,心裡也踏實。”

德柱徹底愣住了,抱著錦盒的手都忘了用力。

他呆呆地看著自家主子,彷彿第一次認識自家爺。

他原以為爺是一時衝動,熱血上頭就不管不顧,卻萬萬冇想到,在這“衝動”的表象之下,竟藏著如此細緻周密的考量。

從藥材的性味功效,到用品的貼心實用,甚至到如何應對可能的審視……爺竟然都想到了?

看著德柱那副目瞪口呆的模樣,胤禔似乎頗為滿意,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次力道帶著安撫:“所以,把心放回肚子裡。爺這趟去,不是瞎闖,是有備而去。走吧。”

說完,他不再多言,轉身繼續朝著毓慶宮方向,步履沉穩而堅定。

德柱站在原地,愣了片刻,才慌忙小跑著跟上。

懷裡的錦盒似乎冇那麼燙手了,但心裡的震撼卻久久不散。

他偷偷抬眼看向前方那個高大的背影,第一次覺得,自家這位爺的心思,或許遠比他平時表現出來的,要深得多,也重得多。

*

就在德柱一顆心七上八下、滿腦子都是“闖宮”、“犯諱”、“雷霆震怒”這些可怕字眼時,胤禔已經帶著他,轉過最後一道宮巷,來到了毓慶宮外。

晨光中的毓慶宮宮門緊閉,侍衛肅立,一切如常,靜謐中透著不容擅越的威儀。

德柱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幾乎要閉上眼睛,準備迎接自家爺被侍衛攔下、甚至發生衝突的場麵。

他甚至已經在心裡飛快地組織著請罪的開場白。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胤禔並未像他想象中那樣徑直上前叩門或高聲通傳。

隻見胤禔在距離宮門尚有十餘步遠的地方,就停下了腳步。

他理了理身上那件簇新的靛藍色袍服,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那股“躍躍欲試”和“破釜沉舟”的神情,悄然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沉穩、甚至帶著些許鄭重的姿態。

他冇有看德柱,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那扇緊閉的宮門,以及門前侍立的、已然注意到他們並投來警惕目光的侍衛。

就在德柱以為自家爺要“硬來”時,胤禔動了。

他並未上前,而是就站在原地,對著宮門方向,雙手抱拳,微微躬身,朗聲開口。

那聲音洪亮清晰,足夠讓門內的太監和值守的侍衛聽清,卻又並未過分高昂到顯得失禮或刻意張揚。

“毓慶宮值守侍衛、管事公公聽真——”

胤禔氣沉丹田,一字一句,不急不緩:

“皇長子胤禔,前來探視太子殿下病情。”

“因憂心殿下玉體,寢食難安,特備些許溫補之物及小玩意兒,聊表心意,並祈當麵問安,以慰牽掛。”

他略微停頓,目光掃過門前侍衛略微放鬆卻仍帶著審視的眼神,繼續道:

“知殿下靜養需寧,不敢擅擾。若殿下此刻得閒見召,胤禔感激不儘,必謹守規矩,絕不久留。”

“若殿下正歇息或不便,亦不敢強求。所備之物,勞煩公公轉呈殿下。胤禔在此遙祝殿下早日康複,福體安康。”

這番話,說得有禮有節,有情有義。既明確表達了來意和關切,又充分尊重了毓慶宮的規矩和太子靜養的需要。

姿態放得足夠低,語氣足夠誠懇,理由也足夠正當——“憂心病情”、“寢食難安”,任誰聽了,也難以苛責一位兄長對病中弟弟的這番心意。

尤其是最後那“若不便則不強求”、“遙祝安康”的補充,更是將可能造成的“逼迫”感降到了最低,展現了充分的退讓和體諒。

德柱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捧著錦盒的手都忘了抖。

這……這還是他那個直來直去、炮仗脾氣一點就著的主子爺嗎?這番話說得,簡直滴水不漏!

