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彈幕後,不再扶貧校草
我資助的清貧校草,當眾扔了我的銀行卡。
他挺起不屈的脊骨,眼神傲然:
“黎家的錢,我不稀罕。”
愣神之際,我忽然看見了彈幕。
【打臉女配好帥,江灼果然重生了!】
【女主就在人群裡,這次他不會再讓她誤會了。】
【女配隻會用錢逼他低頭,上一世害男女主錯過了好多年。】
【沒關係,等江灼功成名就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讓黎家破產!】
1
看到彈幕的瞬間,我的心跳僵滯了一秒。
眼前的少年,神色依舊清高倔強:
“黎妍,你以後彆再來學校找我了。
“真的讓我很煩。”
空中的文字飛速滑過。
【男主竟然這麼快就攤牌了!】
【上一世,女主就是在這看到男主接受女配,誤會了他們的關係,這才負氣而走,和男主錯過了很多年。】
【而且男女主其實很早就認識,小時候的女主被賭鬼爸爸的債主威脅,就是江灼救了她。】
【既然現在冇有了誤會,男女主一定要快點表明心意在一起啊!】
……
我下意識瞥向人群中央。
視線中,一個長相精緻的女孩正定定的看向這裡。
而江灼的餘光,也似有若無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心中一瞬瞭然。
但我依舊遲疑著,問了他最後一次:
“江灼,你媽媽還等著黎家的醫療費。
“你確定,以後真的不接受資助了嗎?”
空中的文字,瞬間充斥了視線。
【女配又來這一套,威脅誰呢?真噁心!】
【真以為男主稀罕她家的錢?江灼最後可是金融巨鱷。】
【就是,女配這個蠢貨,上一世黎氏高層早被男主滲透了,快到大結局了她才發現。】
【不如現在就趕緊把黎氏交給男主,反正她是獨生女,就算集團給她,她也不會管理。】
與此同時,江灼微微皺著眉,神情不耐。
“還要我說幾遍?
“你以為,我缺這幾個錢?”
2
我斂下視線,默默撿起地上的銀行卡。
江灼冷哼一聲,語氣譏諷:
“還有,我有喜歡的人。
“識相的話,今後不要纏著我了。”
他邁著跨步,徑直走向人群中的謝婉柔。
那個和他一樣的貧困生。
【啊啊啊,雙向救贖我最磕了!】
【誰懂男女主都有個破碎的原生家庭,隻能相互治癒,相互溫暖。】
【惡毒女配是永遠都不會懂的,男女主纔是天生一對!】
……
此刻,江灼堅定的牽著謝婉柔,眼中滿是失而複得的珍惜。
再偏過頭看向我,眼中的厭惡卻不加掩飾。
我的胸腔中,漸漸溢滿了複雜的情緒。
結合空中的那些奇怪文字,我終於確信,
眼前這個被黎家資助了五年的清貧校草,對我們家隻有滿心的怨懟。
回想起來,黎家待他不薄,供他上學讀書,幫他媽媽交高昂的醫療費。
隻因這幾年,我始終忘不了在小巷撿到江灼那晚,他渾身沾著血跡,看向我的眼神破碎又絕望。
作為學校裡的高嶺之花,不管我怎麼幫他,他素來對我冷淡生疏。
我原以為他天性如此,卻不知道他心底這麼恨我。
僵持片刻後,我重重點頭:
“好,我尊重你的選擇。
“今後,黎氏會收回對你的一切資助。”
江灼淩厲的眉眼中,閃過了一絲詫異。
3
謝婉柔抿了抿唇,細聲開口:
“我知道黎大小姐家大業大,但請不要隨意用錢羞辱彆人。
“江學長那麼優秀,我相信就算冇有你的資助,他也能解決目前的困境。”
她白皙的臉頰泛著些薄紅,語氣卻很堅定。
江灼似乎立刻回憶起了,自己上一世的輝煌,
目光中頓時透出不屑:
“黎妍,你真以為你威脅得了我?
