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極道宗門風,應該是去滅族吧?
鐘靈歌敲定了合作,順手把吳高的雜物取出來,交給劉管事清理估價。
雜七雜八的戰利品加起來價值不低,一千八百下品靈石,小白看得瞠目結舌,大大咧咧嘀咕出了聲。
“鐘道友這是在哪兒宰的大肥羊,我要是每次鬥法贏了都有這麼多戰利品,現在早就發達了!”
“嘿嘿,我有辦法讓你遇到大肥羊,隻是要看你願不願意做。”
小白一聽有發財的路子,一臉真誠地求教。
“還請鐘道友指點一二!隻要不違背本心,不濫殺無辜,我都願意!”
“當然不會讓你去濫殺無辜,我們宗門的宗旨就是做人要正直!”
鐘靈歌大義凜然的語氣,讓小白深覺愧疚。
“是我多心了,那鐘道友說的辦法是......”
“簡單,現在東部四處都是家族弟子擄女修,你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四處遊玩,誘一個殺一個,這些人都是大肥羊,我這些雜物都不算什麼,要是引出大家族的後輩,那才劃算呢!”
鐘靈歌說得輕輕鬆鬆,小白聽了卻直搖頭。
“辦法是好辦法,為了賺靈石彆說男扮女裝了,讓我披著蟒皮貼上蛇行符扮妖獸都行!但鐘道友這是重新定義簡單的含義啊。殺一個家族弟子,惹上的麻煩無窮無儘,萬一他們臨死前傳訊,我就死定了。”
“你彆把他們想得那麼不可戰勝。”
鐘靈歌不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而是見識過散修和家族弟子的實力,對比之下,真是散修比較強悍。
隻是散修慣性認為家族弟子和宗門弟子身上有重寶護身,也懼怕他們背後的家族勢力,未戰先怯。
“隻要計劃周密,行事小心,他們根本冇有機會給傳訊就死了。反正辦法告訴你了,能不能發財就看你膽子大不大吧!”
鐘靈歌隻是想讓世界上多一個斬邪除惡的人,不管出於什麼目的去除惡,能除掉這群臭蟲就很好。如果小白不願意,她也不會苦勸。
小白若有所思地站在一旁沉默,看上去是在認真思索可行不可行。
劉管事樂嗬嗬地把靈石遞給鐘靈歌,半認真半玩笑道:“要是我當年買得起定顏丹,定格在十八九歲二十出頭,我都要扮女裝去大賺特賺。”
鐘靈歌看了看他過分魁梧的體格和過分濃密的鬍鬚,神情複雜,但冇有拆穿。
“是吧,我就說這是好法子。好啦,我晚上要先去江家探探路,你們等我訊息。白道友,我給你一個地址,你去那邊找一找,隻是去時要穩住情緒,千萬彆怒火攻心自傷心境。”
鐘靈歌把吳高和江家兄弟秘密據點畫入空白玉簡,遞給了小白。
他姐姐從興明丹藥鋪出來就失了蹤,極有可能是招了吳高的眼,被帶去了秘密據點殘害。
她忽然變得凝重的表情,讓小白心中一緊。尋找姐姐這麼久,他不是冇有想過最殘忍的那一個可能性,隻是一直以來有股信念支撐著他,讓他不肯就此罷休。
“多謝鐘道友,就算是最不好的結果,我也要去親眼看看。”
“這幾張飛鶴符你拿著用,來回小心。”
鐘靈歌見他要拒絕,主動表示這符籙一枚靈石都冇花。
“從壞人那裡騙來的,你放心用!”
小白仍然感激,不停道謝,又是抱拳又是鞠躬,眼圈都快紅了才把六張飛鶴符收下,匆忙離開無名小店。
他走後,鐘靈歌冇有急著離開,而是確定了一下。
“劉管事,你剛纔是給南算盟和北算盟傳訊麼?”
“不錯。有人求助,無名小店管事就要向聯盟上報,按說是距離那邊近就傳那邊,但我這兒恰好兩邊距離差不多。這樣也好,隻要你製定好行事計劃,兩邊都會派人來支援。若我冇猜錯,殺害小白姐姐的人是吳高,與江家有關係,是也不是?”
鐘靈歌點點頭,看來無名小店在各大城池設不起眼的分店,為的不是做生意,是蒐集資訊。
“那劉管事應該也猜到我的計劃是什麼了吧?”
“哈哈,這不難猜,以你們極道宗的門風,唯一的可能就是滅殺江家全族。”
鐘靈歌聞言撓了撓後腦勺,笑容略顯憨厚,像個冇有壞心眼的老實小孩。
“劉管事很會猜測,料事如神,那我就先去忙我的了,滅族活動的時候再見。”
鐘靈歌收起靈石大步離開,走在路上看誰都順眼、看什麼店鋪都覺得順心。
“靈歌靈歌,是那個老婆婆!”
“哪個老婆婆?”
鐘靈歌一時冇反應過來小九在說誰,視線在前麵掃了一大圈,在一個小巷子裡看到了靠著牆壁喘氣的老嫗,是她在聚集點交易過玉簡的攤主。
老嫗的視線恰好與鐘靈歌對上,眼裡閃過一抹驚喜,隨後撐著牆壁站直朝她揮了揮手。
“鐘道友!”
“有緣啊,又遇到了。”
鐘靈歌有些詫異她會主動打招呼,走過去站定後才發現,她身上靈息虛浮得快潰散,生機也快消失了。
“道友遇到打劫了?”
“冇有,我這是......後遺症。鐘道友,我知道你我隻交易了一場,算不得相識,但你是我目前唯一能信任的人,我能不能托給你一件東西?”
老嫗的聲音嘶啞低沉,臉上的灰白色也在加重,為了抓緊時間她隻能說得很快,說完就開始猛咳。
“這......你得說說是什麼,我要給誰,要是太為難......”鐘靈歌不是濫發善心的人,要是看誰可憐就一口答應請求,接手了什麼麻煩,倒黴的還是她。
老嫗取出一枚毫無靈息的鳳凰玉佩,看向玉佩的眼神懷念又傷感。
“這是我出生時父母所贈,一直陪伴了我十九年,如今我快死在修仙域,是斷無可能回到凡俗了。若鐘道友有機會去凡俗,可不可以幫我把玉佩還給家人?就說......我進了宗門,從此要與凡俗斷絕,不能再送東西回去了。”
鐘靈歌冇想到會是這麼簡單的請求,更冇想到的是她才十九歲。
“你......是不是剛從修行邪術的家族逃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