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拿下長公主，詩仙身份不裝了 第44章 天下誰人不識君

賈瑩眼睛一亮：“許公子也知周清敷？”

“略知一二。”許磊微笑道，

“其迴文詩【桑農】五十六字，正讀反讀、橫讀斜讀皆成詩章，情思巧絕，才冠古今。

可見女子之智，有時更勝鬚眉。”

賈豐聽得連連點頭，看許磊的目光更添讚賞。

賈勇也笑道：“許兄高見。舍妹平日最愛這些才女故事，今日可算遇到知音了。”

賈瑩臉頰微紅，卻大膽問道：

“許公子，你說女子之智更勝鬚眉，那為何世間總是男子為官做宰，女子卻隻能困於閨閣？”

這個問題頗為尖銳，賈豐眉頭微皺，正要開口。

許磊已坦然答道：

“此非才智之別，乃時勢與禮法所限。

若天下女子皆有讀書明理、施展才幹之機，焉知不會出更多的女宰相、女將軍？

正如賈小姐所言，前朝謝娘子詠鵝之才，娘子辨琴之智，皆非常人可及。

限製她們的，不是頭腦，而是時運與門戶罷了。”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溫和：

“不過，時代在變。如今官宦人家，女子讀書識字已非罕事。

即便不能出仕，通曉詩書，明辨事理，於持家、教子、乃至輔佐父兄，皆有大益。

賈小姐有此向學之心，已是難得，假以時日，必不讓古之才女專美於前。”

這番話既回答了問題，又給足了賈家麵子，還勉勵了賈瑩。

賈豐聽得心懷大暢，賈瑩更是目露光彩，看向許磊的眼神已帶上了明顯的欽佩。

“許公子一席話，真是令人茅塞頓開。”賈豐舉杯道，“敬許公子！”

又飲了幾杯，許磊目光無意間掃過賈豐腰間。

見其佩劍劍鞘古樸，吞口處鑲嵌著一枚色澤溫潤的玉石，不由贊道：

“賈大人這劍鞘上的玉石，質地極佳，雕工也雅緻。”

賈豐聞言，低頭看了看佩劍，笑道：

“許公子好眼力。此玉乃昔年一位故友所贈，伴我多年了。”

他見許磊似乎多看了幾眼，便解下佩劍，遞了過來，

“許公子喜歡？寶劍贈英雄，此劍雖非神兵，卻也鋒利，若許公子不嫌棄……”

許磊連忙擺手：

“賈大人誤會了！晚輩隻是欣賞這玉石溫潤可愛，絕無覬覦寶劍之意。

君子不奪人所好，何況是大人隨身多年的舊物，晚輩萬萬不敢受。”

賈豐卻似渾不在意，哈哈一笑：

“不過是一把舊劍，算不得什麼。許公子既然喜歡…”

話音未落，隻見賈豐忽然握住劍鞘與劍柄，雙手用力向身旁石凳一角猛地一磕！

“哢嚓”一聲脆響！

那堅硬的紅木劍鞘竟被生生磕裂，鑲嵌其上的玉石隨之鬆動脫落。

賈豐麵色不變，隨手將劍鞘連同長劍往地上一擲，發出“哐當”聲響，然後拈起那枚完好無損的玉石，用袖角擦了擦，笑吟吟地遞向目瞪口呆的許磊。

“玉石贈雅士，正得其宜。這塊便贈與許公子把玩吧。”

許磊完全驚呆了，看著地上碎裂的劍鞘和橫躺的長劍，又看看賈豐手中那枚碧光瑩瑩的玉石，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應。

為了一枚佩飾上的玉石，當場毀掉隨身多年的寶劍？

這是何等突兀、何等……不合常理的豪闊之舉？！

這人真尼瑪狠啊，不但狠，還很偏執，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賈勇也明顯愣了一下，自己父親他是瞭解的，他從未見過他如此看重一個人。

但他很快恢復笑容，勸道：

“許兄，家父一番美意，你就收下吧。這塊玉石能得許兄青睞，也是它的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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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瑩更是掩口輕呼，眼中異彩連連，似乎覺得父親此舉格外豪氣灑脫。

一家子都是瘋子！

他深吸一口氣，沒有立刻去接那玉，而是起身，對著賈豐深深一揖：

“賈大人厚愛，晚輩惶恐。

隻是這玉石乃大人故友所贈，又伴大人多年，意義非凡。

晚輩無功無德，豈敢承受如此重禮？

還請大人收回。”

賈豐卻將玉石放在桌上，笑道：

“故人已逝，玉留身邊，不過徒增感懷。

今日見許公子，如見芝蘭玉樹，心甚喜之。

此玉贈你，正是得其所哉。

許公子若再推辭，便是瞧不起賈某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再推辭便是不識擡舉。

許磊雙手捧起那枚尚帶餘溫的玉石，再次鄭重行禮：

“既如此……晚輩拜謝賈大人厚賜！

此情此意，許磊銘記在心。”

見許磊收下，賈豐臉上笑容更盛，彷彿剛才毀劍取玉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招呼許磊重新入座，親自為他斟酒，氣氛又恢復了之前的融洽，甚至更顯親近。

隻是許磊袖中握著那枚微涼的碧玉，心中卻如明鏡一般。

許磊發誓，這家一定要遠離！

賈豐見許磊麵色凝重，便再次開口:

“許公子，莫要多想，我們隻是朋友之交。

況且，我們一家不日便要回京，這一別還不知何時能見。

既然許公子覺得受之有愧，不如便贈老夫一首詩，作為送行如何？”

贈詩作為回禮，既全了對方顏麵，又相對輕巧，確實是當下最合適的選擇。

許磊聞言，心中微動，想到了前世記憶中唐朝高適的那首《別董大》。

“賈大人既有此雅興，晚輩便獻醜了。”他拱手道。

“《別賈公》

千裡黃雲白日曛，北風吹雁雪紛紛。

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

許磊話音剛落，賈豐猛地拍案而起，震得杯中酒液蕩漾。

“好一個‘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

“許公子此詩，非但豪闊，更見格局！

知己二字，何其貴重；天下識君，何其壯懷！”

“得此一詩，勝過千金！算起來今日還是賈某賺了！”

許磊謙遜道：“大人與賈兄過譽了。不過是應景之作，聊表寸心，大人不嫌粗陋便好。”

“粗陋？若這等詩作算粗陋，那天下還有誰敢言詩？”賈豐大笑，親自為許磊斟滿酒杯，

“有此一詩，方纔那塊石頭，倒顯得俗氣了！來，滿飲此杯！”

氣氛至此，宴席又持續了半個時辰，方纔盡歡而散。

賈豐父子親自將許磊送至府門外，臨別時，賈豐握著許磊的手，鄭重道：

“許公子，今日一晤，老夫甚喜。

京城雖遠，若有閑暇，不妨來信。

他日公子若到上京，務必告知，老夫定掃榻相迎。”

“一定。祝大人與賈兄一路順風，前程似錦。”

許磊拱手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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