“哪怕是黎氏集團,在我眼裡也不過就是螻蟻。
“我本來就不需要資助,收回就收回,隨便你。”
語氣一如既往的高傲狂狷。
話落,他緊緊牽著謝婉柔的手,頭也不回的離去。
【女配快氣瘋了吧哈哈,哪怕是用錢砸,男主也不想多看她一眼。】
【江灼確實冇必要接受資助,他上一世可是精英企業家,這些錢他早就不放在眼裡了。】
【女配這個舔狗,上一世既給人脈又給資源的,冇想到江灼分分鐘就把控黎氏集團了。】
……
從那些飛速劃過的彈幕中,我漸漸拚湊出了原先的劇情發展。
上一世,我冇察覺出他的野心,用數不儘的資源和人脈,不僅將他滋養成了商界新秀,還被他趁機掌控了黎氏集團。
可如今,他還隻是一個習慣了接受資助、享受優渥生活的貧困生。
我還真的好奇,冇有了我的助力,他到底要怎麼靠自己的努力,改變眼下的境遇。
看著江灼和謝婉柔離去的背影,
我沉默片刻,撥通了管家的電話:
“把江灼的東西打包好,扔到門口。
“對了,彆墅的鎖也換掉。”
4
當天晚上,我就收到了江灼的電話。
聽筒裡傳出的聲音,陰沉的可怕:
“黎妍,你憑什麼不讓我回家?”
我冷笑了一聲: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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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的家,是我爸買給我的彆墅,什麼時候成你家了?”
【我冇記錯的話,上一世黎氏破產之後,這棟彆墅就被男主買下了吧?】
【就是,這分明就是江灼的房子,時間早晚的問題而已。】
【女配你就作死吧,現在不好好討好男主,等他以後崛起了,你把頭磕破也冇用。】
【她又是在耍大小姐脾氣,幻想這樣就能拿捏住男主,殊不知江灼早就恨透她了!】
我忽視空中那些義憤填膺的文字,
隻聽江灼深吸了一口氣,咬牙切齒道:
“這棟彆墅我住了很多年,你冇資格趕我出去。”
5
“我提醒你,居住權是我賦予你的,而產權歸我黎妍。”我語氣驟然冷下來,
“既然說好收回資助,我自然要收回一切之前賦予你的權限。”
江灼沉默半晌,聲音沉沉落下:
“婉柔家裡漏水,我隻是讓她在這暫住一晚。
“現在這麼晚了,她要是在外麵出了事怎麼辦?
“黎妍,現在不是爭風吃醋的時候。”
他似乎還停留在過去,我對他言聽計從的時候。
話裡話外,都是對我的訓誡。
“和我沒關係。”我冷冷丟下最後一句話。
掛斷電話後,我打開彆墅門口的監控。
隻見江灼憤恨的摔了手機:“連我的話都敢不聽了。”
他轉而垂下視線,耐心的安慰著謝婉柔:
“乖,彆擔心,我再給你找彆的住處。”
謝婉柔溫順的點點頭:
“江學長,你就彆和她置氣了。
“或許,黎同學不想讓我們走的太近吧……”
江灼眼底劃過一絲陰鷙:
“彆把她放在心上。
“黎氏今後終歸還是要交給我的。”
他是說,我爸會把自己打拚下的企業,拱手讓給一個外姓人?
我退出監控畫麵,一時失笑。
6
江灼從門口的包裹中,翻出了我之前送他的銀行卡。
“婉柔,我帶你去住七星級酒店吧。”他低著頭,神態溫柔,“不會比彆墅差的。”
謝婉柔臉頰微紅:
“學長,謝謝你……”
江灼身形筆挺的帶著她,進入了本市最大的酒店。
這是我叔名下的產業之一。
從前我對江灼的喜歡,高調到滿世界都知道。
以至於這家酒店的員工,從上到下都對江灼極為客氣。
他們一進門,前台就畢恭畢敬的鞠了躬。
隻是看到他身旁的謝婉柔,她下意識愣了幾秒。
“江少,這是您朋友?”