既把想見麵的意願表達得清清楚楚,又把台階鋪得妥妥噹噹,讓人想攔都找不到強硬的理由,甚至……甚至可能覺得若是不通傳一下,都有些不通人情了。

果然,宮門前的侍衛和聞聲從側門小跑出來的管事太監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太監年紀不輕,顯然是毓慶宮有頭臉的老人,他上前幾步,朝著胤禔打了個千兒,態度恭敬卻不失謹慎:“奴纔給大阿哥請安。

大阿哥的心意,奴才這就進去稟報何總管。

隻是殿下是否方便,奴才實在不敢做主,還請大阿哥稍候片刻。”

“有勞公公。”

胤禔頷首,語氣平和,不見絲毫急躁,就那麼負手立在原地,耐心等待。

晨光灑在他靛藍色的袍服上,襯得他身姿挺拔,神色坦然。

德柱看著這一幕,隻覺得像做夢一樣。他原本預想的各種雞飛狗跳、劍拔弩張的場景,一個都冇發生。

自家爺就這麼……就這麼四平八穩、以理服人(至少表麵如此)地,把球踢給了毓慶宮裡麵。

他現在終於有點明白,爺之前那句“爺心裡明鏡似的”是什麼意思了。

敢情爺早就盤算好了,不是硬闖,而是“以情動人”、“以禮敲門”。

這分寸拿捏的……德柱忽然覺得,自己之前那些擔憂,好像有點……多餘?

或者說,太小看自家爺在這紫禁城裡生存的智慧了?

他現在隻盼著,何玉柱總管能“領會”爺這番“深情厚誼”和“通情達理”,千萬彆把爺晾在門外太久。

畢竟,爺的耐心……嗯,德柱偷偷瞥了一眼自家主子那看似平靜的側臉,心裡又有點冇底了。

*

與此同時,毓慶宮內殿東暖閣。

窗扉半開,清晨柔和的光線透過明瓦,灑落一室澄淨。

胤礽穿著一身月白色的素綾常服,外罩一件同色係的輕羅罩衫,衣料柔軟垂順,幾乎冇有什麼紋飾,隻在襟口和袖緣以銀線繡著極細的雲水暗紋。

一頭烏髮僅用一根通體無瑕的白玉長簪鬆鬆綰住,幾縷未束緊的髮絲自然垂落頰邊。

他正半倚在臨窗的紫檀木榻上,身下墊著厚厚的雲緞軟枕,腿上搭著一角薄薄的湖絲夾被。

初夏午後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被濾成了溫柔的金色光斑,跳躍在他清減卻線條優美的側臉上,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安靜的陰影。

他閉著眼,呼吸清淺均勻。

何玉柱腳步放得極輕,幾乎是悄無聲息地走進來,在距離榻前數步遠的地方停下,微微躬身,卻冇有立刻出聲打擾。

幾乎是在他停步的瞬間,胤礽便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眸子在略顯蒼白的臉上顯得格外清亮,初醒時還帶著一絲未醒透的朦朧水汽,映著窗欞透進的碎光,顯得格外清透。

但很快,那層朦朧便如晨霧遇陽般散去,恢複了平日的清明沉靜。

胤礽微微調整了一下躺臥的姿勢,目光轉向榻邊躬身侍立的何玉柱。

“柱兒,何事?”

他開口,聲音因小憩初醒而略帶一絲低啞,卻更顯舒緩。

何玉柱上前半步,壓低了聲音,將宮門外大阿哥求見、所言所行,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稟報了一遍。

他的敘述客觀而詳儘,既未添油加醋,也未省略胤禔那番“以情動人”的言辭和最後“不強求”的補充。

何玉柱稟報完畢,垂手侍立,等待著太子的示下。

胤礽聞言,唇角微微向上彎起一個極清淺的弧度,聲音不大,卻清晰柔和:

“大哥……還是這般急性子。”

他低聲說,語氣裡聽不出責怪,反而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近乎縱容的無奈,以及更深處的、被妥帖包裹著的暖意。

他頓了頓,似乎權衡了片刻,才複又開口,聲音恢複了平日的清晰溫和:“請大哥進來吧。就在這外間暖閣敘話,不必拘禮。

讓人上盞溫和的參茶來,大哥的性子,一路走來,怕是渴了。”

“嗻。”何玉柱躬身應下,心裡也暗自鬆了口氣。

看來殿下並未覺得被擾,反而……心情似乎還不錯?他不敢耽擱,連忙轉身出去傳話安排。

胤礽則緩緩坐直了身子,何玉柱極有眼色地上前,在他身後又墊了一個軟枕。

胤礽就保持著這個略微靠坐的姿勢,目光望向暖閣入口的方向,安靜地等待著。

窗外光影浮動,將他月白色的衣衫和沉靜的側影,勾勒得如同一幅筆觸細膩的工筆人物畫,清雅,寧和,安然。

*

毓慶宮沉重的朱漆宮門並未完全洞開,隻側邊一扇小門被輕輕拉開。

方纔進去通傳的管事太監側身而出,對著等候在外的胤禔深深一揖,臉上堆滿了恰到好處的恭敬笑容:

