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莊的人?
七爺的話音剛落,花廳內的氣氛瞬間繃緊至極限!
謝臨淵眼神一厲,周身氣息如同出鞘的利劍。溫瑞“鏘”地一聲拔出了佩劍,護在溫景和溫瓊華身前。王琳兒握緊了短棍,蕭玨則嚇得一縮脖子,又強撐著挺起胸膛。
“七爺,這是何意?”溫景麵色凝重,沉聲問道。難道這七爺與北莊是一夥的?剛纔的一切都是演戲,目的是將他們困在此地?
七爺麵對眾人戒備的目光,卻是不慌不忙,甚至還有閒心又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說道:“文公子彆誤會。我與北莊那位,道不同,不相為謀。他圍我的院子,可不是我請來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看來,是趙德柱那條老狗報信夠快,而那位爺……對謝夫人的興趣,比我想象的還要急切啊。”
就在這時,彆院外傳來一個囂張跋扈、帶著尖銳嗓音的叫嚷:
“裡麵的聽著!識相的,就把今天在集市上傷了我北莊弟兄、還有那個戴帷帽的小娘子交出來!否則,彆怪我們爺一把火燒了你這破院子!”
這聲音,正是之前那個黑衣管事的!
七爺聞言,嗤笑一聲,對著門外朗聲道:“劉管事,好大的威風啊!跑我齊七的地盤上來撒野,是你們爺給你的膽子,還是你活膩味了?”
外麵的劉管事似乎對七爺頗為忌憚,語氣稍緩,但依舊強硬:“七爺,我們爺說了,隻要那幾個人,尤其是那個女的!您何必為了幾個外鄉人,傷了咱們兩家的和氣?”
“和氣?”七爺把玩著手中的茶杯,語氣轉冷,“我和你們北莊,什麼時候有過和氣?回去告訴你們爺,人,在我這兒,就是我的客人。想從我齊七手裡搶人,讓他自己掂量掂量分量!”
他這話說得毫不客氣,直接將北莊的威脅頂了回去。
謝臨淵等人心中稍定,至少目前看來,這七爺和北莊並非一丘之貉,甚至彼此敵對。但他們此刻夾在中間,處境同樣危險。
“七爺高義,我等感激。”溫景拱手道,“隻是不知眼下……”
七爺擺了擺手,打斷他:“放心,我這院子雖然不敢說固若金湯,但北莊那群廢物想硬闖進來,也冇那麼容易。”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謝臨淵和溫瓊華,帶著一絲玩味,“不過,一直躲著也不是辦法。謝公子,文公子,你們難道不好奇,北莊那位為何對尊夫人如此勢在必得嗎?”
他頓了頓,拋出一個更驚人的資訊:“據我所知,北莊那位,似乎與南邊來的國師,以及北戎的某些貴人,都有些不清不楚的聯絡。他們好像在合作尋找什麼東西……或者,某種‘合適’的人。”
巫源!北戎!北莊!
這三個名字被七爺輕飄飄地串聯起來,彷彿一道閃電,瞬間照亮了部分迷霧!難道北莊就是巫源和北戎在黎國內部的合作者?他們抓捕蕭玉卿,重傷溫峰,現在又目標明確地指向溫瓊華,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溫瓊華心中一寒,感覺一張無形的巨網正從四麵八方罩向自己。
謝臨淵眼神冰冷如萬載寒冰,他終於開口,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和決斷:“七爺,可有辦法,讓我們離開?”
七爺看著他,欣賞地點點頭:“臨危不亂,是個人物。辦法嘛,自然是有。我這彆院有條密道,可通城外。不過……”他拖長了語調,“就這麼走了,豈不是太便宜北莊那群傢夥了?而且,謝公子難道不想知道,北莊那位神秘的‘爺’,究竟是何方神聖嗎?”
他這話帶著明顯的煽動和誘惑。
溫瑞性急,立刻道:“七爺有何高見?”
七爺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簡單。他們不是想要人嗎?我們可以……給他們演一齣戲。由我出麵,假意與他們周旋,甚至……可以‘答應’將謝夫人‘送’過去。”
“你休想!”謝臨淵和溫家兄弟同時厲聲反對。
“彆急嘛。”七爺老神在在,“當然是假的。目的是引蛇出洞,最好能逼那位‘爺’親自露麵。隻要他露麵,以諸位的身手,加上我的人從旁協助,擒賊先擒王,並非難事。屆時,不僅能化解眼前危機,還能從他口中拷問出你們想知道的一切,比如……蕭公子的下落,溫將軍所中之毒的來源,甚至他們背後的全盤計劃!”
這個計劃堪稱膽大包天!風險極高,但回報也極其誘人!
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謝臨淵,等待他的決斷。是冒險一搏,揭開謎底,打擊敵人?還是穩妥起見,利用密道悄然離開,繼續趕路?
謝臨淵看著溫瓊華,溫瓊華也正看著他,帷帽下的眼神清澈而堅定,彷彿在說:“夫君,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援你。”
他又看向溫景和溫瑞,兩人眼中也充滿了躍躍欲試的戰意。一直被敵人暗中算計,如今有機會反擊,他們自然不願錯過。
最終,謝臨淵看向七爺,眼神銳利:“七爺為何要如此幫我們?你想要什麼?”
七爺哈哈一笑,摺扇輕搖:“我說了,我是個生意人。投資,總要看到回報。我幫你們解決北莊這個麻煩,等於幫我自己清除一個對手。而且,我看好諸位的潛力,這份人情,將來或許能換來更大的回報。當然,如果計劃成功,那位‘爺’的地盤和勢力,就歸我了,如何?”
他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但這反而讓他的動機顯得更真實。
謝臨淵沉吟片刻,眼中寒光一閃:“好!就依七爺之計!不過,內子絕不能涉險,由我代替!”
“夫君!”溫瓊華急道。
“不行!”謝臨淵態度堅決,“我絕不允許你冒任何風險!”
七爺看了看謝臨淵,又看了看溫瓊華,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最終笑道:“謝公子愛妻心切,令人感動。也罷,隻要能讓那位‘爺’相信,‘貨物’已經到手,誰去都一樣。不過,謝公子需得稍作偽裝,並且……要委屈一下......男扮女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