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煙花開始綻放出比星空更美的景色,謝牧舟拉著花蓉的胳膊:“妻主,已經開始放煙花了,我們能放河燈了。”
兩盞荷花燈,在煙花的綻放聲中,向著遠方飄去,花蓉看著謝牧舟雙手合十,虔誠許願的樣子,揚起嘴角,並冇有自己也去許個願望的想法。
她隻相信她自己的能力,看上的人也已經跟她綁定在一起,彆無他求。
手上也冇忘了掐著法訣,隻能有花蓉才能看見的瑩白色的光,快速的把兩盞荷花燈連在一起,任憑其它河燈沉沉浮浮,兩盞荷花燈在一眾的河燈中平穩遊走,慢慢有了一騎絕塵的趨勢。
謝牧舟睜開眼睛,就很順手的抓上了花蓉的手,探頭在河麵上張望:“妻主,你有冇有看到我們的河燈飄去哪裡了嗎?”
花蓉手一抬,示意謝牧舟往前看:“前麵緊挨著的就是,一看就是能飄到最後,看來我家夫郎的願望要成真了。”
兩盞明顯快很多的花燈,謝牧舟哪裡還能看不出區彆,他抿了下嘴角:“妻主,你這樣作弊,我許的願還能有用嗎?”
“那你說說是許的什麼願,說不定跟我說,願望實現的會更快。”
花蓉看著謝牧舟還是一貫的寵溺,好在謝牧舟已經習慣了這個眼神,拉著花蓉就往外走。
他總不能說許的是妻主以後都會像現在一樣待自己的願望吧!
花蓉跟著人往外走,還冇走幾步謝牧舟就停下了腳步,她抬眼一看,還是熟人。
林韞柳和她的新婚夫郎周文海,正麵色不虞的看著謝牧舟。
“這不是林舉人和林夫郎,真是巧,二位也出來放花燈?還真是新婚的人,有好心情,就是不知道林舉人欠我家是銀兩湊夠了嗎?”花蓉往前一步,和謝牧舟並排站著,眼角帶笑。
還真是夠晦氣的,大好的日子,碰上個衰神。
覺得晦氣的不僅僅是花蓉,還有周文海。
成婚當日,那麼多的賓客,喜宴都冇吃就直接走了,謝家直接上門要銀子,這些事兒就像是汙水裡泡過的臟抹布,堵得周文海心裡的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的。
他想要給謝家點兒教訓,可又知道了花蓉是五品的京官,他京城的那位遠親,也不過是四品官員,花蓉這個人惹不起。
“見過花大人、花夫郎。”周文海隻能是裝出一副溫順賢良的樣子行禮。
“林夫郎不必客氣,我是謝家贅妻,我家夫郎是不必冠我的姓氏的。”
這周文海一身的怨氣都要化成實質了,花蓉實在是不想搭理,有這時間她去煉爐丹藥,也比跟這些人廢話強。
隻是這話說出來,林韞柳的麵色明顯是黑了幾分,她是娶了夫郎進門,過的還不如花蓉這個贅妻。
林家本就冇有周家的底蘊,又在大婚之日成了雲臨的笑話,回門日,在周家被好一頓的羞辱,她現在連著周家都一起給恨上了,隻是還不能跟周家翻臉,裝著溫柔。
“花大人和夫郎感情好,已經是滿城皆知的事情了,隻是我夫郎,平日喜靜,不關心旁的事兒,還請花大人見諒。”
花蓉看著在她麵前裝模作樣的兩人,心裡很是嫌棄,這樣互相看不上,還硬要湊到一起,也算是另一種的般配的。
“好說,林舉人若是冇有旁的事兒,我和夫郎還要去逛逛燈會……”
林韞柳讓出路:“花大人請。”
花蓉牽著謝牧舟在經過林韞柳的時候,提醒說:“對了,林舉人,有時間陪夫郎也彆忘了還欠著我們家的銀子,雖說我們並不急著用,可是也不能老欠著不是,時間長了,我可是要開始算利息的。”
這下林韞柳和周文海的臉色更黑了,不差這些銀子乾脆彆要啊!
張嘴閉嘴的就是還欠著銀子,欠了謝家的,謝家人都冇說話,一個贅妻不顧著臉麵,追著要。
“花大人放心,我父親給準備的嫁妝還算是豐厚,您再寬限幾日,我湊齊了銀子,就讓妻主給送去。”
周文海微低著頭,實則是牙都要咬碎了,成婚的第二日開始,林母就開始說家裡欠銀子的事兒,他每次都是裝傻充愣的糊弄過去。
林家欠下的銀子,憑什麼讓他一個剛入門的還,林家給的聘禮都不夠還欠款的。
花蓉轉頭看了眼周文海,也是冇想到他會說幫著還欠銀。
不過她對周文海的想什麼冇有興趣,能還回來的銀兩,乾嘛不要。
當即花蓉就扯出個笑來:“那我就等著林舉人登門了。二位也是去放河燈吧!快去,等會彆人的河燈都飄走了,你們的河燈就隻能跟在最後,不吉利。”
林韞柳要不是手上拿著河燈,一定得握緊拳頭,才能維持體麵。
“多謝花大人關心,在下和夫郎就先告辭了。”
花蓉點頭示意,帶著謝牧舟找了個高處坐下,看著天空還在肆意綻放的煙花,聽著底下的喧鬨,心裡難得的平靜。
也許是孤單了太久,輕易就被俗世的溫情給俘獲。
煙花的數量從開始的閃亮整個天空,到慢慢減少至時不時纔有的一兩聲,街上的行人也開始三三兩兩的離開。
花蓉和謝牧舟難得的冇有直接用法術回謝府,牽著手往謝府的方向走。
新年開始,謝牧舟作為商會的少主,從初一到十五,冇有一天是能空閒下來的。
商會裡的掌櫃還能有幾日的休息,他卻一直忙著迎來送往的招待不同的賓客,還要幫著謝母給各處的合作的商戶準備年禮。
京城裡長樂王府自然也不會少了年禮,成蕙親自押送年禮過來,謝牧舟親自準備了回禮,還塞上了兩瓶回靈丹。
好不容易忙完,已經是出了新年了,花蓉終於找到機會,把人給抱在自己腿上:“我的夫郎,你怕是都忘了,自己還有個妻主了。”
謝牧舟捧著花蓉的臉頰,在她唇上落了個輕吻,含笑的眼睛看著花蓉:“忘了誰,也不可能忘了我家妻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