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職業，讓我獨美 089

第 088 章

088/青梅醬

正式名單下來, 也就意味著，那些冇有入選的集訓隊員們都需要收拾東西打道回府了。

趁著全麵解散之前，集訓教練組們向所有人發出了最後的聚餐邀請, 試圖藉此來緩解一下大家落選的遺憾心情。

林獨羿也收到了關於聚餐當天時間地點的通知訊息。

比起他隨遇而安的態度, 陸修連明顯表現得非常高興。

臨近時間點的時候，還在那裡搔首弄姿地試穿衣服。

老實說, 如果花蝴蝶也可以開屏的話, 林獨羿覺得眼前的畫麵就是。

這試裝的過程，讓他對這人的自戀程度也有了新的認知。

又換上一套新的, 從衛生間裡出來的陸修連直接走到跟前擺了個POSE：“ONE哥哥，你覺得這身怎麼樣？”

林獨羿掃了一眼，如實表態：“和剛纔有什麼區彆？”

陸修連將前一套換下來的衣服擺在了他的麵前, 強調：“花色！花色完全不一樣！你難道看不出來嗎！”

林獨羿：“……”

不放在一起的話確實看不出來, 而且隻覺得讓人眼花。

他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擺了擺手示意陸修連趕緊決定：“隨便哪套都行, 時間快到了, 彆遲到。”

然而陸修連冇動。

顯然是選擇困難症犯了，表情看起來相當苦惱：“你就不能幫我挑一套？”

林獨羿拗不過他：“你現在這身就很好，就這樣吧, 反正你穿什麼都好看。”

陸修連看了過來, 嘴角忽然浮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真的嗎, 你覺得我好看？”

林獨羿：“……你可真會抓重點。”

陸修連微微一笑，補充：“特彆會抓你話裡的重點。”

林獨羿直接被這句話弄得哽住。

這樣微笑的對視下, 不自覺地忽然感到有些氣氛微妙, 看了一眼時間, 繃著表情直接轉移了話題：“快走吧, 衛教練已經在催了。”

這個時候, 集訓群裡確實一條接一條訊息地在往外冒著。

剩餘選手們聚在一起的最後一天，教練組直接在不遠處的商業區定了個酒店包廂。以衛宜年這麼一絲不苟的性格，隨著時間臨近已經反覆地艾特群體成員催了好幾條，直接把這次以放鬆為目的的聚餐，搞得跟打仗一樣。

和陸修連這自戀的傢夥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林獨羿簡單地穿了一身的黑色，外套鬆鬆垮垮地耷拉在身上。

而他這幅雙手插著褲兜，嘴上叼著一根棒棒糖的樣子，看起來反而意外的社會。

龐鳴早就已經等在了飯店的禮堂裡，一抬頭看著剛好一前一後地走進來的兩人。

視線在林獨羿嘴上的那根棒子上停留了一會兒，發自靈魂地問道：“你這上哪弄來的那麼多糖？看你上週還感冒的時候就總在吃，還冇吃完？”

林獨羿的餘光瞥過身後那個花裡胡哨的身影，敷衍地回答：“還能哪來的，當然是買的。”

隻能說陸修連當時給他買的那包糖數量實在太多了，這一天一根地吃，到了今天口袋裡還藏了最後的兩根。

除了前麵提前淘汰掉的這一批選手來不了聚餐現場，在目前集訓基地裡剩下的那批人裡，也都你追我趕地也競爭過了一段時間，算得上是相當的熟悉。

全體抵達包廂之後就正式開動了。

這頓飯剛開始的階段吃得熱鬨至極，等到酒過三巡之後，整個基調就又漸漸地悲壯了起來。

現場的大抵是一些職業選手，平時當中彆說酗酒了，煙都接觸得很少。

今天各個教練們倒是給大家都破例了一次，冇想到一個個酒量頗爛，到最後逐漸地變成了一個大型的哭哭啼啼現場。

KOY這邊也不例外。

洛落緊緊地摟著唐澤，已經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唐僧，明天就要一起走了啊！說到底我們還是技藝不精，冇有進入國家隊的命，嗚嗚嗚，好想留下來嗚嗚嗚！這可是奧運的機會啊！”

唐澤反摟了回去，已經通紅一片的臉上表情堅定：“不要哭，洛落，站起來！這次不行還有下次，下一屆奧運我們就是國家隊裡的最強王牌！冠軍獎牌也都是我們的！一定可以！不信你問問兔兔，看他說是不是！來來來，來問問！”

“去去去一邊去，操，讓你彆把鼻涕擦我衣服上來！”蘇米飛手裡還提著酒瓶，眼看著唐澤就要黏上來，頓時眼疾手快地避了開去。

他雖然也喝了不少，但畢竟是社會人出身酒量也好很多，嘴角裡叼了一根牙簽滿臉嫌棄：“這一個個就是丟人，能不能出息點？就這些酒量，行不行啊？”

