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執幾乎是粗暴地將沈沐拽回了乾元宮寢殿。
沉重的殿門在他身後“砰”然合攏,隔絕了外界所有可能的窺探,也將殿內原本還算平和的氣氛徹底擊碎。
宮人們早已被帝王周身那駭人的低氣壓嚇得魂不附體,在趙培驚慌失措的眼神示意下,連滾爬爬地迅速退了出去,最後一個離開的宮人甚至險些被門檻絆倒,慌忙中帶緊了門扉。
偌大的寢殿內,頃刻間隻剩下他們兩人,以及那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怒火與恐懼。
蕭執猛地鬆開手,巨大的慣性讓身體本就虛弱的沈沐踉蹌著向後跌去,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蟠龍金柱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痛得悶哼一聲,卻連伸手去揉的勇氣都冇有,隻是下意識地蜷縮起身體,將自己儘可能小的藏在柱子的陰影裡,如同受驚的幼獸。
“抬起頭來!”蕭執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山雨欲來的風暴氣息。
沈沐渾身一顫,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逼迫自己緩緩抬起頭。
燭光下,他的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那雙剛剛恢複清明不久的眼眸裡,此刻盛滿了尚未褪儘的驚慌和一種近乎麻木的畏懼。
蕭執一步步逼近,玄色的龍袍在燭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如同擇人而噬的猛獸。
他停在沈沐麵前,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他,目光如同冰錐,一寸寸地刮過他的臉,最後死死鎖住他那雙因為恐懼而微微睜大的眼睛。
“看來,是朕近日對你太過寬縱了。”蕭執的聲音低沉而緩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令人膽寒的戾氣,“竟讓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誰纔是你的主子!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與那西域蠻子眉來眼去?!”
“我冇有……”沈沐下意識地辯解,聲音微弱而乾澀,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
他知道那短暫的對視是致命的錯誤,可他當時……隻是被那過於直白陌生的目光驚到了。
“冇有?”蕭執猛地打斷他,伸手狠狠捏住他的下頜,力道之大,讓沈沐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要被捏碎,痛得他瞬間噤聲,眼中生理性的淚水不受控製地盈滿了眼眶。“朕親眼所見!你當朕是瞎子嗎?!還是你覺得,那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裡鑽出來的蠻夷王子,能給你撐腰?能帶你離開這裡?嗯?!”
他的話語如同毒針,一根根紮進沈沐的心上。
離開?他何嘗還敢奢望?他連求死都不能!
看著沈沐眼中湧出的淚水,以及那徹底放棄掙紮、隻剩下絕望和痛苦的眼神,蕭執心中那股暴戾的火焰非但冇有熄滅,反而燃燒得更加熾烈。
他厭惡這種眼神,厭惡沈沐因為彆人而流露出的任何情緒,哪怕是恐懼!
嫉妒和絕對的佔有慾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理智。
他不再滿足於言語的威懾,他要更直接,更殘酷地確認自己的所有權,要徹底抹去那短暫對視帶來的刺眼痕跡。
他猛地俯身,動作粗暴地將沈沐從柱子旁拽起,幾乎是扔向了那張寬大而冰冷的龍榻。
沈沐驚呼一聲,重重摔在柔軟的錦褥之中,還未等他掙紮,蕭執高大的身影已經籠罩了下來,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和毀滅般的氣息。
“陛下……不……求您……”沈沐徒勞地用手抵住那壓迫而來的胸膛,聲音破碎,充滿了絕望的哀鳴。
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那熟悉的、令人作嘔的恐懼感再次攫住了他。
但此刻的蕭執,早已被怒火和嫉妒衝昏了頭腦,哪裡還會理會他這微弱的祈求?
他需要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來宣告他的主權,來懲罰這所謂的“不忠”,來確認這個人是完完全全、從身到心都隻屬於他一個人。
衣衫在粗暴的動作下被撕裂,華美的珠玉配飾散落一地,發出清脆卻冰冷的聲響,如同沈沐此刻碎裂的尊嚴和希望。
燭火搖曳,在牆壁上投下晃動扭曲的影子,如同無聲的默劇,上演著強迫與承受,暴戾與絕望。
沈沐起初還掙紮了幾下,但那點微弱的力氣在絕對的力量麵前,如同蚍蜉撼樹。
很快,他便不再動了,像一具失去了靈魂的軀殼,僵硬地躺在那裡,任由身上之人施為。
他睜著空洞的眼睛,望著頭頂那模糊而晃動的帳頂蟠龍,眼淚無聲地從眼角滑落,浸濕了散亂的鬢髮和身下冰冷的絲綢。
所有的感知都變得麻木,隻剩下無儘的屈辱和一種靈魂被徹底剝離軀殼的冰冷。
他不再發出任何聲音,連最細微的嗚咽都死死壓抑在喉嚨深處,彷彿這樣,就能將自己從這令人窒息的現實世界中抽離出去。
不知過了多久,風暴終於停歇。
蕭執起身,看著龍榻上如同破敗人偶般、眼神空洞望著上方、連指尖都不再動彈一下的沈沐,胸口那股暴戾的怒火似乎得到了宣泄,但隨之而來的,卻不是滿足,而是一種更深沉的,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煩躁與空虛。
他沉默地穿上外衣,甚至冇有再看沈沐一眼,便轉身離開了寢殿,隻留下一室的狼藉和那令人心碎的死寂。
殿門開合的聲音傳來,沈沐依舊維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
過了許久,他才極其緩慢地、如同生了鏽的機括般,微微蜷縮起冰冷的身子,將臉深深埋入尚且殘留著那股令他作嘔氣息的錦被中,肩膀幾不可察地微微聳動起來。
冇有哭的聲嘶力竭,隻有壓抑到極致的、破碎的啜泣聲,在空曠的殿內微弱地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