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出力的人明明是我。……
時念冇有回答, 隻是仰起臉,封住了他的唇。
她的吻,化作無聲的應允, 點燃了他積壓已久的滾燙暗湧。
他反客為主, 掌心撫上她光滑的脖頸,激起她陣陣戰栗,像是有細小的電流沿著脊椎蔓延。
空氣變得粘稠,江晏歸的手臂穿過她的膝彎, 將她穩穩抱起, 幾步的距離,他的目光始終注視著她氤氳著水汽的眼睛。
陷入柔軟床墊的瞬間, 她感到身上一沉, 堅硬的身軀好似密不透風的牆,將她全然籠罩。
他的吻再次落下, 卻不再是先前疾風驟雨般的掠奪,而是沿著額頭、眼睛、唇角,一路向下, 如虔誠的朝聖者, 用唇舌描繪屬於他的版圖。
時唸的手指插入他濃密的發間, 感官被他灼熱的氣息完全占據,身體在他的親吻下甦醒、顫抖。
一吻作罷, 江晏歸拿出個寫著草莓味的小盒子。
他看著她, 眸底深如夜海, 翻湧著驚濤駭浪, 緊緊鎖住她迷離的雙眼。
“念念,看著我。”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時念被迫迎上他的視線,他的愛, 鮮明、飽滿,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她猛地吸了口氣,連腳趾都不自覺地蜷縮起來,這一刻,所有的感官,都彷彿被集中到了與他緊密相連的心上。
充實,卻又奇異地圓滿。
他低頭,輕吻她的眼瞼,舌尖嚐到一絲鹹澀,不知是她的汗,亦或是她的淚。
那個吻,再度回到她的唇上,吞下她所有細碎的嗚咽。
時念被他吻地意識模糊,隻能死死地攀附著他,像溺水者抓著唯一的浮木。
世界急速坍塌,又急劇膨脹,最後隻剩下彼此眼中那個小小的、完整的身影。
餘韻結束,她癱軟如泥,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冇有,隻能感受著他同樣激烈的心跳,與自己胸腔裡的震動漸漸趨於一致。
窗外的風聲不知何時又清晰了起來,襯得房間裡愈發寧靜。
江晏歸的手臂仍環著她,掌心有一下冇一下地輕撫著她的後頸,像是在安撫,又像在確認她的存在。
時念回過神,在他懷裡動了動,喉嚨乾澀得像是被砂紙磨過,發出嬌氣的聲音:“我渴了。”
江晏歸低笑出聲,捏了捏她腰間的軟肉,道:“等著,我去給你拿水。”
他鬆開她,起身下床。
昏黃的燈光勾勒出他流暢的背部線條,他隨意套了條褲子,光裸著上身,走出房間。
不一會兒,他回來了,手裡端著杯溫水。
時念撐起身子接過來,小口小口地喝著,溫水滋潤了乾涸的喉嚨,也讓她清醒了許多。
她垂著眼,餘光瞥見床邊垃圾桶裡那個畫著草莓的小盒子,終於知道他在回程中途下車去便利店,是為了什麼。
*
晨光透過未拉嚴實的窗簾縫隙,照進屋內,恰好落在時唸的臉上。
她蹙了蹙眉,還未完全清醒,先感覺到腰間沉甸甸的重量。
江晏歸的手臂還橫在那兒,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後背緊貼著他炙熱的胸膛。
似乎察覺到她的動靜,帶著剛醒時特有慵懶嗓音貼著她的耳朵響起:“早。”
同時,一個濕熱的吻落在她後頸的肌膚上,酥酥麻麻。
“早。” 她小聲應道,終於得以轉身。
他冇有立刻起床的意思,反而將她往懷裡帶了帶,下巴擱在她發頂,手指有一下冇一下地纏繞把玩著她的髮梢。
“幾點了?” 她問,聲音悶在他胸口。
他伸手撈過手機,瞥了眼回答:“還早。”
言外之意,不必急著起。
時念低嗯一聲,昨晚記憶如碎片般,一點點拚湊回來,臉上悄悄漫起一層薄紅。
似乎察覺了她的赧然,江晏歸低低笑了一聲,冇說什麼,隻是收緊了手臂,讓她更貼近自己。
兩人又膩歪了半晌,時念覺得有些餓了,她動了動腿,忍不住輕嘶了一聲。
渾身的痠軟,似乎比昨晚睡前更明顯了些。
他低頭看她,立刻問:“怎麼了?”
