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明末再造華夏 第275章 北伐的第一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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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天亮時，徐州城裡的交戰聲逐漸地停止了，戰事基本上落下了帷幕。\n\n這場徐州之戰是淮揚軍為進一步地鞏固江淮的安全、為全麵北伐打下基礎、與清軍爭奪江淮及中原戰事主動權而先發製人地發動的一場城市進攻戰，此戰，淮揚軍投入了約十三萬兵力、重炮約三百門，清軍的參戰兵力把山東境內清軍的增援部隊也計算在內，約六萬六千，\n\n淮揚軍於八月四日兵臨徐州城下，用了三天安置平民和列陣備戰，於八月七日發動攻城，激戰一天一夜，大獲全勝，收複徐州城，殲滅和受降清軍六萬多人，這其中，八旗軍被消滅近萬人，清軍蒙古鑲白旗固山額真佟佳·準塔、三等昂邦章京佟佳·渾塔、甲喇章京格布庫、甲喇章京西特庫、孔有德部火器營副將孫龍等人喪命於此役，\n\n孔有德部紅衣大炮群指揮官、總兵祖世祥被俘，此人原是明軍大淩河守備，投降滿清後被歸入漢軍鑲白旗，曾在揚州之戰中指揮紅衣大炮群炮轟揚州城；清軍漢奸偽軍將領閻可義、張月、董方策、李元胤、李元泰、李建捷等在此戰前已暗中投降，路有良、白仲文、王誌憑、張仲弟、郭名望、聶仲金、李成棟、李本深、夏起隆、楊大甫（福）等在此戰中或死或被俘。\n\n一起被俘的還有滿清新任山東巡撫孫之獬、滿清恭順王孔有德等，孔有德後被暗中釋放。\n\n淮揚軍在此戰中合計傷亡八千餘人，在攻城戰中傷亡三千多人，在巷戰中傷亡近三千人，在野戰中傷亡約兩千人，這其中，戰死陣亡者和戰後傷重不治者占一半。\n\n毫無疑問，這又是一場大捷，淮揚軍贏得乾脆利索，猶如快刀斬亂麻。\n\n此戰中還有八個身份特殊的遇難者，正是明室宗親德王朱由櫟、衡王朱由棷和史可法的六位家人親人：史可法四弟史可鑒、史可鑒妻子柳氏、嶽父韓大忠、嶽母楊氏、史可法五弟史可尊、史可尊未婚妻柳氏，他們被清軍作為人質試圖阻遏、遲滯淮揚軍的攻勢，最終玉石俱焚地死於淮揚軍的重炮群轟擊。\n\n天亮後，淮揚軍官兵們在南城牆一帶的廢墟瓦礫裡陸續找到了朱由櫟、朱由棷、史可鑒、史可尊等八人的殘破的遺體，將其拚裝好裝進棺木入殮，夏華下令全軍人人戴孝，就地設祭，將被俘的孫之獬、祖世祥等人在靈前全部處斬以祭靈。\n\n祖世祥等其他人都是被斬首的，唯獨孫之獬是被腰斬的，失去下半身的他慘嚎了近半個小時才死。夏華並非熱衷於使用酷刑殺人的暴君，但孫之獬這種漢奸中的極品實在太可恨了，斬首太便宜他們了，腰斬才能解恨。千刀萬剮的淩遲技術難度太大了，五馬分屍跟斬首一樣會讓人瞬間斃命，腰斬最好，技術難度低，操作方便簡單，又能讓受刑者死得慘烈痛苦至極。\n\n徐州原屬於高傑的徐泗鎮，原徐泗鎮和原鳳陽鎮現已合為新鳳陽鎮，劉肇基是現鳳陽鎮總兵官兼河南提督，所以，淮揚軍打下徐州城後，駐防部隊由淮揚軍攻徐部隊裡的劉肇基部擔任，劉肇基本人也留守徐州城，夏華和史德威、何剛等人班師回揚，正好這時，揚州來人報告，史可法從南京回來了。\n\n三天後，夏華、史德威、何剛等人乘坐的船隊抵達揚州茱萸灣。\n\n史可法在岸邊碼頭上等著，一身的白衣素服，他已經知道了史可鑒、史可尊等人的噩耗。\n\n船一靠岸，史可法的眼神表情、身體、腳步都劇烈顫抖地登上船，“長兄！”“大伯父！”史可傳和史文一起哭著上前，史可傳泣不成聲，史文放聲大哭地抱住史可法，史可法翕動了幾下嘴唇，話未出口，眼淚已簌簌而落，他先拉了拉史可傳的手，又摸了摸史文的頭，然後先走向朱由櫟、朱由棷的棺木，畢恭畢敬地行三跪九叩禮，接著才走向史家六人的六口棺木。\n\n“四弟啊，五弟啊...”史可法撫棺大慟，淚如雨下。\n\n“閣部，請節哀呀！”“閣部，你切勿悲痛過度，保重身體呀！”“閣部...”跟史可法一起過來的衛胤文、盧九德、馬鳴騄、任民育等人紛紛上前唏噓慰藉史可法。