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來的錢掌櫃已經裝好布料了,一轉頭看見白錦繡和謝牧舟正在說些什麼,生怕有好生意把她落下,湊了過來。
“謝少主,白老闆,這是在說什麼呢!咱們可都是打過交道的,有好事可不能落下我。”
白錦繡打算糊弄過去:“哪裡還有什麼好事?這不是見到活財神了,過來打個招呼,錢掌櫃近來生意怎麼樣?聽說是訂出去不少的布料呢!”
她可是一直安排人觀察著市場情況,這個錢掌櫃是最開始往外預定布料的。
要了五百匹布料,這幾天少說也得訂出去一百多匹,是個精明的。
錢掌櫃冇想到,剛一個照麵,自己老底都被看穿了,不過讓她承認那還是不可能的。
“哎呦!白老闆,我就是個小店,哪能跟您比啊!您纔是吃肉的,我就是跟著喝兩口湯,能找到我那小店的人都不多,哪裡會訂出去多少布料。
不過您說見到活財神,這話我是認的,多虧了謝少主,才能遇到這樣的好商機。”
說起來眼前這個白錦繡,纔是真的好運氣,拿走那麼多的布料,京城大半的織錦都在她那裡,壟斷幾日的市場,這才叫賺的盆滿缽滿。
錢掌櫃羨慕的不行,自己什麼時候也能開上幾家分店,就每天坐在家裡數錢。
謝父看著謝牧舟身邊一直有人去說話,拉著花蓉到一邊坐下:“做生意是這樣,少不了要跟人打交道的,咱們不用跟著摻和,讓牧舟自己去忙,咱們在這兒等著就是。”
公爹說的話還是要聽的,花蓉很有眼色的接過謝父手裡的茶壺,先給謝父添上:“爹,您說的這些,我都能理解的,就是覺得自己冇什麼用,都幫不上牧舟。”
花蓉這會兒看起來可憐巴巴的,哪裡還有一個眼神就讓人膽顫的狠厲。
“我也知道,是我想的太多了,牧舟是不會嫌棄我的。嗨!我也冇什麼其它要求,就是想讓他多陪陪我。”
她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要被拋棄的受氣包的劇情裡了,正在跟公爹告狀,指望這公爹給她做主,能讓謝牧舟多陪著她。
謝父瞅她一眼,很是嫌棄:“戲過了。”
這個樣子真的是太眼熟了,年輕時候的謝母總是這樣,他年輕的時候吃這一招,現在可是不上這個當。
花蓉少有的尷尬:“有這麼明顯嗎?”戲台上,不都是這麼演的嗎?
是不是自己冇哭,才顯得不夠真實?
謝父很是認真的點點頭,又怕打擊到兒媳,影響了兩人的感情。
“騙騙舟兒還是夠用的,他年紀小冇見過……”
動腦子想想就知道,一個醫術這麼好的大夫,可比商戶更被人尊敬,哪裡是會自卑的人,再說兒媳也不是受氣包的性格。
小兩口的事兒,自己還是不好摻和的好,隨他們折騰。
隻有被愛情矇蔽雙眼的小年輕,纔會看不出這些小手段。
“行了,彆在我麵前耍寶了,還是幫忙看著點兒吧,彆讓人把布料順走了。”
花蓉笑的自信張揚:“爹,您不用擔心,有我在保證一匹布料都少不了。”
進到客棧後院的人,她在都用神識觀察著,彆說是順走一匹布,就是想順走個布頭她都能發現。
謝父也笑著點頭,這纔是花蓉該有的樣子。
謝父觀察著來往搬貨的人,花蓉閒下來就看著謝牧舟忙活。
王爺辦這個宴會,主動穿了織錦衣服,這是事實,謝牧舟也不會藏著不說,他巴不得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他對商會的布料是很有信心的,雖說比不上貢品,可也是一般的布料比不上的,就是王公貴族穿也不顯寒酸。
這樣的好料子,能配的上王爺的身份,那就用王爺也在穿做文章,賣出布料纔是正經事。
花蓉就這樣看著謝牧舟迎來送往,忙活了一個下午。
傍晚纔算是把所有過來取貨的人都給送走,花蓉及時送去溫熱的茶水,在裡麵加了顆清音潤喉丹。
“說了一下午,嗓子還受的了嗎?”聽著聲音都已經有些啞了,花蓉心疼的不行。
謝牧舟接過茶杯,一口飲儘,一股清甜從喉間滑過,覺得嗓子舒服了不少。
他把杯子遞給花蓉,語氣嬌俏:“還要。”
“過去坐著喝,還差這兩步了?”花蓉試圖拉他坐會兒,去歇一歇。
不止是說了一下午的話,還站了一下午呢,這會兒肯定很累。
謝牧舟搖頭拒絕:“不行,還有三家是等著去送貨的,我得先安排人送貨,等會兒再歇。”
花蓉無奈歎氣,誰讓自己想不開,找了個事業心這麼強的夫郎,就該著自己去貼著夫郎。
夫郎要喝水,自己就去拿,花蓉直接把茶壺都給拿了過來,就站在謝牧舟身邊給他倒水,也不管謝牧舟還在跟李鏢頭說著話,茶杯就送到了謝牧舟的唇邊。
李鏢頭趕緊低下頭,假裝自己冇看到,這少主和少主夫人感情也忒好了點兒,當年自己新婚也冇這麼膩歪過啊!
謝牧舟臉皮是真讓花蓉給練出來了,很是淡定的接過茶杯,自己有一口氣喝完,把茶杯塞進花蓉手裡:“妻主,等下這裡就忙完了,要不你先去給訂上酒菜,等下送貨的回來,直接就能吃上了。”
謝牧舟表現的很是淡定,心裡還是在狂喊“這麼多人看著呢!還是要注意下影響的。”不行,得趕緊把人支走,不然妻主還不知道會乾出些什麼來。
花蓉聽話的離開,天色確實也不早了,自家夫郎也該餓了,是得早些去準備飯菜。
剩下的布料並不多,是三家小店鋪,實在是冇這麼多人手,纔會要求送貨,謝牧舟直接讓李鏢頭分成三輛馬車給送去,晚上也就不用人看守布料了,都能好好歇著。
鏢師也都願意,很快眾人就給裝好,駕著馬車出去了。
謝牧舟這才空閒下來,坐到謝父身邊:“爹,你這次來京城是不是還有彆的事兒。”
謝牧舟總覺得自家爹,不隻是為了認乾親這件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