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
營帳的頂部猛然傳來一聲巨響,“刺啦——”堅韌的牛皮帳頂竟被一道淩厲無匹的黑色刀氣硬生生撕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子!
木屑紛飛間,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天而降,速度快得隻留下一片殘影!
這全身籠罩在詭異的黑袍之中,臉上戴著毫無表情的木質麵具,出手狠辣刁鑽,目標明確——直指癱倒在地的巫源!
“有埋伏!”溫景厲喝一聲,劍鋒毫不猶豫地就要刺穿巫源的咽喉,永絕後患!
然而,那道黑影速度更快!袖中甩出一道烏光,“鐺”的一聲脆響,精準地格開了溫景的劍!
與此同時,他直撲地上癱軟的巫源,伸手便將他撈起!
“攔住他!”溫景厲喝,長劍一振,率先刺去。
溫瑞的刀、王琳兒的拳風也同時襲向那道黑影。
然而那黑影身法詭異莫測,竟在間不容髮之際扭曲身形,險險避開了所有攻擊,同時袖中甩出數枚黑漆漆、冒著刺鼻菸霧的彈丸!
“小心!閉氣!”蕭玉卿急呼。
“砰!砰!砰!”
彈丸炸開,濃鬱的黑煙瞬間瀰漫整個營帳,刺鼻的氣味嗆得人眼淚直流,視線更是被完全遮蔽。
“咳咳咳……”
“保護郡主和郡馬!”
帳內頓時一片混亂。
溫瓊華隻覺得手腕一緊,已被謝臨淵用儘全力拉入懷中緊緊護住。他雖然虛弱,但護著她的手臂卻異常堅定。
黑煙中,隻聽得幾聲短促的交手聲和悶哼,待溫瑞揮刀驅散部分煙霧,帳內哪裡還有巫源和那黑影的蹤跡?隻留下破碎的帳頂和滿地的狼藉。
“追!”溫景臉色鐵青,就要帶人衝出。
“不必了。”謝臨淵的聲音帶著疲憊卻異常的冷靜,“來人實力深不可測,且有備而來,追不上了。”
王琳兒氣鼓鼓地跺腳:“可惡!讓他們跑掉了吖!”
眾人心有不甘,卻也知道他說的是事實。剛剛那黑影展現出的實力,絕對在眾人之上,唯一能跟他對得上手的謝臨淵此時纔剛剛恢複。
“瓊華,你冇事吧?”謝臨淵低頭,緊張地檢查懷中的溫瓊華。卻身形一晃,顯然還冇恢複。
溫瓊華急忙攬住他,聲音怯怯,“我冇事....倒是你.....下次可不能這麼嚇我了.......”
話還冇說完,眉心處卻突然傳來一陣細微卻清晰的灼痛感,彷彿被什麼無形的的東西燙了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抬手撫向眉心。
就在這時,一個縹緲邪魅的聲音,彷彿直接在她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得逞的笑意和令人毛骨悚然的親昵:
“郡主殿下……我們很快會再見的。這個‘見麵禮’,希望你喜歡……”
聲音戛然而止。
“瓊華,你的眉心!”蕭玉卿眼尖,立刻發現了異常。
眾人聞言看去,隻見溫瓊華光潔如玉的眉心之間,不知何時,多了一個極其細微、卻栩栩如生的圖案——那是一隻閉合著的、線條詭譎的暗紅色花苞!
她本就極美,這朵暗紅色的花苞印在她的眉間,讓她格外嬌豔,甚至......生出了幾絲.....嫵媚之感,
那花苞彷彿擁有生命般,隱隱流轉著一絲妖異的光澤。
溫瓊華衝到一旁梳妝用的銅鏡前,看著鏡中自己眉心的那個詭異印記,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用力擦拭,那印記卻彷彿是從皮膚底層長出來的一般,紋絲不動。
“這是什麼?”溫瓊華聲音微顫。
謝臨淵的眼神冰冷得嚇人,他強撐著站起身,走到溫瓊華身邊,指尖輕輕拂過那枚閉著的“花苞”,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微弱卻不容忽視的詭異能量。
“巫源的標記……”他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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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北戎邊境某處隱秘的山洞內。
“咳……咳咳……”
巫源被隨意地丟棄在鋪著獸皮的乾草堆上,他胸口劇烈起伏,麵色慘白如紙,“相思燼”的反噬正在他體內肆虐,帶來一陣陣鑽心的灼痛和情潮翻湧,讓他幾乎要失去理智。
山洞陰影處,一個全身籠罩在寬大黑袍中、連麵容都模糊不清的身影緩緩踱出,聲音低沉沙啞,分辨不出男女:
“國師這次,玩得似乎有些過火了。差點把命搭進去。”
巫源艱難地抬起頭,看著那黑袍人,嘴角扯出一個扭曲而虛弱的笑容,聲音沙啞:
“貴人……來得……可真夠巧的……再晚一步……本座怕是……冇命再跟貴人合作了……”他語氣中聽不出多少感激,反而帶著一絲試探和瞭然。
那黑袍人緩緩轉過身,帽兜下的陰影似乎動了一下,
“國師以身涉險,但是目的……達到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