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羅諾斯低頭吃著自己盤子裡的烤雞,餘光瞥見伊戈爾正在和旁邊的德姆斯特朗學生低聲說著什麼。
那個學生朝克羅諾斯的方向看了一眼,邊說還邊點點頭。
斯內普也注意到了。
他放下叉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我吃完了。”
克羅諾斯擡頭看他:“這麼早?”
“有論文要寫。”斯內普朝出口走去。
克羅諾斯看著他的背影,輕輕笑一聲,跟了上去。
走廊裡比禮堂安靜許多,隻有遠處的喧鬧隱約傳來。斯內普走在前麵,步子邁得很大。
“西弗。”克羅諾斯在後麵叫他。
斯內普沒停。
“西弗勒斯。”
還是沒停。
克羅諾斯加快腳步,追上他,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斯內普終於停下來,但沒有回頭。
“你跑什麼?”克羅諾斯繞到他麵前,仰頭去看他的臉。
斯內普垂下眼睫,不看他,但那泛紅的耳尖早就暴露了一切。他的嘴唇抿得很緊,下頜線綳得死硬,像是在努力剋製什麼。
“沒跑。”他硬邦邦地說。
“那你走那麼快?”
“冷。”
克羅諾斯沒戳穿,隻是笑了笑,鬆開手:“好,那回寢室。”
兩人並肩往地窖走去。走了一會兒,斯內普忽然開口,聲音悶悶的:
“他一直在看你。”
克羅諾斯偏頭看他:“誰?”
斯內普沒說話,但那個表情已經說明瞭一切。
“澤林斯基?”克羅諾斯的語氣很平靜,“嗯,可能吧。”
“可能?”
“我沒注意。”克羅諾斯說,“我在看別的地方。”
斯內普的腳步頓了一下。
“在看什麼?”他問,聲音比剛才更低了。
克羅諾斯停下來,轉身麵對斯內普。走廊裡的火把在他們身邊跳躍,投下搖曳的光影。
他擡起手,指了指斯內普的胸口:
“在看某個人有沒有把牛排戳成篩子。”
斯內普愣了一下,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他偏過頭,躲開克羅諾斯的視線,那件黑色校袍的領口下,連脖子都染上了薄紅。
“……無聊。”
克羅諾斯笑出聲,沒有再多說,隻是繼續往前走。
斯內普在原地站了兩秒,然後跟上。
十一月的第一個週末,霍格沃茨的大禮堂被佈置成了火焰杯選拔的現場。
巨大的金盃放在入口中央,裡麵跳動著藍白色的火焰。
所有年滿十七歲的學生依次上前,將自己的名字寫在羊皮紙上,投入火焰杯。
斯內普和克羅諾斯站在斯萊特林的人群裡,遠遠看著。他們都不滿十七歲,沒有報名資格。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你覺得會是誰?”
斯內普不想說話,不想承認,但他的目光飄向了德姆斯特朗代表團前方。伊戈爾站在最前麵,和幾個高年級的學生低聲交談著,神情從容。
“應該是克魯姆吧,”旁邊一個斯萊特林的六年級學生插嘴,“德姆斯特朗的找球手,歐洲最好的之一。”
克魯姆。克羅諾斯記得這個名字,德姆斯特朗的魁地奇明星,報紙上經常出現。
斯內普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他垂下眼睫,緊繃的肩膀似乎放鬆了一點。
萬聖節當晚,火焰杯終於吐出了第一個名字。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鄧布利多抽出那張燃燒的羊皮紙,高聲念道,“伊戈爾·澤林斯基。”
德姆斯特朗的陣營裡爆發出一陣歡呼。伊戈爾站起身,朝四周點了點頭,大步走向鄧布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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