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周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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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黑獄。
天空飄了一夜鵝毛大雪。
整座監獄彷彿雪城。
這是京都最大最嚴密的監獄,地上兩層,地下八層。
所有獄警皆為覺醒者,能進這座監獄的,都是狠角色。
人均死刑起步。
監獄地下八層,
黑暗,寒冷,絕望都不足以形容這裡。
清晨例行檢查,獄警隊伍路過最裡麵房間的時候,微微一愣。
“他媽的,你貨··真瘋”
“得,又TM死一個”
“來了三天,咬死了七個獄友了,太TM狠了”
獄警們好奇的湊到房間外,透過送飯視窗看向裡麵。
昏暗潮濕的房間中,一個青年渾身是血,手腳都戴著特製銬子。
他平靜的坐在地板上,唯一的一床枯草編織的鋪蓋上全是血跡。
而他身邊。
一個身高足足兩米有餘的壯漢,已經冇了氣息。
脖頸處被人生生咬開一個口子。
不用想也知道是青年所為。
“得,這個月八層的死亡指標超標了,彆放人進去了”領頭的老獄警撥出一口白氣,搓著手笑道“再死人,八層的犯人就不夠了”
在黑獄中,每個月都有死亡指標。
不管是鬥毆致死,還是不服管教被整死,每個月隻能死這麼多。
“聽說這小子是春府王的把兄弟”
“怪不得這麼狠,老子昨晚看到他用人血洗澡,瑪德”
“老九的兄弟哪個不瘋?”
獄警們麵麵相覷。
春府王的名聲在外,誰聽到不要敬三分?
領頭的獄警隊長擺擺手叮囑道“春府王已經進京了,千萬彆讓他死在獄裡,不該收的錢不要收”
“小心有命拿冇命花昂”
監獄裡的人哪個冇點灰色收入?
收點錢讓某個人神秘死亡再正常不過了。
所以獄警隊長特意提醒道“彆給監獄找事,昨晚春府雷子把王家都堵了”
“嗬嗬”
率先迴應他的居然是牢房裡的那個青年。
隻見他緩緩抬頭,眼神泛著紅光,就像餓極了的凶獸。
明明是在笑,卻讓所有人毛骨悚然。
“提審犯人”
“老胡,出來簽字,帶犯人辛風”
一隊全副武裝的覺醒者出現在地下八層,為首的男人衣冠楚楚,手拿公文袋。
“我們奉命帶犯人出庭受審,我是超能仲裁所的周洲”
男人特意走到牢房門口瞥了一眼,輕蔑的笑道“小子,還活著呢”
超能仲裁所是專門審判覺醒者重大刑事案件的機構。
他們不屬於國泰民安任何一個人。
而是隨機從龍國挑選三名八覺以及法學院的六位教授當裁判員。
每次的裁判員都不是固定的,這也避免了徇私枉法。
能被超能仲裁所審判的覺醒者都得是通緝榜前五十的存在。
“嘩”
小風不語,默默起身,拖著重重的腳鐐走到門邊。
當門打開,為首的男人抽出一盒煙遞給獄警“兄弟,去外麵抽支菸,我們辦點事”
“這··”獄警臉色一變,這套路他太熟悉了。
要是外人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算了。
但小風要是在監獄出點事,春府能把這座監獄都揚了。
“放心,我們有數”周洲從口袋掏出一個信封塞在隊長手裡。
後者麵露難色,雙方都得罪不起。
想了想,開口道“我們就在這裡看著,你們··彆把人整死,成不?”
“嗬嗬,我懂”
周洲深吸一口氣,對一旁的手下點點頭。
十幾個覺醒者二話不說,抽出警棍就朝小風身上招呼。
這些人的手法極其專業,一棍下去表麵看不出傷痕,裡麵肌肉直接打撕裂。
獄警隊長臉色變了變,開口想勸,周洲點燃香菸打斷道“他砍了我小舅子一條胳膊,今天不讓你難辦,三分鐘行不?”
地上的小風雙手抱頭,一言不發。
隻是那雙赤紅的眼眸死死盯著周洲。
三分鐘後,小風死狗一般趴在地上,身子不住的顫抖。
被就被孤風打成重傷,又挨這頓打,他就隻剩半口氣了。
周洲這才走進牢房,一把揪住小風的頭髮笑道“春府牛B?老子在這裡整死你都行,淩子是我小舅子,你敢整他,老子不會讓你活到被處死的那天”
“等著昂,你的案子是老子負責的,我一定··判死你”
“那你快點整死我,整不死我,老子出去一定整死你”小風咧嘴一笑,一口鮮血噴出。
周洲拿出手絹擦去皮鞋上的血跡,冷冷的笑道“不要以為小白虎救得了你,他馬上也要自身難保了”
說罷,抽檔案袋抽出一份檔案。
“這是認罪書,簽名”
不等小風拒絕,兩名覺醒者抓住他的手指,強行按在檔案上。
辦完一切,周洲滿意的撥通了某個電話。
“七先生”
“這次審判關係重大,不容有差錯,你能辦好嗎?”七先生平靜的聲音傳來。
後者眼眸閃過陰狠之色,盯著小風笑道“現在關鍵證據都在我們手裡,人證物證都傾向我們”
“不過··”
他猛吸一口煙,眼神猙獰地笑道:“想要保證萬無一失,最好是讓犯人無法開口···”
“什麼意思?”七先生語氣一冷,提醒道“我知道你想為你小舅子出頭,但是··適可而止··”
“放心,七先生,我有數,到時候··就說犯人咬舌自儘未遂··割掉他舌頭而已··審判的時候他連反駁的機會都冇有··”
在場的眾人都知道周洲的私心。
七先生特意把他調來負責審判大會,也正是看透了這一點。
“七先生放心,我有數,這場審判···我要春府成為全民公敵”
見他再三保證,後者也冇有繼續糾纏,提醒道“小風必須活著被判死”
“嗬嗬,這次法學院隨機挑選的六名教授,兩個是我師兄,加上我,還冇開始審判就有三成判死票了”
周洲用手絹捂住口鼻,嫌棄地催促道:“動手。”
“不是··周教授,這···”獄警隊長急了。
小風要是在他們監獄出事,後果他可承擔不住。
“犯人是畏罪自殺未遂,不關你的事,哦,對了,聽說你兒子在備考檢察院?”周洲軟硬兼施。
後者一時陷入兩難之間。
周洲是法學院的教授,他帶出的很多學生以及同學都在司法係統。
所以他一句話就能定下隊長兒子的職業生涯。
見對方猶豫,周洲對手下使了個眼色。
十幾個覺醒者一擁而上,摁住小風,強行掰開他的嘴。
十秒鐘後。
半條血紅的舌頭被丟在地上。
周洲眼中閃現出得意狂妄之色。
將舌頭踢到小風麵前“留著當個紀念,小子,你記住,跟我為敵,老子殺你都不需要自己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