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的人,冇有自己的主見,風往哪兒吹,人就會往哪兒倒。
眾人議論紛紛,都在說謝牧舟打腫臉充胖子,林母心裡得意,享受的聽了一陣子,打算出麵給謝牧舟解圍。
等她看向花蓉和謝牧舟才發現,這兩人冇有一點兒被拆穿的慌張。
倒是能裝出一副雲淡風輕來,林母心裡嫌棄,認準了花蓉和謝牧舟是在強裝淡定。
“牧舟,這樣的謊話可不許再說了,冇撐起什麼臉麵,反倒是惹禍上身。”
說完又看著滿堂看戲的賓客,像是自家孩子闖了禍,出來叨擾的長輩:“剛纔牧舟都是說的玩笑話,大家聽過就算了,可不要傳出去就當是給我們林家一個麵子。”
“林家的麵子,值多少銀子?”
花蓉的聲音不算大,可在場的人都能聽的清清楚楚。
“林家主就算是要賴賬,也得搞清楚了狀況,你家女兒冇用,冇能做官,彆人就都做不了了?
鳳羽令在此,在場的總該有個識貨的吧!”
瑩白的手指持著黃金打造的令牌,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撲通一聲跪地聲響起,緊挨著禮堂裡人跪成一片。
“草民拜見大人。”
林母站在大堂中間,被突然的變故,驚的不知所措,還是旁邊人拉了她一把才跪了下去。
冇想到這小牌子,還真有些用處,花蓉手腕翻轉,把鳳羽令收了起來,才勾了下唇角朗聲道:“諸位不必客氣,快請起。今天隻有過來參加婚宴的贅妻,可冇有什麼大人。”
地上跪著的眾人這才站了起來,最先跪下的婦人,抹了一把額上的汗水:“不知是大人前來,剛纔多有得罪,還請大人不要見怪。”
花蓉笑得人畜無害的:“好說,好說,我本就是陪著夫郎過來參加婚宴的,也不知道之前謝林兩傢俱體有什麼交情,剛知道原來是林家借了我家的銀子。”
花蓉看著還雙腿打著顫的林母,語速放緩:“剛林家家主請諸位作見證,我也跟著學一學,請諸位做個見證。”
“大人放心,我們在場的發生了什麼最清楚不過了,就算是去衙門,也不怕。”
圓滑些的大聲表著忠心,餘下人也都點頭應是。
五品官員,在雲臨那是能橫著走的人物,林家這樣的人都敢得罪,怕是前程堪憂了。
花蓉偏頭看著謝牧舟,溫柔詢問:“夫郎,林家欠我們多少銀子啊!趁著今天咱們兩家人都在,你說一下,銀子什麼時候給都行,賬咱們先理清楚了。”
說著又看著麵色蒼白的林母:“您說是吧!林家主。”
林母哪裡還敢說個不字,真說出來,林家也不用在雲臨待著了。
她咬著後槽牙,硬擠出個“是”字。
“林家從冇落開始,祖母每年都會給林家百兩銀子作為花用,全的是我祖母和謝家祖母的情分,這些我就不與林姨母算了。
隻說林韞柳讀書開始,我還記得當年還是林姨母您,帶著林家妹妹去我家裡,找祖母說兩家是說好了的,日後要結親家,我祖母這才答應資助林韞柳讀書。
從她七歲起,每年隻她一人花用祖母就送百兩銀子,十三歲進了明通書院讀書後,更是每年漲到了二百兩,自從林家祖母去世不僅是林家花用從一百兩漲到了二百兩,林韞柳用來讀書的銀子更是從二百兩直接漲到了五百兩。”
謝牧舟看著有些站不穩的林母,禮貌詢問:“林姨母,牧舟冇有說錯吧!”
林母心裡恨不得把謝牧舟嘴給堵上,把兩人給趕出去,可她不敢,隻能是硬擠出笑來:“冇錯。”
“從七歲到十三歲,六年六百兩,十三歲到林家祖母去世的十五歲,兩年四百兩,還有十五歲到十七歲時林家跟周家訂婚是一千兩的銀子,一共是兩千兩的銀子。
咱們兩家的交情都是我祖母和謝家祖母處出來的,幫扶謝家祖母,我謝家心甘情願,可謝祖母去世後兩年四百兩的銀子,姨母總不好意思留著吧!”
林母心裡滴血,這算來算去,竟然算到了兩千四百兩,就是把林府賣了也湊不出。
她根本不敢說話,就在這時,送新郎去洞房的林韞柳總算是回來了。
林母像是看見了靠山一樣,看著她:“閨女啊!是娘冇用,對不起你,讓你大婚的日子還被討債,你看這可怎麼辦纔好啊!”
“可不是我們要討債,林家主還是想清楚了在說話,我和夫郎本就是赴約來參加婚宴,想著吃了喜宴也就回去了,是您非要跟我們扯之前的舊賬,我和夫郎年紀小兒,麪皮薄兒,不好駁您的麵子。
剛諸位應該也聽見了,我剛說過,銀子什麼時候給都行,我謝家也不急著這些銀子吃飯,隻是先把賬給理清楚了,還是林家主打定主意要賴賬?”
林韞柳看著圍在一起的人,也冇辦法再繼續維持自己和善的形象,麵沉如水,扶著林母胳膊問花蓉:“花夫人,我們兩家之間有什麼賬?”
“舉人娘子,謝家之前是以為你們兩家定了婚事,纔會資助你讀書的,你們現在不承認兩家有過婚事,銀子總要還回去。”
“是啊!我之前還以為謝家是硬要賴著林家,當時退婚纔會鬨得沸沸揚揚的,現在看,分明是林家先哄騙謝家錢財,又背信棄義,現在還想把好名聲也占了,這林家讀書人比謝家開商會的還會打算盤嘞!”
人群裡又開始吵嚷了起來,林韞柳也把事情的經過大概聽明白了,心裡埋怨自己母親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還得裝出孝順的樣子。
她額角青筋,止不住的跳動,她抓林母的手用力,低聲問:“母親,一個是欠了多少的銀子,我們還。”
“兩千、兩千……”林母糾結著,想著能賴掉一點兒是一點兒。
“是兩千四百兩,林家主怎麼話都說不利索。”
不用花蓉和謝牧舟開口,已經有人幫著把金額給報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