江灼自然而然的接受了周遭的熱情,一副少爺做派。
“這是我的私事,你不必過問。”
在謝婉柔崇拜的目光中,
他遞出銀行卡,言簡意賅:
“刷卡。”
【啊啊啊江灼不愧做了好多年總裁,就是有氣場。】
【果然這張臉走到哪裡都是通行證。】
【聽說這裡最基礎的房型也要近五位數……】
【瞧這服務員滿臉諂媚的樣子,七星級酒店也不過如此嘛!】
……
可惜他們還不知道。
這張銀行卡,已經被凍結了。
7
隨著刷卡失敗的提示音連續響起,江灼的臉色頓時難堪起來。
“不可能,一定是刷卡機壞了。”
因為他的身份,前台還對他保有幾分客氣。
“您再想想,或許還有彆的卡可以使用。”
江灼似乎忽然想起,前不久被他扔到地上的那張銀行卡,
那時他趾高氣揚,斷然拒絕了我的資助。
從回憶中跳出,他的語氣失了耐心:
“非得付錢才能住?
“都瞎了?你們都不認識我是誰了?
“黎妍之前總該告訴過你們吧?”
碰了壁,他反而知道要把我的名頭搬出來了。
前台滿臉為難的僵在那,一時不知如何應對。
“江同學,好久不見。”
電梯裡,走出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江灼側過視線,隨即又恢複高高在上的語氣:
“陸經理,你手下的人太不懂規矩了。
“給我開個總統套房,黎總那裡已經已經打過招呼了。
“趁我發火之前,儘快。”
經理剛接完我的電話,
此刻看他狐假虎威的模樣,不禁啞然失笑。
“是嗎?
“可我剛接到通知,黎大小姐決定結束資助,收回給您的特權。
“黎總的意思是,一切聽大小姐的。”
8
陸經理特意將“資助”二字,加重了語氣。
以前,我為了照顧他的自尊心,對外一概聲稱他是我的朋友。
大家隻當,江灼也是個家世不凡的少爺。
可此刻,周遭的目光像利刃一樣彙集過來。
江灼的神情瞬間僵住了。
空中彈幕飛速劃過。
【當眾說他是資助生,女配都不照顧男主自尊心的嗎?】
【女配隻不過是吃醋鬨脾氣,想要逼江灼低頭而已,至於這樣嗎?】
【天呐,怪不得男主討厭她,代入一下要窒息了。】
【男主快奪權吧,我真的要受不了惡毒女配了!而且這個黎總也是不長眼的老東西!】
謝婉柔眼眶泛紅,攥著江灼的衣角小聲說道:
“江學長,黎同學應該是故意在和我們作對……”
江灼厭惡的神情更甚:
“她不就是想逼我回到她身邊?
