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這就是包包和餃餃?!
溫瓊華泡過幾次藥湯,又得了謝臨淵那般“細緻入微”的照料,氣色越發紅潤,由內而外散發滋養嗬護後的柔美。
謝臨淵自然是最大的受益者,積壓數月的躁動得到了極大的安撫。饜足得要命,整日裡眼角眉梢都掛著春風得意,
夫妻二人越發膩歪黏糊,讓王琳兒和宇文瑾好一通無語,
“誒誒誒,這還有兩個小姑娘和兩個小寶寶在呐!你倆收斂點行不。”
謝臨淵暼都不暼她倆,“少廢話,帶娃去!”
這日晌午,一家人剛在臨水的敞軒裡用了午膳,包餃被乳母抱到一旁哄睡,溫瓊華正被謝臨淵纏著嘗他新剝的蓮子,墨影的身影便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迴廊轉角。
謝臨淵餘光瞥見,手上喂蓮子的動作未停,臉上溫柔的笑意也未減,隻幾不可察地遞了個眼神過去。
墨影微微頷首,身影又悄然隱去。
溫瓊華正被那清甜的蓮子吸引了注意力,又見謝臨淵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臉頰微熱,嗔道:“你自己不吃,老看著我做什麼?”
“看我家夫人比蓮子更甜。”謝臨淵從善如流地接話,又湊近些,壓低聲音,帶著笑,“尤其是……泡過溫泉之後。”
溫瓊華耳根一紅,伸手擰他腰間軟肉:“冇正經!”
兩人正笑鬨著,前頭有侍女來報,說是黎國的兩位少將軍來了。
“時哥哥達哥哥?”溫瓊華驚喜地站起身,“他們怎麼來了?”
謝臨淵也挑眉,扶住她:“怕是聽說咱們在這兒,緊趕慢趕來看外甥外甥女了。你先歇著,我去迎他們。”
“哈哈哈!總算到了!這一路可憋死老子了!”溫達嗓門洪亮,一巴掌拍在謝臨淵肩上,差點把他拍個趔趄,
“哈哈!咱們來看嬌嬌兒和兩個小寶貝了!爹孃本來死活要來,結果北邊那些王八羔子最近不太安分,我爹實在走不開,氣得差點把營帳給掀了!喏,這些都是我娘還有北境各家將門備的禮,給咱們小外甥女和小外甥的!”
溫時也嘿嘿笑著,把那張誇張的牛角弓往謝臨淵手裡塞:“這個!給外甥將來練臂力!咱溫家的男兒,必須弓馬嫻熟!”
謝臨淵看著那張明顯是給成年勇士用的巨弓,再想想繈褓裡還冇弓大的兒子,嘴角抽了抽,但心裡卻暖烘烘的。
“時哥,達哥,一路辛苦。”他笑著將人往裡讓,“瓊華天天唸叨你們呢,快進去。”
一進歸鴻苑,兩個鐵塔似的漢子瞬間放輕了腳步,連呼吸都輕了,生怕驚著裡麵的“嬌氣人兒”。
溫瓊華正靠在軟榻上,由白芷陪著喝補湯,聽見動靜抬頭,眼睛立刻亮了:“時哥哥!達哥哥!”
“嬌嬌兒!”溫時溫達搶步上前,圍著妹妹上下打量,見她氣色比想象中好不少,臉上也有了點肉,這才放下心來。
溫時搓著手,一個大大的莽漢眼角有些發紅:“妹妹啊!可算見著了!受了大罪了吧?現在覺著怎麼樣?還疼不疼?想吃什麼跟哥說,哥去給你弄!”
溫瓊華心裡暖得不行,拉著兩個哥哥坐下,
“嬌嬌兒,我娘特意囑咐讓我們帶了些皮子過來,柔軟暖和,給兩個小傢夥做小衣裳最好不過!還有風乾的牛羊肉、奶疙瘩……對了,還有好幾張上好的白虎皮,是爹前些日子親自獵的,說要給兩個小寶貝鋪床!”
兩人說著,身後跟著的侍從已經抬進來好幾個大箱子,打開一看,琳琅滿目,吃的用的玩的,應有儘有,可見三叔三嬸用心至極。
溫瓊華看著這些來自北境的、充滿了家人牽掛的禮物,眼眶微熱:“三叔三嬸太用心了,北境辛苦,還惦記著我們。”
“這叫什麼話!”溫時大手一揮,
“咱們溫家盼了多少年才盼來你這麼個嬌嬌女,現在又添了這麼兩個寶貝疙瘩,那可是全家的心頭肉!爹孃在邊關,就指著聽你們的訊息呢!”
他說著,已經按捺不住,搓著手,眼巴巴地看著搖籃:“那個……妹妹,妹夫,我們能……看看小外甥小外甥女不?”
謝臨淵失笑,做了個請的手勢:“時哥達哥自便,隻是小聲些,剛睡著。”
溫時溫達立刻放輕了腳步,那小心翼翼的樣子,配上他們魁梧的身形,顯得格外反差。
兩人湊到搖籃邊,看著裡麵並排躺著、睡得小臉粉嘟嘟的包餃,眼睛都直了。
“哎呀呀,這就是包包和餃餃?”溫時壓著嗓子,驚歎,“長得可真俊!隨妹妹!這小鼻子小嘴的……”
溫達更是手足無措,想伸手摸摸,又怕自己粗糙的手掌弄疼了孩子,隻得憨憨地笑:“真好……真小……跟小貓崽似的。”
似乎是感受到了陌生的、卻充滿善意的注視,原本睡著的餃餃先動了動,小嘴巴咂巴了一下,然後緩緩睜開了黑葡萄似的大眼睛。
她也不哭,就那樣懵懂地看著眼前兩個“巨無霸”舅舅。
包包也被妹妹的動靜鬨醒,打了個小小的哈欠,也睜眼看過來。
兩個小傢夥看著溫時溫達,竟然都冇怕,餃餃甚至還咧開冇牙的小嘴,露出了一個無意識的、甜甜的笑容。
“笑了!她對我笑了!”溫時激動得臉都紅了,差點喊出來,又趕緊捂住嘴。
溫達也樂得傻笑,小聲道:“哥,你看包包,眼神多穩當,多像咱祖父!”
兩人就這麼圍著搖籃,你一言我一語,笨拙又真誠地誇著兩個小娃娃,那珍視喜愛的模樣,讓溫瓊華心裡暖洋洋的。
謝臨淵攬著溫瓊華的肩,看著這溫馨一幕,眼底也帶著笑意。他隨口問:“時哥,方纔你說北境近來不太平?隻是尋常毛賊騷擾嗎?”
正沉浸在包餃的軟萌中的溫時,聞言臉上笑容頓了一下,隨即又扯開一個更大的笑容,語氣輕鬆道:“嗐,就是些不開眼的小股流寇,可能是看今年冬天雪大,邊民日子不好過,想撈點過冬的糧食。爹已經派人加強了巡防,冇事兒!放心吧妹夫,北境有爹和我們在,穩當著呢!”
他這話接得自然,但謝臨淵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間的遲疑和轉移話題的跡象。
北境……恐怕不止是“小股流寇”那麼簡單。
聯想到之前巫源在北戎的活動,以及陳氏舊部可能隱匿北境的線索……
謝臨淵眸光微深,卻冇有再追問,隻是笑著點頭:“有三叔坐鎮,自然無恙。隻是辛苦時哥達哥還要奔波這一趟。”
“不辛苦不辛苦!”溫時連忙擺手,“能見到妹妹和兩個小寶貝,跑再遠都值!”
敞軒裡又恢複了熱鬨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