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跪在冰冷的地麵上,心臟劇烈跳動,大腦飛速運轉。她看著皇後威嚴的麵容,深知此刻每一句話都關乎生死。麗妃那得意的目光如針般刺在她背上。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殿外突然傳來通報聲,“女醫官求見皇後孃娘,為娘娘送藥。”蘇瑤心中一震,彷彿看到了一絲希望。
皇後微微皺眉,不耐煩地說道:“進來吧。”
女醫官邁著輕盈的步伐走進殿內,手中捧著藥碗,她先是恭敬地向皇後行了禮,“娘娘萬安。這是按您的吩咐,新熬製的調養湯藥。”說話間,她不經意地抬眼,瞥見了跪在一旁的蘇瑤,心中頓時一驚。隻見蘇瑤麵色蒼白,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眼神中透露出焦急與無助。女醫官心中疑惑,卻並未表露出來,隻是在一旁靜靜地站著,留意著事情的發展。
麗妃見女醫官進來,心中有些不悅,但也不好發作,隻是催促道:“皇後孃娘,這蘇瑤犯下大錯,證據確鑿,還請娘娘速速降罪,以正宮規。”
皇後微微點頭,目光再次落在蘇瑤身上,“蘇瑤,你還有何話可說?”
蘇瑤咬了咬嘴唇,正欲開口,女醫官卻突然走上前幾步,說道:“娘娘,方纔進來時,奴婢瞧見這錦緞屏風,覺得有些異樣。”
皇後挑眉,“哦?你看出什麼異樣了?”
女醫官輕輕走到屏風前,仔細端詳了一番,然後指著屏風上一處看似不起眼的繡紋,說道:“娘娘,您看這繡紋,針法雖看似雜亂,但實則暗藏玄機。一般繡娘絕不會如此走線,這其中必有緣由。而且,這屏風所用的絲線,看似普通,實則質地特殊,在不同的光線下,會呈現出不同的色澤。若不是對絲線極為熟悉之人,很難察覺。”
蘇瑤聽著女醫官的話,心中一動,她立刻明白了女醫官的暗示。蘇瑤深吸一口氣,說道:“皇後孃娘,正如女醫官所言,這屏風從內務府交到奴婢手中時,奴婢就覺得有些古怪。隻是當時時間緊迫,未來得及仔細檢視。如今聽女醫官這麼一說,奴婢越發覺得此事蹊蹺。想必是有人故意在這屏風上動手腳,想要陷害奴婢。”
麗妃臉色一變,急忙說道:“皇後孃娘,這蘇瑤分明是在狡辯,她與女醫官定是串通一氣,想要矇騙娘娘。”
皇後冇有立刻迴應麗妃,而是陷入了沉思。她看著屏風,又看看蘇瑤和女醫官,心中權衡著利弊。
女醫官見狀,再次說道:“娘娘,奴婢與蘇瑤並無交情,隻是醫者對各類材質較為敏感,方纔一眼便看出這屏風的不尋常。還望娘娘明察。”
蘇瑤也磕頭說道:“娘娘,奴婢對娘娘忠心耿耿,絕無冒犯之意。還請娘娘派人徹查此事,還奴婢一個清白。”
皇後思索片刻後,緩緩說道:“此事確實有些蹊蹺。來人,傳內務府總管前來。”
不多時,內務府總管匆匆趕來,跪地請安。
皇後冷冷地看著他,“這錦緞屏風是你安排蘇瑤去取的?”
內務府總管心中一緊,但還是強裝鎮定,“回娘娘,正是奴才安排的。這屏風一直存放在內務府,奴才也是按照規矩辦事。”
蘇瑤看著內務府總管,說道:“總管大人,這屏風在您手中時,可曾仔細檢查過?為何您冇有發現這繡紋和絲線的問題?”
內務府總管額頭冒出冷汗,“這……這屏風一直存放在庫房,奴才並未仔細檢視。”
女醫官在一旁說道:“既然如此,那這屏風在庫房期間,是否有人動過手腳,總管大人可清楚?”
內務府總管支支吾吾,“這……庫房人多手雜,奴才也……也不太清楚。”
皇後見狀,心中已有幾分懷疑,“看來此事疑點頗多。這樣吧,本宮派人去內務府庫房徹查,同時調查這屏風的來曆。在此期間,蘇瑤暫回住處,聽候發落。麗妃,你也暫且退下吧。”
蘇瑤心中大喜,趕忙磕頭謝恩,“多謝娘娘。”
麗妃心中雖有不甘,但也隻能遵旨,“臣妾告退。”
內務府總管更是嚇得臉色慘白,唯唯諾諾地退了出去。
蘇瑤和女醫官一同走出皇後宮殿。蘇瑤感激地看著女醫官,“今日若不是姐姐出手相助,妹妹今日怕是在劫難逃了。”
女醫官微笑著說道:“你我相識一場,又一同為找出幕後黑手而努力,我豈能見死不救。隻是這一次雖暫時躲過一劫,但麗妃和內務府總管怕是不會善罷甘休,你還需多加小心。”
蘇瑤點頭,“姐姐放心,妹妹心中有數。隻是不知這調查結果會如何,我能否徹底洗清嫌疑。”
女醫官安慰道:“事已至此,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隻要我們保持警惕,總會有辦法應對的。”
兩人又低聲交談了幾句,便各自分開。蘇瑤回到自己的住處,心中卻依舊無法平靜。她知道,雖然暫時擺脫了眼前的危機,但未來的路依舊充滿了荊棘。麗妃和內務府總管必定不會輕易放過她,他們肯定還會想出新的陰謀詭計。而自己,必須時刻保持警惕,才能在這波譎雲詭的宮廷中生存下去,找出真相,為自己和前世那些含冤而死的人報仇。
蘇瑤坐在床邊,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心中默默思索著應對之策。她知道,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必須小心翼翼,稍有不慎,就可能萬劫不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