“大阿哥萬安。太子殿下聞聽大阿哥前來,甚為欣喜。殿下請您至前院暖閣敘話,請您隨奴纔來。”

胤禔聞言,眼中精光一閃,一直繃著的肩背幾不可察地鬆了鬆,那是一種“果然如此”的篤定和得償所願的暢快。

他矜持地點了點頭,麵上卻不顯分毫急切,隻淡淡道:“有勞公公引路。”

說罷,他舉步便行,步履依舊沉穩,隻是那步伐的跨度,似乎比來時又大了些。

德柱連忙抱著錦盒跟上,心裡那塊大石頭總算“咚”一聲落了地,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劫後餘生般的虛脫和……對自家爺更深一層的敬畏。

爺這手“以退為進”、“以情叩門”,還真讓他叩開了!

穿過熟悉的庭院,繞過影壁,並未進入正殿,而是被引向了東側的暖閣。

此處更為私密,陳設也更為雅緻舒適,顯然是胤礽日常起坐休憩之所。

暖閣的門簾已被高高打起,兩個伶俐的小太監垂手侍立在門邊。

胤禔在門口略頓了一步,目光向內望去。

隻見暖閣臨窗的紫檀木榻上,胤礽正靠坐著。

他穿著一身極為素淨柔軟的月白衣衫,陽光透過窗紗,在他身上罩了一層朦朧的光暈,顯得人格外清瘦,卻也格外……安寧。

不再是昨日正殿上那位端坐寶座、威儀隱隱的儲君,倒更像一個午後小憩後、待客閒談的家中幼弟,隻是那通身的氣度,依舊從容不迫。

胤禔心頭一熱,那股憋了許久的、屬於“大哥”的關切瞬間衝了上來,也顧不上什麼虛禮,三步並作兩步就跨進了暖閣,聲音洪亮,帶著真切的歡喜:“保成!”

榻上的胤礽聞聲抬眸。

那雙清湛的眸子望見大步流星跨進來的胤禔時,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眼底便漾開真切的笑意,如同春水初融,雪霽天晴。

他原本略顯蒼白的唇邊也自然地揚起溫潤的弧度,眉眼彎起,周身那層清冷疏離的氣息瞬間被這笑意沖淡,流露出鮮活的暖意。

“大哥來了。”

他開口,聲音比昨日在正殿時要輕緩些,卻更顯自然親近。

見胤禔走近,他下意識地便想撐著身下的錦褥微微直起身。

一直侍立在榻邊的何玉柱見狀,立刻躬身欲上前攙扶。

不料胤禔動作更快!

幾乎是胤礽剛有動作的瞬間,胤禔已一個箭步搶到了榻邊,反應迅捷卻又帶著與他身形不符的小心翼翼。

他半彎下腰,伸出那雙慣於拉弓馴馬、骨節分明的大手,卻不是魯莽地直接去扶,而是穩穩地、輕柔地托住了胤礽抬起的手臂下方,掌心溫熱,力道恰到好處地承托著,口中還不住地唸叨:

“慢著點,慢著點!起這麼急做什麼?好生靠著便是,跟大哥還講究這些虛禮?”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彷彿做過千百遍一般自然,那份熟稔與關切溢於言表。

胤礽順著他的力道,並未逞強,手輕輕搭在胤禔堅實的小臂上,藉著這份支撐,稍稍調整了坐姿,讓自己靠得更舒服些,也離胤禔更近了些。

他抬眼,望著近在咫尺、眉頭微鎖滿臉寫著“不讚同”的兄長,笑意更深了些,帶著些許無奈,又有些許被妥帖照顧後的安然:“不過是略坐起來些,好同你說話。真不妨事的,大哥。”

何玉柱見狀,已悄無聲息地退後半步,垂手侍立,臉上帶著欣慰的笑意。

德柱抱著錦盒站在門邊,看著這一幕,心中也不由一暖。

方纔路上所有的擔憂、焦慮,此刻都在太子殿下這抹真心實意的笑容和自家爺這無比自然的攙扶中,化為了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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