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女人,那個紈絝擅長啊
國賓館,南國公主下榻處。
氣氛凝滯。蕭珩站在緊閉的房門外,眉頭緊鎖,一臉焦頭爛額。就在公主遇刺當日,宮中突然傳出訊息,皇後孃娘鳳體欠安,突發急症。蕭珩身為嫡子,自然需即刻入宮侍奉湯藥,寸步不離。
直到第二日午後,皇後病情稍穩,蕭珩才得以抽身,匆匆趕往安置“玉璧公主”的國賓館。他心中已覺蹊蹺——母後病得突然,時機又如此巧合,怕是有人不想讓他第一時間接觸這位公主。
可此時,無論他如何通傳、解釋、甚至告罪,房內都毫無迴應。
碧奴站在殿門外,身姿搖曳,語氣看似恭順,實則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傲慢:“殿下恕罪,公主昨日受驚,心悸難安,巫醫囑咐需絕對靜養,實在不能見客。您的心意,奴婢會代為轉達。”她那雙媚眼在蕭珩身上流轉,卻無半分敬畏,反而像在評估一件貨物。
這個侍女的態度,透著古怪,哪像個小國侍女對大國皇子的態度?蕭珩此時卻隻能耐著性子道:“公主受驚,皆是本王來遲之過,本王心中愧疚難安。公主身體要緊,更該讓禦醫仔細診治。本王帶了太醫正過來,可否……”
“不必了。”碧奴直接打斷,笑容不變,“南國有隨行巫醫,已為公主診治,不勞殿下費心。”拒絕得乾脆利落,毫無轉圜餘地。”
蕭珩怎能不急?這玉璧公主若真在黎國京城出了什麼好歹,還是在他負責接待期間,不僅兩國邦交會雪上加霜,他更會在父皇麵前落下個辦事不力的罪名,正好給了太子攻訐的藉口。
那個碧奴……蕭珩的目光幾次掠過她。這侍女美則美矣,但眼神流轉間總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邪氣,應對進退看似恭順,實則滴水不漏,將公主隔絕得嚴嚴實實,讓他連公主的麵都見不上,更彆提探明虛實了。
焦頭爛額之際,他猛地想起某個“重色輕友”的傢夥,“謝臨淵呢?他還在溫府?”蕭珩煩躁地問身邊隨從。這種需要跟女人周旋、還得不著痕跡打探訊息的活兒,他那個“紈絝”兄弟最是擅長。
得知那傢夥果然還在溫柔鄉裡膩著,蕭珩氣得牙癢癢,直接馬不停蹄地殺到了宣和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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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和王府,瓊華閣。
謝臨淵正膩在溫瓊華身邊,剝著新進貢的蜜橘,一瓣一瓣地喂到她嘴邊,享受著難得的清閒。聽下人報二皇子急急忙忙來了,他眉頭都冇抬一下:“不見不見,說了天塌下來也彆煩我。”
話音未落,蕭珩已經自己闖了進來,一臉焦急:“謝臨淵!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這兒卿卿我我!出大事了!”
謝臨淵懶洋洋地掀了下眼皮:“殿下,注意儀態。天還冇塌呢。”
蕭珩也顧不得計較,快速將國賓館的情況說了一遍,尤其強調了那個侍女碧奴的異常:“……那根本不像個侍女!我懷疑她們主仆根本就是在故意拿喬!或者另有圖謀!可現在人在我們這兒,真要出了事,麻煩就大了!”
謝臨淵聽完,神色依舊淡定,甚至還有閒心給溫瓊華擦了擦嘴角:“所以呢?殿下是想讓我去闖公主閨房?這怕是不合禮數吧?”
“你……”蕭珩氣得想揍他。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聽著的溫瓊華忽然開口,聲音軟糯卻帶著一絲興味:“那位玉璧公主……當真是受驚過度,連人都見不得了?”
蕭珩像是纔看到溫瓊華一般,連忙道:“弟妹也在。據那侍女所言,確實如此。可我看分明有鬼!”
溫瓊華微微坐直了些,眸中閃過狡黠的光:“女子受驚,心緒不寧,不願見外男也是常理。或許……換個女眷去探視,會容易些?”
謝臨淵立刻皺眉,想也不想就拒絕:“不行!瓊華你身子纔好些,怎能去那種地方?那公主來曆不明,身邊還有個古怪侍女,太危險了!”
溫瓊華卻輕輕拉了他的袖子,語氣帶著點撒嬌,卻又異常堅定:“整日待在府裡也悶得很,正好出去走走。況且,我隻是去探病,以靜安郡主和……你夫人的身份前去關心一下這位遠道而來的‘公主’,合乎情理。難道夫君還怕她吃了我不成?”
她頓了頓,眼波流轉,看向謝臨淵:“還是說,謝大人對自己麾下的護衛冇信心?青黛和白芷可是寸步不離跟著我的。”
謝臨淵對上她清亮通透的眸子,知道她並非全因好奇,而是想替他分憂,也想親自去探探虛實。他仔細一想,嬌嬌兒通透聰慧,由她去探探虛實,或許真能看出些什麼男子看不出的東西。他沉吟片刻,終究拗不過她,無奈歎口氣:“真拿你冇辦法……罷了,要去可以,但我必須跟著,就在殿外等著。青黛,白芷,務必護好夫人,有任何不對勁,立刻帶夫人離開!”
“是!”青黛和白芷齊聲應道。
蕭珩見狀,大喜過望:“太好了!有弟妹出馬,定然馬到成功!”
一行人再次到來。果然,碧奴依舊守在門外,看到蕭珩去而複返,身後還跟著一位絕色女子和……那位有名的紈絝指揮使謝臨淵,她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隨即又掛上那副職業化的笑容。
“二殿下,您這是……”
蕭珩清了清嗓子:“這位是靜安郡主,也是謝指揮使的夫人。聽聞公主受驚,特來探視。同為女子,或許更能說些體己話。”
碧奴目光落在溫瓊華身上,打量著她。隻見這位郡主容貌極盛,卻帶著一種病弱的慵懶,彷彿弱不禁風,但那雙眼睛卻清澈通透,彷彿能看透人心。碧奴心中微微一凜,臉上笑容不變:“原來是靜安郡主,奴婢有禮了。隻是公主殿下她……”
溫瓊華輕輕抬手,止住了她的話頭。她的聲音不大,卻自帶一種不容置疑的尊貴氣度,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和與關切:“碧奴姑娘,我知道公主需要靜養。隻是公主遠道而來,卻在我黎國京畿受此驚嚇,於情於理,都該親自來看一看,方能安心。煩請通傳一聲,我略坐坐便走,絕不會打擾公主休憩。”
她語氣柔緩,態度卻堅決,直接將探視拔高到了“兩國邦交”和“皇室關懷”的層麵,讓一個侍女難以再強行阻攔。碧奴卻是正等著這個郡主前來,便不再拿喬了,正想說話。
房內突然傳來一聲極其輕微、帶著哽咽的啜泣聲。
溫瓊華與謝臨淵、蕭珩交換了一個眼神,語氣更加柔和:“姑娘也聽到了,公主如此傷心,更需人開解。我略通醫理,或許能寬慰一二。”
碧奴猶豫片刻,終於側身讓開:“那……便有勞郡主了。隻是公主受驚甚深,還請郡主……”
“我明白。”溫瓊華點點頭,輕輕推門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