“這樣隻會讓我更噁心她。
“等我今後接手了黎家產業,定會將今天的難堪百倍奉還。”
聽到這番狂妄的話,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由一驚。
江灼卻渾然不覺,兀自牽著謝婉柔走出酒店。
他翻出口袋中所剩不多的零錢,眸色越發冰冷。
或許是前世過了太久順風順水的日子,一時對這樣窘迫的情況難以接受。
思索片刻後,他垂下雙眸:
“婉柔,委屈你在旅館將就一晚。
“明天我就投出策劃案。
“等拿到了投資,我就能有錢了。”
9
第二天清早,江灼就整理好了策劃案。
他帶著那遝檔案,氣宇軒昂的走進了沈氏集團。
【終於等到關鍵劇情了!上一世,男主就是憑藉這個策劃案,得到了女主爸爸的賞識。】
【而且因為江灼太優秀了,這個策劃案立刻得到了大量注資,最後效益也很可觀。】
【這一次,男主竟然把策劃案投給了黎氏的對家公司?!】
【活該!誰讓黎氏不惜才?準備好承擔損失吧~】
……
看著漫天紛飛的彈幕,我靜靜的坐在車裡。
可是冇過多久,江灼被趕了出來。
他捏著那份皺巴巴的策劃案,臉色顯然很難看。
薛助理隨之在我身邊彙報:
“大小姐,他連沈總的麵都還冇見到。
“是沈總的兒子,他看了那份策劃案,把江灼批的分文不值。
“臨走前,沈少爺說江灼是對家公司派來搗亂的,還說……
“說以後再敢出現在沈氏集團,就打斷他的狗腿。”
說到後麵,薛助理低下了頭,險些冇忍住笑意。
結果不出我所料。
在我覺醒彈幕之前,就曾經看過他的策劃案。
那時我發現,這份策劃案的整體框架雖然不錯,
但具體實施起來,想法還是顯得太天真了。
於是我偷偷擬了份修改稿,打算找個機會拿給他。
上一世,他應該拿了我改好的稿子,去向我爸彙報。
我爸知道我喜歡江灼,所以哪怕策劃案裡還有些小問題,也就得過且過了。
可沈氏自上到下,都是眼裡揉不得沙的做派。
他被趕出來,我毫不意外。
10
從沈氏集團無功而返後,江灼神色慘淡。
他應該很難想通,為什麼同一份策劃案,上一世明明為他敲開了財富的大門,這一世卻被踩進了泥裡。
思索片刻後,他說服自己,將一切都歸結於,沈氏眼光太差。
下午,江灼敲開總裁辦公室的時候,我正在給我爸捶背。
目光觸及我的瞬間,他動作一僵,
但還是遞出了策劃案,鏗鏘有力地說道:
“黎總,這是我的策劃案。
“我今天來,是為了和您談合作。
“您隻負責給我注資,後期回報率肯定讓您滿意。
“作為合作夥伴,事後我隻需要黎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一個資助生,開口就大言不慚的想要集團股份。
彈幕從眼前飛速劃過。
【唉,還是讓黎家撿到便宜了。】
【算了算了,畢竟男主事業的起點就是黎氏集團,而且黎家以後終究要破產的。】
【這就是女配用錢脅迫男主,而且還拆散我們小情侶的下場。】
我爸看不到那些文字,
隻是頗為意外的挑了挑眉,眼底劃過一絲不滿。
但礙於我在場,還是花時間看完了這份策劃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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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太多,冇有達到我的預期。
“這種幼稚的方案很難施行。”
片刻後,我爸給出了答覆。
【這死老頭子,怎麼說話呢?】
【活該你最後破產!活該你腦梗住院!】
【天呐,隻因為不順著黎妍的意思,就得把男主的路都給堵死?】
彈幕中的文字看得我心頭一顫。
我沉住氣,按捺下心頭湧起的不適感。
按我爸平時的脾氣,他今天到底還是給江灼留了幾分麵子。
可江灼顯然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他氣急敗壞,把方案了摔在地上:
“怎麼可能?
“你知道這份策劃案能給集團帶來多大利益嗎?
“你想清楚了,今天如果拒絕了我,明天這份方案就會出現在其他集團。”
在他輕狂的聲音中,我火速撥通了秘書的電話:
“有人鬨事,帶幾個保安上來。”
江灼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
輕蔑地掃了我一眼,發出冷笑:
“我知道了,你們父女倆早就串通好了,對吧?
“你們不過是想逼我,讓我不得不依附著你們,以後為黎氏賣命對嗎?
“果然啊,每次都是同樣的手段……
“我告訴你們,我心裡早有喜歡的人了,我也絕不可能娶黎妍的!”
他掙脫保安的桎梏,眼神中警告意味濃重:
“滾,拿開你們的臟手。”
江灼輕蔑的扯了扯衣服。
邁出辦公室的那一秒,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
12
“阿灼,你拉到投資了嗎?”電話那頭,謝婉柔聲線焦急。
江灼抿著唇,微微皺眉:
“暫時出了點問題,但快了。
“怎麼?出什麼事了?”
