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都是如此。
斯內普甚至還擠出點可憐的時間,為丹尼斯做了一瓶福靈劑。
終於,二人通力合作,在本學期結束之前,交上了這份完美的魔葯和論文。完美到什麼程度呢?可以說,這是梅林第一次見到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褶子能被笑開。
寒冬,大雪紛飛。
宅邸裡的壁爐,火焰終日不息,劈啪作響,驅散著英格蘭冬日的濕寒。
克羅諾斯坐在壁爐邊的地毯上,腿上放著本書,但他的目光並未聚焦於書本上的內容,而是追隨著母親塞勒涅手中那件逐漸成形的銀灰色毛衣。
“親愛的,來試一試。”塞勒涅擡起頭,笑容溫婉如水,將幾乎完工的毛衣輕輕遞過來。
克羅諾斯接過,穿在了身上。“很舒服,媽媽。”
塞勒涅溫柔地笑了笑,“喜歡就好。”
奧伯龍從書房的方向走來。
“在聊什麼?”他走近,手自然地放在克羅諾斯肩上。
“在說媽媽的新作品。”克羅諾斯仰頭道。
奧伯龍看了一眼那件銀灰色織物,“你媽媽總是想把所有防護咒都織進去。”他轉向克羅諾斯,“上次你信裡提到,在霍格沃茨接觸了一些關於如尼文對應的課題?進展如何?”
“很順利。”
“看來,我們的小星星已經可以獨當一麵了。”奧伯龍點點頭。
深夜,宅邸徹底安靜。
克羅諾斯坐在自己書桌前,就著檯燈溫暖的光,給埃爾伍德寫回信。
好友與丹尼斯正在歐洲進行一場甜蜜的旅行,貓頭鷹帶來的信件洋溢著快樂,來信的頻率也高得驚人。
信寫畢,他輕輕吹乾墨跡,準備露台放飛貓頭鷹。
走廊鋪著厚實的地毯,吸走了腳步聲。當他經過父母書房時,卻發現門扉底下,洩出些昏黃的燈光。
這麼晚了,還在研究嗎?他想著,腳步未停。
“這三樣最關鍵,受詛咒的土壤,荊棘最後成熟期的果實,還有……”
“都列在這裡了,我單獨謄抄了一份。”
書房傳來斷斷續續壓抑的討論聲。
“材料?”克羅諾斯微微駐足。
一旁書房的門突然被從內拉開。奧伯龍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手中正拿著一張羊皮紙。
“諾斯?”奧伯龍迅速調整表情,“還沒休息?”
“正準備去給埃爾伍德回信。”克羅諾斯舉了舉手中的信件,他目光掃過父親手中那張紙,上麵密密麻麻的字跡在走廊昏暗光線下看不真切。“你和媽媽也要早點休息,別熬太晚。”
奧伯龍側身讓開,點了點頭:“夜裡風大,去露台記得披上外套。”
“好。”克羅諾斯應道,繼續向露台走去。
書房內,門被輕輕關上。
塞勒涅站在書桌前,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袖。“他看見了……奧伯龍,他剛纔是不是……”
奧伯龍走到妻子身邊,將那張羊皮紙放在桌上,伸手握住她冰冷的手,“沒有,克羅在給他的朋友回信呢。”
塞勒涅嘆息一聲。
“我們真的隻能這樣了嗎?沒有別的路可走了?”
“是我們自私地將他帶到這個世上。這本就是我們必須承擔的責任。”
“可我們現在做的決定,難道不也是一種自私嗎?”塞勒涅擡起眼,眼角濕潤。
奧伯龍沉默了片刻,望向窗外沉沉的、無星無月的夜空。“我相信他。”
“我相信我們的兒子。隻是……我希望他能成長的再快些,再快些”
塞勒涅將臉埋在奧伯龍的肩頭,淚水無聲洇濕了衣袍。
窗外,寒風呼嘯。而露台的方向,一隻貓頭鷹振翅的聲音劃破寂靜的雪夜。
蜘蛛尾巷在冬日裡更顯得更加破敗,但這隻是斯內普對外的一個幌子。
他的大部分時間都花在普林斯老宅。
這些日子內,不管是補充對角巷鋪子的魔葯儲備量,還是整理老宅裡的藏書,即使有波波的協助,斯內普依舊消耗了大量的精力。
某天晚上,魔葯實驗室。
斯內普正在處理藥材,波波“啪”地一聲出現在他身側,細長的手指舉著一個熟悉的信封,上麵是克羅諾斯·翎工整而有力的字跡。
斯內普放下刀,擦拭雙手,接過信。
走到實驗室一角的書桌旁,他拆開了火漆。
信的前半部分都是在討論下個學期的課程內容。但後半頁……
斯內普的背脊漸漸綳直了。
“……另外有一個事,我想拜託你。近日翻看了些雜記,看見了‘受詛咒的土壤’與‘荊棘最後時刻的果實’等語,這些材料描述模糊。不知道普林斯藏書裡,是否有關於這些完整的記錄?若有的話,請告訴我它們生於何處,特性如何。此事隻是出於好奇,不必急於一時。”
斯內普皺了皺眉,在整理藏書時,他似乎閱讀過這種奇怪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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