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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我的人
斯內普最終還是身心俱疲中昏睡過去。
次日清晨，斯內普悠悠轉醒。
身體各處的鈍痛和僵硬立刻提醒了他昨夜的遭遇。
腦海裡不住浮現克羅諾斯那雙混雜著怒火與失望的眼睛。
一種莫名的、近乎本能的內在驅動，讓他想在克羅諾斯起床後說點什麼。
或許不是道歉，他絕不承認自己有錯。但至少……可以邀請他一起去禮堂。
斯內普試圖用這種笨拙的方式，打破僵局。
然而，當他掙紮著坐起身，視線投向旁邊床鋪時，卻發現那裡早已空無一人。
克羅諾斯甚至沒有等他醒來。
一種失落感混合著煩躁，堵在斯內普的胸口。
他起身，動作間牽動著傷口，讓他吸了幾口冷氣。
斯內普瞥見桌上那瓶疥瘡藥水，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拿起來，倒了幾滴在傷口上。
一陣清涼舒緩的感覺蔓延開來，但卻無法化開斯內普心裡那種鬱悶。
當斯內普獨自走進禮堂時，目光不受控製地掃向了斯萊特林長桌。
果然，在那個位置，克羅諾斯正和埃爾伍德·塞爾溫坐在一起。
埃爾伍德眉飛色舞地說著什麼，而克羅諾斯表情平淡，時不時點點頭。
又和那個塞爾溫家的小子在一起！
斯內普心裡升起一絲酸意。
但一種奇怪的高傲感攫住了他——既然克羅諾斯選擇無視他，那他也沒必要湊上去自討沒趣。
他刻意選了一個離他們較遠、靠近末尾的位置坐下，獨自麵對著早餐，感覺周圍的目光似乎又重新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克羅諾斯用眼角的餘光看到了斯內普獨自入座，但他沒有表示。
他確實還在生氣，或者說，是那種帶著失望的餘燼。
他認為在這件事上，錯誤在於斯內普的隱瞞和退縮，自己沒有必要為對方的錯誤買單。
更重要的是，他內心深處相信斯內普自己有能力麵對和反擊這些惡意。
“欸，克羅諾斯，”埃爾伍德壓低聲音，一臉八卦地湊過來，“你和斯內普……怎麼回事？他今天怎麼一個人坐那邊？你們吵架了？”
克羅諾斯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南瓜，“鬧矛盾了。我生氣。”
埃爾伍德驚訝地眨了眨眼，撓了撓他那一頭的捲髮：“哇……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你明確表示生氣。看來事情有點嚴重？”
克羅諾斯沒有回話，隻是慢條斯理地切著盤子裡的香腸。
他的沉默印證了埃爾伍德的猜測。
不知是從誰的嘴裡開始，關於“斯內普失寵”的流言在斯萊特林內部悄然傳播開。
那些曾經因為克羅諾斯的威懾而收斂的目光，再次黏上了斯內普，帶著試探、戲謔和幸災樂禍。
然而，這些目光的主人很快發現，眼前的西弗勒斯·斯內普，似乎與一年級時那個陰沉、孤僻的混血有了微妙的不同。
盧修斯·馬爾福和斯拉格霍恩教授公開的賞識，以及他本人在魔藥科上無可指摘的實力，讓那些想要落井下石的人發現，這個混血似乎已經在不知不覺中，站穩了腳跟。
當然除了馬庫斯·埃弗裡。
他氣憤，嫉妒，但也隻敢陰狠地瞪著斯內普。
克羅諾斯自然沒有忘記馬庫斯。
他選擇一種“紳士”的方式。
他並沒有大張旗鼓，隻是在一個下午，非常禮貌地將馬庫斯約到了一間廢棄的教室。
馬庫斯心裡發怵，他知道克羅諾斯的實力，但並沒有人想幫助他。
笑話，一個頭腦並不靈活，隻有可憐的純血身份還看得過去的人，根本不值得那些斯萊特林給予幫助。
他隻能硬著頭皮獨自前往。
結果毫無懸念。馬庫斯鼻青臉腫，渾身痠痛地從那間教室裡蹣跚出來。
“斯內普失寵”的謠言不攻自破。
所有人都明白了，克羅諾斯或許在和斯內普“鬧矛盾”，但這絕不代表別人可以動他的人。
於是，霍格沃茨的日常似乎恢復了某種平靜。
隻是事件的兩位主人公之間，那層微妙的隔膜依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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