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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長史幽幽地說，“咱們這趟出來，是不是有點……草率了？”
蕭銳想了想，認真地點點頭：“是有點。”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
蕭銳望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深吸一口氣。
“等！”他斬釘截鐵地說，“我就不信等不到琉璃出來！等不到琉璃，總能等到訶王子吧？等不到訶王子，總能等到個認識的人吧？”
長史看著自家王爺一臉堅定的樣子，默默嚥下了到嘴邊的話。
於是，堂堂蕭國端王，就這麼帶著他的長史，在於闐皇宮的圍牆外，繼續蹲了下來。
晚風吹過，帶來遠處集市收攤的聲音。
蕭銳裹緊了身上已經臟得不成樣子的外袍，心裡默默祈禱：琉璃啊琉璃，你快點出來吧，再不出來，你未來夫君就要凍死在你家門口了……
…………
半個月後。
蕭銳和長史已經徹底變成了兩個乞丐。衣服臟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頭髮亂成雞窩，臉上糊滿了灰土。
“王爺……”長史有氣無力地說，“咱們還等嗎？”
“等……”蕭銳也快不行了，“必須等……”
就在這時，城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蕭銳有氣無力地抬頭，看見一隊人馬從城裡出來。為首那人，騎著一匹高大的駿馬，麵容冷峻，氣勢不凡——
尉遲訶！
蕭銳的眼中瞬間迸發出光芒。
他蹭地站起來，張開雙臂就朝尉遲訶撲了過去！
“訶王子——！！！”
侍衛們嚇了一跳，紛紛拔刀。尉遲訶定睛一看，眉頭皺起。
這個撲過來的……乞丐……怎麼看著有點眼熟？
“站住！”侍衛厲喝。
蕭銳被攔在三步之外，但他毫不氣餒，一把抱住侍衛的腿就開始嚎：“讓我過去！我認識他！我是蕭國的端王！讓我過去！”
尉遲訶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端王？蕭銳？
他仔細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乞丐”。雖然他早就收到了信，知道蕭銳要過來，但他真的冇想到他會這麼狼狽，不過臟是臟了點，但那眉眼、那聲音……好像還真是？
“放他過來。”尉遲訶開口。
侍衛們讓開。蕭銳爬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尉遲訶馬前，一把抱住他的大腿。
“訶王子——！”他仰著頭，眼淚汪汪，“我終於找到你了！”
尉遲訶：“……你先鬆手。”
“我不鬆！”蕭銳抱得更緊，“你帶我去見琉璃！我跑了快一個月，批了百八十本摺子，還下了迷藥把趙培弄暈了，才跑到這裡來的！你一定要帶我去見琉璃！”
尉遲訶：“……”
他看向不遠處同樣臟兮兮的長史，長史對他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尉遲訶深吸一口氣。
“你先鬆手，跟我進宮。”
蕭銳立刻鬆手，蹭地站起來：“好好好！進城進城！”
尉遲訶示意隨從帶長史，自己騎馬在前。蕭銳跟在旁邊，一路走一路絮叨：
“訶王子，你們於闐真遠啊……我跑了一個多月，差點死在半路上……路上還遇到一夥山賊，還好我跑得快……”
尉遲訶麵無表情地聽著。
進城後，蕭銳看著繁華的街市，眼睛都直了：“哇，這裡真熱鬨！琉璃平時會來逛街嗎？她喜歡吃什麼？於闐有什麼特產？我第一次來，該帶點什麼禮物……”
尉遲訶終於忍無可忍：“你先閉嘴。”
蕭銳乖乖閉嘴。
一行人到了王宮。尉遲訶下馬，對蕭銳說：“直接帶你去見琉璃？”
蕭銳剛想點頭，突然想起什麼，低頭看了看自己。
臟兮兮的衣服，亂糟糟的頭髮，滿臉的灰土。
他猛地搖頭：“不行不行不行！”
尉遲訶：“？？？”
蕭銳扭扭捏捏地搓著衣角：“那個……訶王子，有冇有……帥氣一點的衣服？我想換一身再去見琉璃。”
尉遲訶：“……”
他深吸一口氣，對身邊侍從揮揮手：“帶他去沐浴更衣。”
侍從領命。蕭銳被帶走前，還不忘回頭叮囑：“要帥氣一點的啊！要襯我氣質的！”
尉遲訶扶額。
這人……真的是蕭國皇帝的親弟弟嗎？
…………
一個時辰後。
蕭銳煥然一新地出現在尉遲訶麵前。他換了一身於闐風格的錦袍，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還特意彆了一枚玉簪。
“怎麼樣？”他轉了一圈，得意洋洋，“帥氣吧？”
尉遲訶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說實話，是挺帥的。端王生得本就好看，這一打扮，更是劍眉星目，玉樹臨風。
但他不想誇。
“走吧。”尉遲訶轉身，“帶你去見琉璃。”
蕭銳美滋滋地跟上。
穿過幾道宮門，終於到了一處雅緻的院落。院中種滿了各種花草，一道緋紅色的身影正在花叢中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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