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拿下長公主，詩仙身份不裝了 第107章 十年江湖

趙武說完，從懷中取出一卷髒兮兮但儲存完好的圖紙：

“這是墨先生當時隨手畫的水車改良構想圖，說若少爺看不懂，或不敢來，便不必來了。”

許磊接過圖紙，展開一看，上麵線條縱橫，結構精巧，雖潦草卻透著一種超越時代的機械美感，旁邊還有密密麻麻的註解，涉及槓桿、齒輪傳動、水流利用率等。

他心中震動，這墨衍，果然名不虛傳！

“他還在原處？”許磊問。

“我們留了兩人在附近暗中照應，回報說墨先生這幾日仍在江邊，似乎在對那舊水車進行實測。”趙武答道。

許磊當即起身：“備馬，我後日便啟程去蕪湖！”

事關學堂長遠發展和“格物科”能否真正立起來，他必須親自去請這位奇才。

王氏和杜月瑤得知他要遠行，雖擔心，但知是正事，也未阻攔，隻細細叮囑路上小心，早日歸來。

許磊將家中和學堂事務託付給父親、韓承業，又去竹苑向夏桐報備了一聲。

夏桐隻道：“此人若肯來，是你的造化。若請不動，亦不必強求。路上當心。”

翌日許磊去黃鶴樓講最後一次《小李飛刀》。

黃鶴樓內氣氛空前。

許磊要親自去外地尋訪重要人物的訊息不脛而走，很多人都預感今日或許是短期內最後一次聽文淵侯親口講述《小李飛刀》了。

許磊登台，依舊是一曲《小李飛刀》開場，歌聲中的蒼涼似乎也染上了幾分別意。

他沒有過多寒暄，醒木拍下，直接切入今日的第十五回內容。

這一回，聚焦於興雲莊內暗流湧動的夜宴，各路人馬心思各異：

龍嘯雲的猜忌與籠絡，林仙兒的嫵媚與心機，藏劍山莊少莊主遊龍生的倨傲與挑釁，以及暗中窺伺、似友似敵的王憐花……

而李尋歡與阿飛，身處這旋渦中心，一個以醉眼笑對八方，一個以冷眼洞悉危機。

許磊將這場文戲處理得張力十足，杯觥交錯間唇槍舌劍，眼波流轉處暗藏殺機。

他重點刻畫了李尋歡如何於談笑間化解數次針對阿飛的挑釁與暗算，飛刀雖未出，但那份例不虛發的威懾力無處不在。

同時，也藉機進一步揭示了當年梅花盜案的一些模糊線索，指向似乎與在座某人密切相關，懸念推向一個新的高峰。

當講到阿飛因林仙兒一個看似無意的舉動而心神微震，李尋歡眼中閃過複雜難言的情緒，許磊停了下來。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說“且聽下回分解”，而是環視全場，朗聲道：

“諸位，《小李飛刀》的故事，江湖路遠，情仇未了，興雲莊內這一夜，也遠未到天明時分。

然則，在下因有緊要事務，需離郡一段時日，恐無法如期再登此樓，為諸位續說下文了。”

“啊？！”

“許侯爺要走？”

“這……這李尋歡咋辦啊？！”

“還能咋辦？太慘了！

空有一身好本領，被一個不學無術的小人耍得團團轉，找人追殺你又假裝救你，要殺你陷害你你還幫著數錢。

花你的三代積累家財，霸佔你的房子，睡你的表妹，你還得叫大哥！”

“你懂個屁！這纔是真實的江湖，而不是誰武功高就誰說了算！侯爺什麼時候回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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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內一片嘩然，有討論劇情的，有失望與不捨的。

許磊擡手，示意大家安靜，微笑道：

“諸位莫急。故事絕不會就此中斷。

三日後，由我親自修訂整理、配有精美插畫的《小李飛刀》話本，將在吳郡及周邊各縣的‘三味書屋’正式發售！

書中內容為故事全部，大家可一次性過足眼癮。”

他稍作停頓，讓這個訊息被消化，接著道：

“至於對於喜歡聽說書的聽眾，黃鶴樓已邀請了吳郡最好的幾位說書先生。

他們已熟稔劇情，待話本發售之後，便會輪流在此，繼續為諸位講述李尋歡與阿飛的江湖征程，直至故事完結。

許某雖暫離，然小李飛刀的江湖，仍在此處，在書中，在諸位心中。”

“還好還好，嚇死俺嘞！以為故事也沒了嘞！”

“侯爺！您早去早回，我們會想您的！”

宣佈完出版和後續說書安排後，許磊並未立刻下台，而是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了幾分悠遠與宏大的意味：

“今日藉此機會，許某也想與諸位聊聊這‘江湖’，大家覺得什麼是江湖？”

聽眾一聽這話來勁了！

“江湖？乃家父的戒尺！小弟上月為天香院柳姑娘寫了首酸詩，被我爹追出兩條街。”

“我知道！江湖就是我罐裡的‘鐵頭大將軍’（蟋蟀）！昨兒它贏了西市趙員外的‘金翅魔王’，趙員外當場要拿三畝水田換，我爹差點把我當田契押出去！”

“啐！江湖就是我家那死鬼——年輕時說要當‘萬裡獨行俠’，結果出了城西二十裡就迷了路，讓賣炊餅的王二用驢車給馱回來。現在？是‘竈台俠’，剝蒜時倒真有劍氣！”

“江湖？不就是咱們酒樓這張桌子麼——你踩我腳了，他欠你酒錢，我偷吃了你的花生米。 ”

許磊目瞪口呆，好傢夥，大夥還真挺有理解。

許磊驚木一拍！

將大家吸引力轉回自己身上，笑著說道:

“大家說的都對，的確，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而在許某心中，這武俠江湖，跟別人不大一樣，它呢，也有屬於它自己的時代。”

他略作停頓，彷彿在整理一個宏大的構想。

“若以百年武林論風雲，可粗分三個‘十年’。”

這個“古龍三個十年”的概念被他悄然引入，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連二樓雅間的夏桐、綠清、杜月瑤等人都凝神細聽。

這是許磊首次係統性地透露他構建的武俠世界觀。

“第一個十年，是‘道義為先，俠情初萌’的十年。”

許磊緩緩道，

“這個十年的代表人物，是一位名叫‘沈浪’的遊俠。

他出身神秘，武功深不可測，卻始終秉持著最樸素的道義與仁心。

他的江湖，恩怨分明，快意恩仇，更像一幅潑墨山水，雖有險峰惡水，但底色是明朗的俠義與光明。

他與摯友熊貓兒、紅顏知己朱七七等人的故事，是那個年代最瑰麗的傳奇。

這個十年，奠定了後世俠客‘有所為，有所不為’的某種精神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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