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時間法則：開局賴上蝙蝠王子 第49章 舞會

萬聖節，斯萊特林寢室。

埃爾伍德的床亂糟糟的。墨綠、銀黑、深藍的袍子堆積在上麵。他站在穿衣鏡前，手裡舉著兩件精心熨燙的禮袍，眉毛擰成結。

“克羅諾斯，你覺得墨綠滾銀邊這件好，還是這件純黑綉暗紋的？”他轉過身，眼裡閃著緊張與興奮的光，“墨綠會不會太刻意？黑色又會不會太陰沉？丹尼斯說赫奇帕奇那邊很多人會穿暖色調……”

窗邊的扶手椅裡，克羅諾斯正看著書，隻是那書半小時前就還是這一頁。

“克羅諾斯？”

“嗯。”他應了一聲。

埃爾伍德嘆了口氣，放下袍子走到他身邊：“你還在想那件事。”

克羅諾斯終於擡起頭，試圖扯出一個笑容，“我隻是……在複習。黑色那件很好，埃爾伍德。穩重，適合你。”

“你根本就沒看。”埃爾伍德在他對麵的床沿坐下，床柱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你怎麼回事，這一點都不像你。那個強大又善良的人去哪了?”

克羅諾斯的手指無意識地撫過書頁邊緣。

“我……隻是想不明白。”他低聲說，“有些事情太複雜了。”

“因為喜歡？”埃爾伍德問得直白，自己的臉卻微微紅了。

克羅諾斯沒有否認。“我隻是不知道，有些線該不該跨過去。”他重新看向埃爾伍德，“有些溫暖，如果註定會冷卻，是不是從一開始就不該點燃。”

埃爾伍德安靜了一會兒。他拿起那件黑色禮袍，手指撫過袖口精緻的銀色刺繡。

“我媽媽……”埃爾伍德露出點苦笑，“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對我說過，織毛衣的時候，如果因為害怕會穿壞，就不敢織最喜歡的圖案，那這件毛衣從一開始就失去了意義。”他看向克羅諾斯，“未來會怎樣，誰都不知道。但如果連現在都不敢要，那未來還有什麼可期待的？”

克羅諾斯愣住了，他就這樣緊緊看著埃爾伍德。良久，他嘆了一口氣。

“你說得對。”合上書，克羅諾斯站起身來。他走到自己的衣櫃前，開啟，取出一件深綠色絨麵長袍。

“這件很好。”埃爾伍德湊過來看，由衷讚歎，“很適合你。”

克羅諾斯撫過袍子柔軟的絨麵。他想起父親回信中的話：“愛是未來構想中的必然存在。”

如果他的未來註定短暫，那麼在此刻，他應該允許自己成為某個人構想中的一部分嗎？還是該狠心將自己從那張藍圖中徹底擦除？

他沒有答案。

萬聖節的晚上，霍格沃茨禮堂。

往常擺放四院長桌的地方變成了光滑的舞池，數百隻南瓜燈懸浮在半空中。

樂隊坐在高高的演奏台上，由一群穿著禮服的幽靈和幾個高年級學生組成。提琴的與豎琴的交織，共同演奏著優美的華爾茲。

克羅諾斯和埃爾伍德進入禮堂時，舞會已經開始了一會兒。埃爾伍德緊張地整理著袖口，目光在人群中急切地搜尋。

“他在那兒。”克羅諾斯輕聲說，用目光示意舞池另一側。

丹尼斯站在裝飾著藤蔓和南瓜的柱子旁，正與幾個赫奇帕奇同學交談。

他今晚穿了一件淺金色的禮袍，袍子的剪裁完美貼合他的修長身形，領口敞開，露出簡潔的白色襯衣。頭髮顯然精心梳理過。平時因魁地奇訓練而略顯淩亂的棕發此刻柔順地垂在額前。

“梅林啊。”埃爾伍德小聲吸氣，“他看起來……”

