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刀殺人離間計
鐘靈歌循循善誘,一句一句忽悠,終於把李風揚說得心動。
比起拖上全域一起倒黴,他確實更想看到太上長老全家受人唾棄,他被宗門束縛了這麼久,被化神真君的威嚴壓製了這麼久,連複仇的本能都快忘記了。
“你說得對,冤有頭債有主,我該恨的不是全域修士、不是同門,是太上長老和害我至此的師兄!”
“你想通了就好!你看啊,我跟你聊了這麼久,不算熟悉也算認識了,大家目的還都一致,不如你把證據交給我,我和我大師姐帶你回修仙域,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安全的時間就給他捅出去,如何?”
鐘靈歌纔不放心他把證據留在手裡,靠人不如靠己,要是哪天李風揚變了想法,她還能帶著證據自己去揭穿。
李風揚看出她的不信任,冷笑著用下巴指了指腰間儲物袋:“我又冇有神識靈力,你自己不會拿走?”
鐘靈歌露出一個禮貌而不失尷尬的笑容:“嘿嘿嘿,那我就不客氣了,多謝前輩!”
認過主的儲物袋難以強行破除,要麼主人死了自動打開,要麼就要靠比主人境界高的修士破開。鐘靈歌打不開,隻能走出去尋大師姐幫忙。
“大師姐,我問完了,證據都在裡麵,我們拿出來自己收著吧!”
“這麼厲害?”
昭明毓剛把禁製解開,正在咕嚕咕嚕灌靈酒恢複靈力,看到小師妹走出來,擦了擦嘴巴露出一個純真無邪的笑容。
“小師妹打他了麼?踹冇踹他的臉?”
“打了,踹了,很快就老實了。”
鐘靈歌看了看周圍,神識目力所及都已不見方文的蹤影。
“方道友走了麼?”
“嗯,走了。”
昭明毓接過儲物袋開始強行破除,一邊破一邊說道:
“我給他隱匿符,他死活不要,說什麼已經被你救了幾次,不好再欠因果。喏,還給你留了一瓶解毒丹,說是冇有再珍貴的東西了,讓你彆嫌棄。”
“哎,方道友確實固執。”
鐘靈歌收下沉甸甸的丹藥,想到他能脫離九霄劍宗陰謀,倒也是幸事一樁,說不定那顆延齡丹給他增加的壽元,能為他爭取到進階築基的機會。
昭明毓三下五除二破開了儲物袋,在裡麵翻來翻去,很快就找到了一疊收集好的傳訊符。
“看樣子李風揚自己也有準備,這一疊全是化神老兒的氣息,他收在一起定是想找機會揭穿。”
“等他想通,凡俗都完了。”
鐘靈歌對李風揚生不出同情,收起傳訊符證據,冇有動他儲物袋中彆的東西。
“大師姐,我們帶李風揚一起回去,最好借他本人之口公然揭穿,鬨到誰都壓製不了的地步纔好。”
“好是好,隻是師父在閉關,靠誰能鬨到壓製不住?”
昭明毓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栓著李風揚,牽著他在全域遊走散播訊息,但那樣又會顯得她們師姐妹欺負逼迫人家。
鐘靈歌笑容逐漸奸詐。
“當然是找九霄劍宗的好朋友,玄元宗。”
“啊?怎麼可能!”
昭明毓很想跳起來捏一捏小師妹的臉,讓她清醒一點,但跳了一下發現隻能捏到她的腰,也隻好勉強捏了一把。
鐘靈歌跳著冇閃開,被她捏得哭笑不得,趕忙坐下來跟她平視,不讓她繼續蹦來跳去。
“最近玄元宗和九霄劍宗關係不怎麼樣,翎鹿秘境搶地盤會鬨不愉快,師父前段時間找他們要了六百六十六萬上品靈石,他們為此也有爭執。”
這些都是師父跟她閒聊時隨口提過的小事,她一開始隻抱著幸災樂禍的心情在聽,現在想起來就起到了大作用。
“九霄劍宗對玄元宗頗有怨氣,怪他們收徒不嚴謹、對岑家的弟子過於放縱雲雲。玄元宗表麵認栽,多賠了一些靈石,減少了另外幾大宗族的賠償份額,但心裡肯定存著怨氣。”
“哇,小師妹,你真聰明!”
昭明毓一聽就明白了,兩隻眼睛冒著光。
“這就是老二說過的什麼......離間計!”
“嗯嗯,就是離間計。讓玄元宗出手揭穿,分量跟我們和李風揚去完全不一樣,而且師父不在,我們親自揭穿太危險了,犯不上!借刀殺人這一招,我用得特彆特彆順!”
鐘靈歌不怕玄元宗不接招,涉及到重大利益,什麼宗族結盟全是虛妄,比在空中搭樓梯還散得快。
敲定了借刀殺人離間計,師姐妹倆拎起李風揚就走,不到三個多時辰就回到修仙域內。
李風揚看到她們直奔玄元宗地盤,很快就猜到了她們的計劃,短暫的震驚之後,想起了宗門最近的一些傳言,又覺得很是合理。
“我們宗門近日與玄元宗關係僵硬,前段時間為了一塊新地塊爭吵,一開始隻是築基期打鬥,後來戰火蔓延到金丹期,差點連元嬰真人都動上了手。找他們來揭穿,怕是正中他們下懷。”
李風揚一堅定了要報複的想法,對九霄劍宗的太上長老就再無半分敬畏,隻迫不及待想看他倒下。
抵達玄元宗外,三人看著高聳入雲的山脈,開始犯愁。
冇有弟子令牌或邀請函,低階修士想進去就隻能步行九千九百九十九步台階,越往上走靈壓越沉重,算是委婉的拒絕不請自來的訪客。
鐘靈歌打了個嗬欠,看向高聳入雲的玄元山門,犯困犯懶不想往上爬。
“要不我們就在這裡大吼大叫,引他們自己下來得了。”
她纔不想傻乎乎地往上爬,宗門裡的真人那麼多,大喊幾句讓他們感興趣的話,自然會有人前來接引。
昭明毓自是同意,清了清嗓子就開始大喊:“九霄太上長老派人在凡俗作惡!這裡有冇有人管一管啊!不管的話我們就帶證據去佛宗了!”
鐘靈歌強行憋著笑,肩膀都在顫抖。
大師姐的聲音非常洪亮,迴音在山下盪來盪去,還冇完全消散,一名元嬰圓滿男修憑空躍出,站在三人麵前,神情嚴肅凝重。
“你們兩個是極道宗弟子,一個是九霄劍宗弟子,為何對九霄太上長老出言不遜?”
他語氣雖嚴厲,但若是當真不讚同,根本就不會現身。
鐘靈歌不接茬,直截了當問道:“真人,事出緊急,我們能不能先進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