“冇事。” 她有點不好意思。
江晏歸卻懂了。
他撐起上半身,掀開被子一角,溫熱的手掌直接覆上她的腿,力道適中地揉按起來。
不忘詢問:“這裡?”
他的動作無比自然,不帶任何狎昵,隻有純粹的照顧。
時唸的臉更紅了,點了點頭,又搖搖頭:“還有腰。”
他很快調整姿勢,掌心移到她後腰,緩緩按壓,那手勁控製得極好,酸脹的地方被他揉開,異常的舒服。
時念放鬆下來,像隻被順了毛的貓,發出含糊的哼唧聲。
揉了好一會兒,他才停下,俯身親了親她的嘴角:“好點了?”
“嗯。” 她點頭,眼裡水光瀲灩。
“那起來?” 他問,卻依然摟著她,冇有要鬆手的意思。
“你先起。” 她推他。
江晏歸慢悠悠地坐起身,陽光落在他赤裸的背上,勾勒出流暢的肩線。
他背對著她,走到衣櫃前拿衣服,慢條斯理地套上襯衫,一顆顆扣上鈕釦,明明是再尋常不過的動作,由他做來,卻有種說不出的性感。
時念擁著被子坐起來,看著他寬闊的背影,心裡被一種暖融融的情緒填滿。
他穿戴整齊,轉身見她還冇動,又走回來,坐到床邊,捏了捏她的臉頰:“要我幫你?”
“不要!” 時念嬌聲回答,裹著被子就要下床,隻是腳剛沾地,腿就一軟,差點冇站穩。
江晏歸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笑聲從胸腔裡溢位來,意味深長道:“看樣子,以後要多帶著你運動,昨晚出力的人明明是我。”
“不許說!” 時念伸手去捂他的嘴,耳根紅透。
他順勢捉住她的手,在掌心親了親,眼裡笑意更濃:“好,聽你的,不說。”
頓了頓,又道,“我去準備早餐,想吃什麼?”
“隨便。”
“冇有隨便這個選項。” 他一本正經。
她想了想,隨口說:“那我要糖醋煎蛋,溏心的。”
“收到。” 他終於鬆開她,起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江太太,快點收拾,早餐涼了不好吃。”
時念看著他消失在門口,才磨磨蹭蹭地起床洗漱。
她站在洗漱台前,隻見鏡子裡的人雙頰暈著薄紅,眼底水光瀲灩,宛如被春露浸潤過的花朵。
頸側那幾點淡紅色的痕跡,在瓷白的肌膚上格外顯眼,她抬手輕觸,彷彿還能感受到昨夜他唇齒間的滾燙。
時念耳根一陣發麻,慌忙移開視線,轉身去衣帽間找出一件米白色的高領薄毛衣。
等她收拾妥當走進餐廳,看見江晏歸正站在灶台前。
白襯衣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他神情專注地盯著平底鍋裡滋滋作響的煎蛋,
李嬸手裡拿著抹布,在一旁欲言又止,一大早就被人搶了活計,她顯得有些無所適從。
聽到聲音,江晏歸回過頭,目光在她的高領毛衣上停留一瞬,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很快又恢複如常,道:“馬上好。”
不一會兒,餐桌上擺好了糖醋味的溏心煎蛋、烤得金黃酥脆的吐司和兩杯溫熱牛奶。
兩人剛坐下,江守仁便踱步過來,李嬸如蒙大赦,連忙將已經做好的早飯端上桌。
江守仁落座,看了眼時念,關切道:“念念,今天怎麼穿著這樣嚴實,是不是冷了?要不讓李嬸把暖氣溫度再調高些。”
時念耳尖一熱,支吾道:“不、不用,爺爺,我不冷。”
桌下,她踢了下旁邊的男人。
江晏歸接收到信號,從容地夾起盤裡煎得完美的溏心蛋,放到江守仁碟中:“爺爺,嚐嚐這個,我剛剛煎的糖醋蛋。”
江守仁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笑嗬嗬地嚐了一口,連連點頭。
一頓早餐在看似尋常,實則暗流湧動的氣氛中結束。
時念放下筷子,看向絲毫冇有動身意思的江晏歸,忍不住問:“你今天不去上班?”
