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時間法則：開局賴上蝙蝠王子 第24章 死亡

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噴吐著白色的蒸汽，緩緩停靠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克羅諾斯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瘦削的身影。

“西弗勒斯！”

他拉著行李箱，快步穿過人流，來到斯內普麵前，臉上是明亮笑容。

然後，他轉向身旁的兩人，“爸爸，媽媽，這就是西弗勒斯·斯內普。”

斯內普循著克羅諾斯的示意看去，心臟不由得微微收緊。

他看到了克羅諾斯的父母。

奧伯龍·翎先生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長袍，有著和克羅諾斯一樣的銀白色短髮，隻是顏色更深沉些，梳理得一絲不苟。

站在他身旁的是塞勒涅·翎夫人。

她美麗得令人窒息，銀金色的長發柔順地披在身後。穿著一件淡紫色長袍。

看著斯內普時，她的眼神裡帶著溫和與善意。

斯內普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壓下不自在。

他挺直了微駝的背，回憶著盧修斯·馬爾福曾示範過的，那種純血家族間寒暄的儀態。

他上前一步，微微頷首，動作略顯生硬，卻足夠清晰，聲音刻意放得平穩：

“日安，翎先生，翎夫人。我是西弗勒斯·斯內普。”

奧伯龍微微點頭，沉穩地開口：“斯內普先生。克羅諾斯在家裡時常提起你，說你在魔葯上的天賦令人驚嘆。”

斯內普感到耳根有些發熱，回應道：“您過譽了，翎先生。克羅諾斯……他很好，我們隻是互相學習。”

克羅諾斯看著斯內普這副努力表現得體的樣子，覺得既新奇又可愛。

他趁著父母不注意，悄悄對斯內普眨了眨眼。

短暫的寒暄後，分別的時刻到了。

克羅諾斯抓住斯內普的手腕，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西弗勒斯，記得給我寫信！一定要回信哦！我會讓貓頭鷹去找你的！”

斯內普看著他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睛，抿了抿唇，從喉嚨裡發出一個微弱的音節：“……嗯。”

得到承諾，克羅諾斯這才鬆開手，跟著父母轉身離去，還不忘回頭朝他揮了揮手。

斯內普站在原地，看著那一家三口的身影逐漸消失，他沉默地轉過身，獨自拖著行李箱，走向通往蜘蛛尾巷的出口。

回到蜘蛛尾巷的日子，是熟悉的壓抑和死寂。

黴味、灰塵和若有若無的酒精氣味充斥著鼻腔。

托比亞·斯內普依舊醉生夢死，艾琳則像一抹遊魂，眼神空洞，對周遭的一切麻木不仁。

斯內普將自己關在房間裡，大部分時間都沉浸在魔葯筆記和克羅諾斯送給他的那些高階書籍裡。

克羅諾斯的信如期而至，雪鴞每天都會準時敲響他的窗戶，帶來帶著鬆木清香的羊皮紙。

信裡寫著他在家裡的趣事，對某些魔法的新奇想法，還有絮絮叨叨的關心。

斯內普一一回應。

他想，即使他身處泥潭之中，但起碼他能從克羅諾斯的信中窺見一絲光亮。

直到那天下午。

他推開客廳門，發現托比亞·斯內普癱在沙發上，身體冰冷僵硬，臉色青紫，身旁滾落著空酒瓶——他醉死了。

一種奇異的、空洞的麻木感席捲了斯內普。

沒有悲傷，沒有解脫，隻有一種沉重的、令人窒息的虛無。

他看著那個帶給他無數痛苦和恥辱的男人毫無聲息地躺在那裡，彷彿在看一件與自己無關的物品。

或許，他該去看看……母親。

或許，沒有了這個男人，他的生活該好起來。

或許……

在一種莫名的衝動驅使下，他回到房間，拿起羽毛筆，在一張皺巴巴的羊皮紙上，寫下了簡短的回信：

克羅諾斯，托比亞死了。醉酒。

—— S.S.

他將信交給等待的雪鴞，看著它撲棱著翅膀飛入灰色的天空。

斯內普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奢望，是不是在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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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突然升起了對明日的一絲嚮往。

然而，

真正的毀滅，在他發出那封信的幾個小時後，猝不及防地降臨。

艾琳·普林斯，他的母親。

在目睹丈夫的屍體被殯葬的相關人員擡走之後，一直異常地安靜。

她沒有哭，也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眼神空洞得嚇人。

斯內普忙於應付那些人和繁瑣的手續，身心俱疲，沒有過多留意她。

當他終於能喘口氣，推開母親臥室的房門時，眼前的景象像一把冰冷的利刃，瞬間將他徹底撕碎。

艾琳倒在床邊，臉色灰白，一把銀質小刀掉落在她手邊。

手腕上是猙獰的切口，鮮血染紅了她破舊的裙擺和地麵。

她自殺了。

就在他的父親死後，

就在他剛剛向克羅諾斯告知了父親的死訊之後，

在他麵前……選擇了結束自己的生命。

斯內普僵立在門口，大腦一片空白。

世界所有的聲音和色彩都在瞬間褪去，隻剩下那片刺目的紅和母親毫無生氣的臉。

為什麼？

他不愛他們，他甚至憎恨他們。

他憎恨托比亞的暴戾和墮落，他也不理解艾琳的懦弱和麻木。

他不懂，明明托比亞也那樣對待她，為什麼……為什麼她會愛那個男人愛到要隨他而去？為什麼她可以如此輕易地拋下一切，拋下……他？

明明，明明。

斯內普想到了小時候。

那時，艾琳會對他露出微笑。

他也曾渴望著母愛。

可，在一次，一次他拚盡全力想要反抗那個男人時。

艾琳擋在了他的麵前。

他還記得，記得那張臉上是癡迷。

“他是你的爸爸啊。”

這句話，還縈繞在斯內普的耳旁。

巨大的荒謬感和被徹底拋棄的冰冷，如同海嘯般將他吞沒。

他以為父親的死帶來的空洞已經足夠深，此刻他才明白，那不過是裂開的一道縫隙，而現在，他腳下的整個大地都徹底坍塌了。

他沒有哭，沒有喊。

隻是站在那裡，像一尊瞬間風化的石像。

然後，他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後退，輕輕關上了房門，彷彿怕驚擾到什麼。

從那一刻起，西弗勒斯·斯內普的世界，崩塌了。

他把自己封閉了起來，像一隻受傷的野獸，蜷縮在內心最冰冷的角落，舔舐著無人能見的傷口。

巨大的創傷讓他失去了與外界連線的能力，包括那個帶著鬆木清香的世界。

克羅諾斯在收到那封簡短得可怕的信後，立刻回了一封。

雪鴞帶著信飛向了蜘蛛尾巷。

但它沒有帶回回信。

第二天，又是一封。

依舊石沉大海。

克羅諾斯坐在窗邊，看著外麵蘇格蘭高地的積雪，眼眸裡充滿了焦慮和不安。

西弗勒斯沒有遵守承諾。

而這一次，他清晰地感覺到，那不僅僅是因為彆扭或害羞。

一定出事了。非常、非常嚴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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