“像個王子。”克羅諾斯替他說完。他看見埃爾伍德的臉又紅了，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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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丹尼斯轉過頭，目光穿過舞池中旋轉的人群，找到了他們。更準確地說，找到了埃爾伍德。

他的笑容加深了，擡起手揮了揮，然後對同伴說了句什麼，開始朝這邊走來。

每一步都從容自信。金色長袍的下擺隨著步伐輕輕擺動。

克羅諾斯感到埃爾伍德的身體繃緊了。他輕輕拍了拍好友的後背：“去吧。我去拿點喝的。”

“等等，克羅諾斯，你別——”

“我需要透口氣。”克羅諾斯真誠地說，“而且，這是屬於你的時刻。”

他轉身走向長桌，那裡擺放著漂浮的南瓜汁壺、冒著泡泡的黃油啤酒，以及各種精緻的小點心。

他能感覺到背後丹尼斯走近時埃爾伍德那幾乎實質化的緊張，也能想象出兩人對話開始時笨拙又可愛的場景。

在禮堂的另一端，斯內普背靠著大廳的牆壁。

他穿了一件最簡單的黑色禮袍，沒有任何裝飾。

他看見遠處的克羅諾斯走進來。那件深綠色絨麵長袍讓他……美極了。

然後他看見了丹尼斯。

那個穿著金色袍子，笑得像個白癡的赫奇帕奇。

不過，那個赫奇帕奇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斯內普的右手，在口袋中擺弄著一個玻璃瓶。這裡麵裝著噴嚏草精華和非洲樹蛇鱗片粉末的混合劑。這種藥劑接觸麵板後不會立刻發作，而是需要體溫升高，血液迴圈加速，就比如跳舞。

癥狀則會像嚴重的過敏，紅腫、瘙癢、起疹，持續幾個小時，沒什麼嚴重的後果，卻足夠讓一個人在眾目睽睽下狼狽不堪。

足夠讓他從克羅諾斯的視野裡暫時消失。

計劃很簡單。他知道丹尼斯在訓練結束後，有檢查並擦拭護具的習慣。所以，今天下午魁地奇訓練後，他偽裝成赫奇帕奇學生，以崇拜者的名義將一瓶特製的護具保養油送到了丹尼斯的更衣櫃。

現在，藥劑應該已經附著在丹尼斯的手腕，脖頸，所有護具接觸過的地方。

“西弗勒斯？”

一個柔和的聲音打斷了他陰暗的思緒。

莉莉·伊萬斯站在他麵前，穿著一件簡單的深紅色長袍。她手裡端著兩杯黃油啤酒，遞給他一杯。

斯內普接過，沒有喝。

“你一個人在這兒？”莉莉順著他剛才的視線望去，看到了克羅諾斯，也看到了正在與埃爾伍德交談的丹尼斯。她聰明地沒有評論，隻是抿了一口啤酒，“不跳舞嗎？”

“沒什麼興趣。”斯內普生硬地說。他的目光又不自覺地飄向克羅諾斯，那個綠色身影已經離開長桌，正朝禮堂側麵的露台走去，大概是想逃離喧鬧。

“我也沒什麼興趣。”莉莉輕聲說。

突然，周圍變得鬧哄哄的。詹姆被格蘭芬多的人眾星捧月般，簇擁著走過來。

他今天穿了一件鮮紅色的華麗禮服，頭髮依然亂翹，但顯然努力梳理過。他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興奮，眼睛亮得驚人。

麵對詹姆幾乎要跳起來的興奮，莉莉隻是微微擡著下巴，表情帶著一絲無奈。

“我答應的是‘出去透透氣，順便聊聊你上次變形課論文裡的問題’，波特。”她的聲音清晰，“不是答應你的什麼邀約。希望你搞清楚這一點。”

“當然！沒問題！聊論文！透透氣！”詹姆忙不疊地點頭，笑容燦爛得晃眼，完全不在意莉莉語氣裡的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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