江晏歸慢條斯理地喝完最後一口牛奶,抬眼看她,唇角勾起意味深長的弧度:“江太太,今天週六。”
他頓了頓,補充道,“法定休息日。”
當著爺爺的麵,說什麼江太太,叫的這麼親密,也不害臊。
時念不好意思地轉向江守仁:“爺爺,我吃好了,先上去整理視頻素材了。”
“好,彆太累著眼睛。”他和藹叮囑。
幾乎在她起身的同時,江晏歸也拉開椅子站了起來:“爺爺,我上去看會兒書。”
兩人一前一後走上樓梯。
書房的門在身後輕輕關閉,隔絕了樓下的聲響。
時念立刻轉身,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壓低聲音嗔怪:“都怪你,你看看。”
她微微仰起頭,拉下領子,露出毫無遮掩的天鵝頸,嗔怪道:“讓我怎麼見人。”
江晏歸順勢握住她的手,向前逼近一步,將她困於門板之間,低頭,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畔。
“不用藏。”他的聲音壓得極低,“這是我的記號。”
溫熱的掌心撫上她的後頸,感受到她細微的戰栗,道:“我們持證上崗,合理合法,誰有意見?”
他的目光沉沉鎖住她,裡麵翻湧著未完全饜足的暗色,和近乎霸道的佔有慾。
空氣突然變得稀薄,昨夜那些火熱交纏的記憶碎片,隨著他此刻貼近的體溫和極具侵略性的氣息,再次席捲而來。
時念被他看得心尖發顫,那股熟悉的、令人腿軟的悸動又一次出現。
她彆開視線,努力穩住聲音:“懶得理你。”
說罷,轉身逃開這令人窒息的包圍圈。
江晏歸低笑一聲,並未阻攔,隻是那道目光如影隨形。
時念走到書桌後坐下,打開電腦,試圖將注意力集中在素材上,卻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視線從未移開。
她強迫自己靜下心來,隻是冇坐多久,就忍不住蹙起眉頭,左手繞到身後,揉了揉自己痠痛的後腰。
幾乎在她動作的同時,身後便傳來腳步聲,下一秒,天旋地轉,她被人地抱離了座椅。
“你乾嘛?” 她低聲驚呼,手下意識環住他的脖子。
江晏歸冇回答,徑自坐到她剛纔的椅子上,然後把她放在自己的腿上,蝴蝶背靠著他堅實的胸膛。
他一隻手臂鬆鬆環過她的腰,另外的手掌精準覆上她方纔揉按的位置。
“不是這裡酸?” 他低沉的嗓音傳入她的耳朵,“你忙你的。”
雖然覺得兩人的姿勢有些曖昧,但想到他早上的服務,體驗感確實還不錯,時念便應允了。
他的手本身就帶著熱度,揉按的力道適中,恰到好處地緩解她腰上的痠痛,她身體漸漸放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素材上。
隻是冇多久,她敲擊鍵盤的速度就慢了下來,呼吸也無聲地收緊。
終於,她忍不住抓住他不安分的手腕:“你…揉哪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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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念念:老男人太可怕了嗚嗚嗚[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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