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救表哥
北疆的夜,寒風刺骨。
謝臨淵本就身手極好,他率領的潛入小隊如同暗夜中的幽靈,憑藉著王猛提供的精確地圖和蕭玹聯絡的內部線索,
巧妙地避開了北戎巡邏隊和幾處明顯的暗哨,悄無聲息地逼近了那座籠罩在淡淡黑霧中的黑石山。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此地的詭異。
山體黝黑,寸草不生,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硫磺混合著某種腐朽的氣息,令人作嘔。
“情況有些不對。”謝臨淵在一處岩石後抬手示意隊伍停下,壓低聲音道,
“根據情報,黑石山應有重兵把守,秘瞳教徒活動頻繁。但我們一路行來,遇到的明哨暗卡,雖也算嚴密,,但相對於如此重要的地點,這守衛力量未免太單薄了些。是因為巫源自信無人敢來?還是……另有陷阱?
“管他呢!直接殺進去!”溫瑞性子急,握緊了手中的長槍。
“不可魯莽。”王銳經驗老道,皺眉環顧四周:“確實,太安靜了。像是……外緊內鬆?”
蕭玹用匕首刮下一小塊黑色岩石,在指尖撚了撚,眼神凝重:“這石頭……被某種力量侵蝕過。大家小心,這黑霧可能有問題,儘量閉氣,服用避毒丹。”
眾人心中凜然,更加小心。謝臨淵打頭,溫瑞、王銳一左一右策應,蕭玹則靈活地遊弋在隊伍側翼,負責清除可能存在的暗哨。暗影閣的高手們則如同影子般散開,確保隊伍後方和側翼的安全。
過程順利得……讓人有些不安。
預想中嚴密的巡邏和崗哨,似乎都集中在了山腳和幾條主要通道上。對於謝臨淵他們選擇的這條隱秘小路,守衛竟然出奇地稀疏,僅有的幾個暗哨也被蕭玹和暗影閣的人輕鬆解決,幾乎冇有發出任何聲響。
“奇怪,”溫瑞壓低聲音,眉頭緊鎖,“這防守……未免太鬆懈了?不像巫源的風格。”
王銳也點頭表示讚同:“事出反常必有妖。”
謝臨淵眼神沉靜,並未放鬆警惕:“無論如何,先找到玉卿再說。保持警戒。”
根據陳清月提供的大致方位和老斥候的判斷,他們很快在山腰一處背風的凹陷地帶,發現了一個被巨石半掩著的洞口,洞口有兩名穿著黑袍、眼神呆滯的秘瞳教教徒守衛。
“是這裡了。”謝臨淵打了個手勢。
兩名暗影閣成員如同狸貓般躥出,手中烏光一閃,那兩名教徒便軟軟地倒了下去,連哼都冇哼一聲。
眾人迅速潛入洞中。洞內蜿蜒向下,光線昏暗,石壁上刻滿了詭異的符文,空氣中那股腐朽的氣息更加濃鬱,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一路下行,竟然依舊冇有遇到像樣的抵抗。偶爾出現一兩個落單的教徒,也都如同行屍走肉般,輕易就被解決。
“這也太順利了……”蕭玹忍不住嘀咕,“我怎麼感覺像是被人請進來的一樣?”
他的預感很快得到了部分印證。
在穿過一條狹窄的通道後,前方豁然開朗,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天然洞窟。洞窟中央,是一個用黑色石頭壘砌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祭壇。而祭壇旁邊,有一個巨大的鐵籠!
籠子裡關著的,正是衣衫襤褸、麵色蒼白的蕭玉卿!他看起來有些虛弱,但身上似乎冇有明顯的重傷。
而在祭壇的另一側,還有幾個稍小一些的木籠,裡麵竟然關著七八個年紀不過十四五歲、瑟瑟發抖、麵容驚恐的少女!她們穿著各異的服飾,看起來不像是北戎人,倒像是從不同地方被擄掠來的。
“玉卿表哥!”溫瑞壓低聲音喊道。
籠中的蕭玉卿猛地抬頭,看到洞口的謝臨淵等人,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但他立刻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並用眼神示意祭壇後方陰影處,那裡似乎還有一道小門,可能通往更深處。
謝臨淵會意,打了個手勢,隊伍立刻分成兩組。
一組由他帶領,直撲關押蕭玉卿的鐵籠;另一組由溫瑞和王銳帶領,去解救那些被關押的少女,並警戒祭壇後方。
過程依舊順利得不可思議。
謝臨淵用削鐵如泥的匕首輕易斬斷了鐵鎖,將蕭玉卿扶了出來。
“臨淵!你們怎麼來了?”蕭玉卿又驚又喜,聲音虛弱但急切,“快走!這裡不能久留!巫源那妖人不在,但他肯定有佈置!”
另一邊,溫瑞和王銳也迅速打開了木籠,安撫著那些受驚的少女。少女們如同驚弓之鳥,哭哭啼啼,但在溫瑞等人表明身份後,稍微安定下來,互相攙扶著走出籠子。
“還有……還有人在裡麵……”一個膽子稍大的少女,抽噎著指向祭壇後方那道小門,“昨天……昨天被帶進去幾個姐姐……冇再出來……”
眾人心中一沉。看來這裡並非隻有表麵這些。
“先離開這裡再說!”謝臨淵當機立斷。救出蕭玉卿是首要目標,至於巫源的其他陰謀,隻能暫時擱置。
隊伍迅速帶著蕭玉卿和救出的少女們原路撤退。令人意外的是,撤退過程同樣順利,幾乎冇有遇到任何阻攔,彷彿那些守衛和教徒都憑空消失了一般。
直到他們徹底離開黑石山的範圍,重新呼吸到清冷的空氣,看著遠處天際泛起的魚肚白,眾人纔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這就……救出來了?”溫時撓了撓頭,感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也太容易了吧?”溫達也覺得不可思議。
蕭玉卿靠在王銳身上,喘了口氣,臉色凝重:“巫源此人,心思縝密,詭計多端。他絕不可能如此疏忽。這次營救順利,恐怕……是他故意為之。”
“故意?”溫瑞皺眉,“他為什麼要故意讓我們救走你?”
蕭玉卿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但我被關押期間,隱約聽到看守的教徒提起什麼‘祭品已足’,‘儀式關鍵不在他’之類的話……而且,他們似乎對我並不十分在意看守。”
謝臨淵目光掃過那群被救出的、依舊驚魂未定的少女,眼神深邃。巫源的目標是華兒,他抓蕭玉卿,或許真的隻是為了某種藥引或者輔助,如今“祭品”可能已經湊齊,蕭玉卿的價值就不大了?還是說……他另有圖謀?
“無論如何,人救出來就好。”謝臨淵壓下心中的疑慮,“先回大營再從長計議。”
隊伍趁著晨曦的微光,快速向著大營方向返回。
那些被救的少女們跟在隊伍中間,低聲啜泣著,對未來充滿了恐懼和茫然。
冇有人注意到,其中一個穿著粗布衣裙、低著頭的少女,在無人察覺的角落,嘴角極快地勾起了一抹詭異而冰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