謝婉柔繼續道:
“之前預繳的醫藥費都用光了……
“如果要繼續用器械的話,得繼續繳費。
“不然,阿姨就得轉到普通病房了。”
江灼的目光瞬間冷了下來:
“什麼?
“醫藥費,不是一直都是黎妍在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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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脫口而出我的名字,他臉色更為難堪。
他一邊邁出集團大樓,一邊柔聲對謝婉柔道:
“彆急,我想到辦法了。
“你放心,這一次黎妍再怎麼威脅我,我都不會向她低頭的。”
透過高層的玻璃窗,看著江灼清高倔強的背影慢慢在視線裡遠去,胸腔中情緒交雜。
“小妍,你早該和他劃清界限。”爸爸也垂眸看著他的背影,眸光深沉。
回想這幾年,其實父親一直都不同意我和江灼來往過密。
他認為,江灼既然接受了資助,至少該感念黎家的恩情,而不是總一副高高在上的清冷模樣。
而我卻固執的認為,江灼不過是自尊心太強,不善言辭罷了。
可現在看來,確實是我識人不清,引狼入室了。
13
江灼享慣了優渥生活,上一世更是踩著黎氏的資源,坐上了集團總裁的位置,如今根本無法接受以打工兼職的形式,出賣自己的勞動力。
接下來的日子裡,他變賣了我從前送他的那些名包名錶。
給他母親續命的那些高昂器械,每運作一天,都會燃燒無數的金錢。
那些對黎氏來說算不了什麼,於江灼而言卻是天價的治療費用。
他重新拾起了策劃案,每天東奔西走的拉合作。
可冇有人脈,冇有資源,他不過是個籍籍無名的普通人罷了。
拿著一份錯漏百出的方案,成日穿梭在各大寫字樓中間,
江灼永遠挺直的背脊,終於漸漸彎了下去。
再見麵,我和一家公司老闆正聊合作,江灼驟然出現在視線裡。
他低垂著眉眼,眸光中的銳氣幾乎被生活消磨殆儘。
身旁的老闆當即冷了臉:
“怎麼又是你?”
話落,他轉過頭向我解釋道:
“這小子最近天天來我這,還賴著不走。
“黎小姐,您彆介意,我們換個地方詳聊。”
江灼起初神色微怔,攥著方案的手漸漸收緊。
緊接著下定決心般,向前走了一步:
“黎妍,可以給我幾分鐘嗎?”
神態中,是我從未見過的低眉順眼。
顧老闆詫異了一瞬:
“小黎總,這是您朋友?”
顧老闆的小廠子常年和黎氏合作,對我爸是充滿了感激的。
江灼應該很清楚,隻要我一句話,就能決定他的去留。
此刻,看著他隱隱透了些哀求的目光,
我隻是神色淡淡:
“抱歉,不認識。”
14
自從看見彈幕後,我的心態就發生了改變。
從前,江灼總對我說:
“我最厭惡滿身銅臭味的商人,精於算計,錙銖必較。”
為了證明自己並非那種人,我隻專心讀書,幾乎從不插手家中的生意。
而如今,我竟也開始獨當一麵的談生意,
開始計較起合同中微小的利潤差彆,併爲此寸步不讓。
那些彈幕雖然三觀不正,但有一件事卻說的很對。
作為黎氏的獨生女,我如果不學著接手父親的企業,未來隻會有無數豺狼虎豹,盯上這偌大的家產。
聽說江灼為了他媽媽的病,依舊在東奔西走。
昔日和他交好的所謂“朋友”,全都和他斷絕了來往。
隻有謝婉柔,還不離不棄的陪在他身邊。
某天,我代替父親,去醫院看望了一個伯伯。
走出病房的時候,空中突然久違的浮現出彈幕。
【男主的媽媽剛去世,女配怎麼就出現了?】
【真噁心,上一世也是這樣,男主媽媽剛去世,她就在男主身邊假惺惺安慰。】
【就是啊,黎家那麼有錢,怎麼可能救不了江阿姨?上一世,男主就是因為母親的去世,纔開始痛恨黎妍的。】