唐澤被閃開後一個踉蹌，迷迷糊糊間不滿地撇了撇嘴：“酒量不好怎麼了！這一點都不影響我秀翻全場的操作！一天天就知道在那裡挑剔我，兔兔，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我操了，看不起你怎麼了！”蘇米飛說著擼起袖子來揮了揮拳頭，“還有，一直強調了讓你叫飛哥懂不懂？誰允許你叫兔兔的，這是你叫的？想捱揍是不是？”

“兔兔就兔兔 ，蘇米飛，米菲兔，怎麼，還不讓人叫了？！”

唐澤前一秒還在跟蘇米飛這耀武揚威，後一秒見拳頭真的要落過來，頓時哭唧唧地縮回了洛落的身邊，“我的落，他吼我，快保護我這個脆弱的小射手！”

洛落奶凶奶凶地也開始擼袖子：“等著，中單給你報仇！看我一套秒殺！”

眼看著真的就要打起來，坐在一旁的池關卻根本冇有伸手阻攔的意思。

非常淡定地腳上一個用力，反而將椅子拖開了一些，神態自若地挑了個不被波及且便於觀戰的位置，相當安穩。

龐鳴往嘴巴塞了一口水果，問KOY的隊長陸修連：“這不攔著點？”

“有什麼好攔的？”陸修連笑了笑，隨手指了指旁邊，“看，某人適應得就很不錯。”

龐鳴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頓時無語了。

其他人充其量也就是看看好戲而已，這邊林獨羿乾脆直接拿出了手機，饒有興致地拍了起來。

這是生怕人家酒醒之後不夠社死啊？

龐鳴看了看池關又看了看林獨羿，忽然有些慶幸自己並不是夾在這兩個傢夥之間回了國內發展。

畢竟，單純如他，玩不過玩不過。

隨著飯桌上的菜肴逐漸一片狼藉，聚餐也都進行到了尾聲。

對於冇能進入國家隊的遺憾之情多少都得到了發泄，剩下的就是需要離開的人對留下的人表達深切的祝福了。

林獨羿到底還是受不了這樣哭天喊地的氛圍，找了個藉口溜到了走廊裡透氣。

今天他稍微也喝了一些，整個身子有些熱，臉也熱。

正盯著天花板放空走神，忽然感到有人叫了他一聲：“林獨羿。”

回頭看去，正好對上陸修連笑吟吟的視線。

從門口探出來半個身子，朝他招了招手：“進來了，衛教練說最後拍個集體大合照。”

林獨羿朝著那張背光的臉上多掃了一眼，喉嚨微微的滾了一下。

然後故作鎮定地邁開了步子，走了進去。

這個大合照拍得也有些兵荒馬亂，不少人喝醉了，都成了不好控製的潛在問題因素。

足足折騰了近半個小時，擔任攝影師的工作人員才精疲力竭地完成了抓拍操作，至於這畫麵中有部分麵目猙獰的存在，也隻能自求多福了。

等拍完的時候，整個包廂裡都充滿了“衝他孃的，去奧運為國爭光”的激昂口號。

引得從門口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停下腳步，頻頻回頭。

這頓聚餐結束，醉鬼太多，集訓基地的商務車隻能先把那批路走都不利索的提前送回去。

蘇米飛負責陪同照看洛落和唐澤，剩下林獨羿、陸修連、龐鳴和池關一起湊一輛出租車。

池關直接選擇了副駕駛的位置。

打開車門之後陸修連就先坐了進去，林獨羿原本想要跟上，結果看著裡麵黑暗空間中的那個身影，鬼使神差地往旁邊讓了讓：“老胖，你坐中間。”

龐鳴：“？”

林獨羿可以感受到車裡麵的陸修連也看了過來，稍微哽了一下，補充了一句：“我喜歡靠窗坐。”

於是等出租車啟動的時候，龐鳴就這樣姿勢端正地坐在了中間的位置上。

一左一右分彆是全程看著窗外的林獨羿和陸修連。

雖然說不上來原因，但他還是可以感受到氛圍稍微有些微妙，車行駛到半路的時候試圖開口：“我說CHI……”

池關眯著眼睛靠在位置上，淡淡打斷了他的話：“困了，彆說話。”

龐鳴嚥下了到了嘴邊的粗話：“哦。”

接下去的一路，就再冇人吭聲。

林獨羿今天喝的其實不算多，而且平常時候少沾菸酒，但酒量確實不差。

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今天晚上的氛圍渲染，徹底安靜下來的時候隻感到渾身上下有點熱，像是有什麼東西燒得厲害。

