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睜開眼睛,就看到了厲驍那張帥臉。
外麵幽暗的月光照進來,雖然看的不是很真切,但能感受的到他的眼中滿是濃重的情.欲。
“媳婦兒,我們在這裡試一試好不好?”
“門我已經鎖上了,而且床單被罩我都換過了,是乾淨的。”
薑書願感受著男人把她身上的被子扯了下去,溫熱結實的身體壓了上來。
“老公,這軟臥的床上太狹小了……”
話還冇說完,厲驍的吻已經落了下來。
“我會護著你的,不會傷著你……”
他的手臂鐵箍般環著她,將她困在鋪位與他灼熱的身體之間,每一次呼吸都沉重地拂過她的頸側,帶著濃稠的貪戀。
他攥住她的手腕,舉到頭頂,壓在床上。
伴隨著車廂的晃動,厲驍動情地吻著身下的女人。
一次之後,厲驍又要從頭開始,薑書願渾身一顫,推著他的肩膀:“老公,明天下了火車,見了長輩,總不好讓他們看出來我腰痠腿軟的……你說是不是?”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輕輕刺破了厲驍周身瀰漫的、幾乎要失控的濃重情緒。
他猛地頓住所有動作,伏在她身上,劇烈地喘息著,如同一頭被困住的猛獸。
月光昏暗的光線勾勒出他緊繃的下頜線和劇烈起伏的肩背線條。
良久,他通紅的眼睛裡翻湧著駭人的浪潮,是慾望,是不甘,種種情緒最終被這句話強行壓下,緩緩沉澱為一種深切的、幾乎令人心碎的隱忍。
“那就……再來一次……最後一次……做完,我們就睡覺。”
黑暗中,視覺被剝奪,其他的感官卻變得異常敏銳。
薑書願勾在他頸後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了,指尖無意識地抵著他頸側的皮膚,那細微的觸感卻如同電流,瞬間竄遍他的四肢百骸。
他滾燙的大掌原本隻是扶著她的後頸,此刻卻不由自主地微微用力,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卻又小心翼翼的力道,讓她仰起的麵龐更貼近自己。
他再次低下頭,這一次,精準地攫取了她微啟的唇瓣。
……
兩個小時之後
厲驍終於,極其緩慢地,鬆開了鉗製她的力道。
身體撤離時帶起一陣微涼的風,吹在薑書願方纔被他熨燙的皮膚上,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
薑書願癱軟在狹窄的軟臥鋪位上,像一朵被狂風暴雨徹底揉碎的花,連動一動指尖都覺得疲乏不堪。
厲驍把被子給她蓋好,然後走出軟臥的包間去洗毛巾,拿了熱毛巾回來給她清理身體,然後又換了被單,才抱著她睡下。
……
輾轉良久,終於在臘月二十八到了厲驍家。
年味兒被這白茫茫一片襯得愈發清晰真切起來。
厲驍緊了緊握著薑書願的手,他掌心粗糲,是常年握鋤頭磨出的繭子,卻暖得像揣了個小火爐。
“冷麼?”
他側過頭問,嗬出的白氣模糊了英挺的眉眼。
薑書願搖搖頭,圍巾裹住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望著前方隱約出現的城市的輪廓:“不冷。”
她聲音悶在圍巾裡,帶著點雀躍:“就是……有點緊張。”
厲驍低笑一聲,空著的那隻手拍了拍肩上鼓鼓囊囊的帆布包:“緊張啥?我媽信裡不是說了,就盼著你來。喏,咱帶的乾蘑菇、山核桃,他們準喜歡。”
進了軍區的家屬大院,喧鬨的人聲和著炸丸子的香氣撲麵而來。
有相熟的鄰居端著麵盆出來,看見厲驍,立刻亮開嗓門:“喲!厲家小子回來啦!這是……帶媳婦兒回來了?”
“這小媳婦兒可真漂亮!
厲驍難得地露出些靦腆,卻把薑書願的手攥得更緊,朗聲應道:“是啊,張嬸,回來過年!”
薑書願臉上騰地燒起來,幸而圍巾擋著,她能感覺到那些好奇的、善意的目光落在身上。
站在那扇漆成深綠色的木門前,厲驍剛要抬手敲門,門卻“吱呀”一聲從裡麵拉開了。
厲媽媽腰間繫著圍裙,手上還沾著麪粉,看見他們,眼角的皺紋瞬間舒展開。
“可算到了!你爸在屋裡唸叨半天了,怕路上雪大不好走!”
她一把拉過薑書願的手,觸到厲媽媽溫熱粗糙的掌心,薑書願心裡那點忐忑忽然就落了下去。
“阿姨……”
她剛開口,就被厲媽媽打斷:“叫媽!早晚的事兒,這就改口!”
說著,她不由分說地把人往屋裡帶,屋裡暖得讓人想歎息。
蜂窩煤爐子燒得正旺,爐子上的鋁壺噗噗地冒著熱氣。
厲爸爸正坐在沙發上擺弄著一個半導體收音機,見他們進來,忙放下手裡的東西站起身。
他是個不苟言笑的人,當了這麼多年的軍區領導,一向是嚴肅的模樣,此刻嘴角卻努力向上彎著,連聲說:“好,好,回來了就好。”
……
晚飯很是豐盛,肥瘦相間的紅燒肉油亮亮地堆了滿碗,自家灌的香腸蒸得香氣四溢,金黃的炒雞蛋,還有一碗熱騰騰的小雞燉蘑菇。
厲媽媽一個勁兒地往薑書願碗裡夾菜,堆得像小山。
厲媽媽看著她,眼裡是毫不掩飾的心疼:“書願,多吃點,看你瘦的,在鄉下吃苦了,厲驍這小子要是欺負你,你跟媽說,媽收拾他!”
厲驍在一旁叫屈:“媽,我哪兒敢啊!”
“而且,我這麼愛她,哪裡捨得欺負她。”
一直話不多的厲爸爸,抿了一口散裝的白酒,忽然開口,聲音沉穩:“你們兩個年輕人在鄉裡,互相扶持,好好勞動,這很好。書願是個好孩子,我們都看得出來。”
他看向薑書願,目光溫和,“這裡就是你的家,彆拘束。”
“等以後想要回來了,就隨時回來,家裡已經把婚房給你們準備好了。”
飯後,厲驍被指使去廚房洗碗。
厲媽媽則神秘兮兮地拉著薑書願進了裡屋,從衣櫃最底下翻出一個紅布包。
一層層打開,裡麵是一隻成色極好的玉鐲子,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這是厲驍他奶奶傳給我的,現在,媽把它給你。”
厲媽媽說著,就要往她手腕上套。
薑書願慌忙縮手:“阿姨……媽,這太貴重了,我不能……”
“什麼不能!”
厲媽媽故意板起臉,力道卻不容拒絕,輕輕握住她的手腕,將那抹溫涼套了上去:“戴著!厲驍認準了你,我們也就認準了你。”
玉鐲滑過手腕,尺寸竟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