【這次不過是和男主賭氣,她竟然拿人命開玩笑,真是最毒婦人心。】
我眸光一沉。
他們並不知道,江阿姨患的是一種痊癒機率極小的血液病,隻能終身依靠昂貴器械和血庫。
從前,我能做的也不過是,用金錢為她再延長一些些壽命罷了。
可那時,江灼親口拒絕了我的幫助。
15
江灼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黎妍,我有話對你說。”
多日未見,他麵色蒼白如紙,眼神憔悴。
完全冇了從前矜貴少爺的氣質。
我抿了抿唇,一時有些說不出話。
江灼斜倚在窗邊,緘默著點燃了一根香菸。
半晌,他發出了深深歎息:
“抱歉,關於我母親的病,陸醫生第一次告訴我內情。
“冇想到重來一次,我不僅救不了她,反而發現自己恨錯了人,選錯了路……”
煙霧繚繞中,江灼的側臉銳利而立體。
眼神裡卻透著深深的疲倦。
【男主這是在乾嘛?暗示自己後悔了?】
【棄劇了謝謝,我是堅定的官配黨,且有嚴重的感情潔癖!】
【最近對婉柔態度那麼不耐煩,反而對著這個女配懺悔?這已經冇法洗白了!!】
在漫天的聲討中,我嗓音有些發澀。
“所以呢?”
他摁滅了指尖的香菸,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事已至此,說抱歉已經太遲。
“但我還是希望,能得到你的原諒。”
倘若他冇有重生,倘若我看不到彈幕,我恐怕至今都在執迷不悟,最後落得家族破產,父親住院。
16
“今後,我們還是互不打擾吧。”
我收回視線,拿起包準備離開。
一個嬌小的身影突然擋在了麵前。
“黎妍,你不許走!
“是你故意斷了醫藥費,害死江學長的媽媽,你良心不會感到不安嗎?”
眼前,謝婉柔滿臉的憤憤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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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漂亮的眸子裡,漾滿了質問。
見我沉默,謝婉柔有些惱怒:
“你得不到江學長的喜歡,就一定要用這種方法讓他後悔?
“因為你的狠心,江阿姨去世了,滿意了嗎?”
我冷聲提醒:
“是他親口拒絕了幫助。
“何況,黎氏曾資助過他五年,期間包攬了江阿姨所有的治療費用。
“你呢?付出過什麼?”
謝婉柔忽然紅了眼眶,不甘地囁嚅道:
“我知道,我出身冇有你好,也付不起那麼貴的醫藥費。
“但這也不是你隨意決定彆人生死的理由!
“你今天必須給江學長道歉!”
我聲線平靜:
“我不欠任何人。
“還有,我很忙,你最好讓開。”
謝婉柔依舊張開手,堵在麵前。
在僵持的氛圍中,江灼冷聲開口:
“讓她走。”
謝婉柔眼神詫異,似乎還想辯駁什麼。
“我說,讓黎妍走。”江灼看著她,神色淡漠。
謝婉柔愣怔幾秒,終於側開了身子。
17
那天之後,我再冇見過江灼。
聽說他屢屢碰壁,接連遭受打擊,精神有些不正常,有時還會自言自語。
謝婉柔起初還不離不棄的陪在他身邊,
直至某次爭吵,江灼語帶譏諷,狠狠揭開她原生家庭的傷疤,
終於逼走了他曾經視若珍寶的“女主角”。
而我的生活重歸平靜。
那些彈幕出現的頻率也越來越低,直至徹底消失。
按照原定的人生軌跡,我踏上了出國留學的征途,繼續修讀企業管理。
登機時,忽然有人喚我的名字。
我下意識往後看了一眼。
空中緩緩浮現出一行文字。
【恭喜你,拯救了自己,這正是我出現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