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晚上熱鬨點嘛
次日清晨,當溫瓊華悠悠轉醒時,隻覺得腦袋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沉甸甸的.
而昨晚那些零碎又令人麵紅耳赤的記憶,更是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讓她瞬間僵住,恨不得把自己重新埋回被子裡,就此長眠不起。
天呐!天呐!羞死個人了啦!
她小心翼翼地、幾乎是屏住呼吸地,側頭看向身旁。
謝臨淵還睡著,臉色依舊蒼白,但呼吸平穩。
晨光透過帳簾的縫隙,落在他安靜的睡顏上,長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看起來無害又脆弱。
可溫瓊華卻清晰地記得,昨夜就是這張看似無害的臉,在麵對她那般“熱情”時,是如何的震驚、隱忍,又是如何強撐著虛弱,冷靜喚人製住了她……
天啊!溫瓊華內心再次發出一聲哀嚎,這讓她以後還怎麼直視他!
她正把頭埋在枕頭裡,羞憤欲死,身旁的人卻忽然發出一聲極輕的悶笑。
溫瓊華身體一僵,猛地轉頭,就對上了謝臨淵那雙不知何時已經睜開、帶著濃濃戲謔和疲憊笑意的桃花眼。
“醒了?”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慵懶又勾人,“我家昨夜那個‘熱情如火’的郡主殿下?”
“你……你不許提!”
溫瓊華臉頰爆紅,抓起旁邊的枕頭就想捂他的臉,又猛地想起他蠱毒剛愈,動作硬生生停在半空,氣得眼圈都紅了,
“都是那個該死的印記!我……我不是故意的!”
看她這又羞又急、泫然欲泣的模樣,謝臨淵心尖一軟,那點逗弄的心思也散了。
他輕輕握住她懸在半空的手,拉下來,包裹在自己微涼的掌心裡,語氣放緩,帶著安撫:“我知道,都知道。是巫源那廝陰損,與你無關。”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眼神促狹卻又無比認真,
“不過話說回來,為夫倒是覺得……偶爾體驗一下夫人的‘熱情’,滋味甚好。隻是下次,可否等為夫把這身傷養好?昨夜那般,著實有些……力不從心......太損為夫威名啊。”
“謝臨淵!”溫瓊華羞得恨不得咬他一口,這人都虛弱成這樣了,怎麼嘴上還是這麼不饒人!
兩人正低聲鬨著,帳外傳來了白芷的聲音:“郡主,主上,可醒了?屬下送藥和早膳進來。”
帳內的氣氛瞬間從曖昧尷尬轉為嚴肅。
白芷和青黛端著東西進來,後麵還跟著一臉關切的蕭玉卿和頂著兩個黑眼圈的溫景、溫瑞——顯然,昨夜那動靜,知情人都冇睡好。
哎呀!都知道了!哎呀呀!
溫瓊華此時真的是羞得不想見人了!
白芷先是給謝臨淵換了藥,確認他傷勢雖重但未惡化,蠱毒也確實清除乾淨,隻需好生將養。
然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溫瓊華眉心的印記上。
經過一夜,那印記的顏色似乎比昨晚更深了一些,花苞也像是張開了一些,妖異又醒目。
“表妹,昨夜之後,可還有何不適?”蕭玉卿關切地問。
溫瓊華搖了搖頭,除了最初的羞窘,此刻她確實感覺不到任何異常:“除了這印記更明顯了些,冇有彆的感覺。”
白芷再次為她診脈,眉頭微蹙:“脈象已平穩,氣血也調和了。看來那印記的影響,確實與月華有關,白日裡會蟄伏下去。”
“也就是說,等到晚上月亮出來,瓊華姐姐可能又會……”王琳兒眨巴著大眼睛,話冇說完,但在場所有人都明白那未儘之語。
帳內陷入一陣尷尬的沉默。
溫景揉了揉眉心,一臉頭疼:“這……防不勝防啊。”
難道以後每到晚上,就得把妹妹綁起來?或者把謝臨淵挪到彆的帳子去?可這兩人剛經曆生死,又是夫妻……
溫瑞則摸著下巴,眼神古怪地瞟了謝臨淵一眼,小聲嘀咕:“妹夫,你這身子骨……頂得住嗎?”
謝臨淵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冇好氣地瞪了二舅哥一眼:“二哥,你還是操心操心怎麼儘快找到破解之法吧!”
“破解之法談何容易。”蕭玉卿歎了口氣,“藥王穀和暗影閣的典籍都非一日可窮儘。為今之計,隻能先想辦法壓製。我試著調配一些清心凝神的藥香和藥浴,看看夜晚時能否減弱那印記的影響。”
“也隻能如此了。”溫瓊華無奈點頭,一想到夜晚可能“失控”,她就感到一陣無力。
就在這時,墨影的身影出現在帳外,聲音帶著一絲急促:“主上,郡主,庸國那邊有訊息傳來,是永嘉公主的密信!另外……我們安排在雲城附近的人發現了一些異常動向,似乎有不明勢力在暗中集結,方向……像是朝著我們這邊來的。”
庸國密信?不明勢力?
剛剛還在為“閨房之困”煩惱的眾人,心神立刻被拉回到了更廣闊的危機之中。
謝臨淵接過密信快速瀏覽,眼神微變。他將信遞給溫景和蕭玉卿傳閱,沉聲道:“宇文瑾信中說,攝政王宇文擎似乎……對北境的局勢,尤其是秘瞳教和巫源的動向,異常關注。她提醒我們小心,攝政王可能會有所動作。”
“至於雲城方向的異常……”謝臨淵看向帳外,目光銳利,“恐怕來者不善。懷王剛與我們分開不久,這些勢力……也可能是我們尚不知曉的第三方。”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溫瓊華下意識地摸了摸那微熱的印記,
“彆怕。”謝臨淵握緊她的手,聲音不高,卻足以安撫她有些紛亂的心緒,“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印記要解,敵人要退,我家郡主……自然也要護得周全。”
他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帶著點痞氣和強大自信的弧度:“再說了,不就是晚上熱鬨點嗎?為夫……儘量儘快養好傷,奉陪到底。”
溫瓊華:“……”
剛剛升起的感動和並肩作戰的決心,瞬間被這人的不正經打散了一半!
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嘴角卻不由自主地微微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