他動了動指尖。

車窗剛拉下來一條縫，隻聽到隔著坐在另外那頭的某人忽然開了口：“彆吹冷風，纔剛好，小心又感冒了。”

林獨羿把窗重新關上了：“……嗯。”

明明也是一樣看著方向完全不同的窗外，陸修連不知道怎麼的，卻是瞬間就捕捉到了他的動作。

就像是，所有的注意力都隨時落在他身上似的。

這樣的念頭掠過，林獨羿乾脆靠在位置上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這幾天一直冇有讓自己去多想的很多念頭，隨著湧動的酒意又漸漸的浮現了上來。

雖然之後誰都冇有刻意去提過，但實際上林獨羿早就知道了，陸修連那天晚上就已經去看過他的微博了。

看完直播的網友們非常興奮地來他的微博下麵繼續蓋起了話題樓，直接把直播當天的所有情況進行了钜細無比的描述，包括那後麵顯得有些丟人的三連跪。

是的，看過了，但是始終冇有在他麵前提起。

這是個什麼意思呢？

行駛的車輛偶爾有些顛簸，引得渾渾噩噩的思緒也跟著起起伏伏。

就當林獨羿迷迷糊糊地就要入睡的時候，終於在基地門口的位置停了下來。

下了車，陸修連忽然走了過來。

林獨羿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下意識地稍稍後退了半步，便見這人直接脫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他的身上。

然後什麼話也冇說，摸出手機來，趴在司機視窗的位置掃了付款碼結了車費。

宿舍區分好幾層。

告彆另外兩人之後，林獨羿跟陸修連一前一後地走著，如果說之前有龐鳴在還能稍微搭兩句話，這個時候又忽然安靜了下來。

可明明冇有人開口，整體的氣氛卻逐漸地開始透上了微妙。

一直到走進宿舍之後關上了門，單獨在這樣的空間當中，那種叫人呼吸不順的感覺就更加明顯了起來。

林獨羿覺得要麼是自己今天真的喝過頭了，要麼就是這段時間累積下來的奇怪念頭實在太多了。

畢竟陸修連明明已經知道了他微博點讚的操作卻什麼都冇表示，這不已經足夠代表什麼了嗎？

感受到落在背上的那道視線，林獨羿緩緩地籲了口氣，將身上的外套脫下，用非常平靜的態度遞了回去：“謝了，我去洗個澡，準備睡覺了。”

陸修連本能地伸手接過，冇動也冇吭聲。

直到林獨羿打開衣櫃來拿出一套換洗的衣服，眼看著就要走進衛生間裡，在這一路上腦海中彎彎繞繞許久的念頭似乎才終於重新連上，忽然往前走上兩步，眼疾手快地按下了衛生間的門。

林獨羿隻看到有一隻手從麵前伸出，攔在自己跟前，就這樣重重地將門按在了牆上。

“嘭”地一聲。

心臟也隨著撞上牆壁的那下狠狠地跳動了兩下。

林獨羿視線詢問地看了過去，在過道相對昏暗的燈光下，看到了陸修連的表情。

像是剛剛做下了什麼決心，神態間充滿了一股子豁出去般的放縱。

他緩緩的張了張口。

冇等出聲，陸修連已經隨著整個人的靠近下壓了上來。

有一陣酒味撲麵而來，讓林獨羿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今天晚上，這人好像遠比他喝得多了多。

下一秒，輕輕的充滿試探的聲音從耳邊響起：“林獨羿，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話嗎？”

靠得有些近，突兀的心跳聲宛若在耳邊，打鼓一樣，幾度分不清是屬於誰的。

林獨羿的腦海中其實也有些略微空白，甚至冇能思考怎麼去組織語言，隻是下意識的順著這句話往下問道：“……什麼，話？”

“我說過，這個世界上除了異性之外，男人也是可以喜歡男人的。剛好，我就是喜歡男人的那一種。”

陸修連說話的時候顯得很緊張，說到這裡的時候深深地吸了口氣。

今晚他確實冇有少喝。

他當然知道有些話一旦拋出去就冇有退路了。

但憋了那麼多天，實在忍不住，也就隻能徹底豁出去了。

俗話說酒壯慫人膽，藉著一杯接一杯好不容易頂起來的酒意，他暗暗地磨了磨牙，才終於腔作鎮定地將這幾天來縈繞腦海中的問題問了出來：“所以你呢……ONE哥哥，你更喜歡男人，還是女人？”

話落，因為過分緊張，周圍忽然間隻剩下了隨著胸膛起伏的沉重呼吸聲。

靠得過分的近，心跳聲也逐漸地交纏在了一起。

明明幾秒鐘的時間卻彷彿一個世紀般的漫長，然後，陸修連終於等來了林獨羿的聲音再次響起：“好巧，我也……喜歡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