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時間法則：開局賴上蝙蝠王子 第3章 蜘蛛尾巷

“站住！”一聲含糊，充滿惡意的咆哮自身後響起。

托比亞醒了。那個男人渾濁的目光緊緊纏繞著他，

“又死到哪裡去了？你這小怪物……錢呢？！”

斯內普身體一僵，沒有回頭，隻是將口袋裡那寥寥幾個硬幣摸出來，放在門口的矮櫃上。

“就這麼點？！”托比亞一把抓過，隨即目光落在斯內普始終緊握的右手上，“手裡藏的什麼？！拿出來！”

斯內普下意識地將手往後一縮。

這個動作徹底激怒了托比亞。

“敢藏東西？！我養著你這個沒用的東西，你還敢偷藏！”

伴隨著怒吼，一個沉重的巴掌狠狠扇在斯內普臉上，打得他偏過頭去，臉頰迅速紅腫起來，耳邊嗡嗡作響。

斯內普咬緊牙關，沒有哭，也沒有求饒。他不能用魔杖，不能，否則一切將會功虧一簣……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廚房門口，他的，母親艾琳·普林斯站在那裡。她的臉色蒼白，眼神空洞，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

她看到了丈夫的暴行，看到了兒子臉上的指印，但她什麼也沒說。這種漠視，比父親的巴掌更讓他覺得冰冷刺骨。

托比亞罵罵咧咧地搶走了他緊握在手中的沙漏。

“什麼玩意。”

他似乎覺得這東西不值錢，咒罵著隨手扔在了地上。

!

斯內普心臟猛地一縮，立刻傾身，伸手想要接住。

不對……我為什麼會這麼緊張？

“咚——”

掛墜最終還是掉在積滿灰的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斯內普默默地彎腰，撿起那枚沾了些灰塵的沙漏掛墜，緊緊攥住。他一步一步挪回自己的房間，反手鎖上門，背靠著冰冷的門闆滑坐在地上。

臉頰火辣辣地疼，但心卻是冷的。

斯內普麻木的上藥。做完後，又重新靠坐回門闆。

他低頭看著掌心的沙漏。

“煉藥天才。”

那個銀髮少年的話語，再次在他耳邊響起。堵住了門外父親“小怪物”的辱罵聲。

鬼使神差。

斯內普輕輕搖動沙漏掛件。

隨即，像是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可笑的事般，他仰頭，後腦勺重重抵在門闆上，無奈自嘲地嘆息一聲。

我在期待什麼？奇蹟嗎？

周圍無端風動，裹挾著鬆木和初雪的清冽氣息驅散屋子內的腐爛氣味。

“砰。”

一團銀色猝不及防地砸在他的身上。

突如其來的撞擊讓斯內普下意識想要伸手將懷中的人推出去。

可熟悉的氣息以及懷裡人的輕哼聲無不宣示著主人的身份。

手在半空硬生生停下。

懷中的人兒還帶著些迷惑，慢慢擡起頭， 眨巴了下眼睛。

“斯內普!你……的臉!”

克羅諾斯的震驚和心疼衝破了迷茫，他急切地伸出手，想要摸一摸那塊紅腫。

斯內普的身體猛的一縮。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一把狠狠攥住了克羅諾斯伸過來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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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疼。”

克羅諾斯輕呼一聲。

“別碰我！”

斯內普的聲音嘶啞，但還是放輕了力道。他黑眸中翻湧著羞恥和尖銳的防禦，“我不需要你的……”

狠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被他緊緊攥住手腕的克羅諾斯，似乎因為自身魔力的耗盡，身體一軟，再次重重栽進斯內普的懷裡。

世界瞬間安靜了。

隻剩下懷中人輕淺的呼吸，和自己尚未平息的心跳，以及臉上傳來的火辣辣的疼。

斯內普僵在原地，一隻手還死死攥著對方纖細的手腕，另一隻手被迫環抱著這具突然失去所有力氣的身體。

所有的惱怒都卡在了喉嚨裡，對著一個失去意識的人，無處發洩。

斯內普覺得他應該討厭他。

討厭這種一看就生活在蜜罐裡、不識人間疾苦的傢夥。

討厭他多管閑事的同情。

討厭他高高在上的、施捨般的樣子。

可是……

他的目光不受控製地落在克羅諾斯臉上。

那銀色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在雪一樣的麵板上投下片陰影。他的脖子很細，彷彿輕輕一折就會斷掉。

一種陰暗的、連他自己都心驚的念頭悄然滋生。憑什麼？憑什麼這樣脆弱的存在，卻能擁有他永遠無法觸及的溫暖和光芒？

鬼使神差地，他鬆開了攥著對方手腕的手，那裡已經留下了一圈淺淺的紅痕。

修長的手指緩緩擡起，略帶遲疑，輕輕掠過了克羅諾斯的脖頸。

指尖傳來的觸感是溫熱的。

最終，帶著一種好奇，又或是報復和某種探究欲，輕輕捏了捏克羅諾斯帶著嬰兒肥的臉頰。

……好軟。

逾越的心情並未停留幾秒，一股強烈的自我厭棄湧上。

他在幹什麼？！

斯內普現在已經看不清自己的內心，但那些他不懂的複雜情感無時無刻地在叫囂。

麻木取代了一切。

把內心的情感通通關了起來，斯內普的理智再次佔領了上風。

現在怎麼辦？把這個麻煩扔在地上？

他低頭看著懷中人毫無防備的睡顏，那安靜的，甚至顯得有些無辜的樣子。

而且，他是因為自己愚蠢的舉動才變成這樣的。

斯內普幾不可聞地嘖了一聲。

他認命地試圖將克羅諾斯抱起來，搬到那張勉強稱之為“床”的墊褥上去。

好沉！

看起來小小的一團，沒想到卻是實心的！

斯內普自己隻是個營養不良的少年，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氣喘籲籲地將他半抱半拖地弄到了床的裡側。

做完這一切，他幾乎脫力。他站在床邊，看著佔據了半邊床鋪的銀髮少年。

最終，極度的疲憊，無論是身體上被毆打後的疼痛，還是精神上這一連串的衝擊，戰勝了一切。

他吹熄了蠟燭，在黑暗中，儘可能遠離地在那窄小床鋪的外側躺下，背對著裡麵的人兒。

身體的疲憊如潮水般淹沒了他，儘管神經緊繃，意識卻逐漸沉淪。

在徹底陷入睡眠之前，他最後一個模糊的念頭是：這見鬼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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