\n\n夏華、史德威、何剛一起默不作聲地站在一旁。\n\n史可法痛哭了不到半盞茶的時間就止住了，現場其他人都看得出來，他悲傷得五內俱崩，本會起碼哭一炷香的時間，但他硬生生地強忍住了近乎失控的情緒。\n\n“閣部...”夏華走向史可法，史德威和何剛緊跟著，兩人打算與夏華“有難同當”。\n\n“明心啊，我都知道了。”史可法淚水盈眶，他看著夏華，眼中除了極度的哀痛，隻有一種令人肅然起敬的堅定，他聲音不高，語氣溫和，但話語擲地有聲，“你做得對！你冇有任何不對！你當時就該那麼做！國家大事重如泰山，豈能受阻於幾個人的生死？你千萬不要懷有任何負罪的想法！他們都是為國而死的，他們不怪你，我也絲毫不怪你！你聽明白了嗎？”\n\n“閣部...”夏華心頭一暖同時鼻子一酸，眼中忍不住泛起淚花。\n\n這就是史可法，他雖然有不少缺點，但他在家國大義上是真的真的毫無瑕疵的。\n\n朱由櫟和朱由棷的棺木會運去南京，畢竟是宗親藩王，“為國捐軀”了，自然是由朝廷為他們舉辦盛大的喪禮把他們風光大葬，不知要花掉多少民脂民膏，史可鑒、史可尊等六人就在揚州安葬，肯定是一切從簡，雖然史可法冇給史可鑒、史可尊等六人舉行隆重的喪禮和葬禮，但得知他們忠烈壯舉的揚州萬民紛紛自發地為他們戴孝焚紙、排隊前來敬獻輓聯花圈。\n\n史可鑒、史可尊等六人的後事被史可法交給了史可傳操辦，他本人直接把夏華、史德威、何剛等人召集到了督師幕府，強忍著心頭的哀傷，打起精神，一切以公事為先。\n\n“王公公，請宣讀聖旨吧！”史可法對也在督師幕府的、跟他一起從南京來的王坤說道。\n\n王坤取出一道聖旨，史可法、夏華、史德威、何剛等人一起下跪聽旨。\n\n“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張賊獻忠，逆亂海內一十五載，罪大惡極，人神共憤，暨僭號稱尊，荼毒西陲，戕害黎元，朕膺天命，誓清寰宇，特命文忠伯、太子太師、武英殿大學士、兵部尚書、江北督師、五省總督史可法統領諸軍，剋日進討，以彰天威，敕封武忠伯、太子太保、柱國將軍、左都督、都督同知淮揚鎮總兵官、平賊將軍、援剿總兵官夏華為平西將軍...”\n\n夏華、史德威、何剛等人都聽得很詫異，這道聖旨的意思居然是弘光帝命令淮揚軍出兵開赴四川征討張獻忠，夏華還被封了個平西將軍。\n\n“...欽此！”\n\n“臣等領旨謝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n\n聖旨在手，夏華覺得這事有點怪怪的，南明的幾個敵人裡，張獻忠的威脅程度是最低的，還不如李自成，李自成在滅了大明朝後差點兒又端了南明，張獻忠一直縮在四川，雖說站在南明的立場上，張獻忠肯定是要消滅的，但弘光朝為什麼早不早、晚不晚、偏要挑在這時候？\n\n南明的第一大敵是滿清，淮揚之戰、徐州之戰...打得如火如荼的，淮揚軍應好好地整軍經武、厲兵秣馬，準備發動全麵北伐，結果卻出了這麼一檔子的節外生枝。\n\n王坤離開後，史可法、夏華、史德威、何剛等人開始內部討論起弘光朝的這一重大決策。\n\n“閣部，”夏華看著史可法，“朝廷讓我們出兵討伐張獻忠、收複四川？”\n\n史可法點了點頭：“嗯，皇上還特地敕封你為平西將軍，其用意是不言自明的。”\n\n“奇怪了，”史德威道，“我們淮揚軍不是主要對付韃子的嗎？怎麼又要去打張獻忠了？”\n\n史可法的神色間浮現出深深的憤恨：“張逆獻忠與李逆自成一樣，都是禍亂天下的罪魁禍首，現如今，兩大巨寇中，李逆已亡，張逆仍存，此賊惡貫滿盈，又在成都悍然自立為帝，罪不容誅，豈能不將其剿滅剷除？更令人髮指的是，張賊嗜血好殺、殘酷狂暴至極，其一日不殺人，輒悒悒不樂，巴蜀天府之國，現卻哀鴻遍野、曝骨履腸，萬民生靈塗炭、亡者無數，\n\n我朝廷官軍乃正義王師，豈能不救川民於水火之中？朝廷已接到密報，張賊正磨刀霍霍，意欲今年十一月血洗成都、屠滅全城三十萬人！如此暴行，真乃喪心病狂、滅絕人性、天地不容！我朝廷官軍必須趕在這之前入川剿賊，否則，成都就要化為鬼城了！我等義不容辭啊！”\n\n何剛問道：“閣部，朝廷的這個密報是從哪兒得來的？”\n\n史可法道：“張賊入川前，成都城中有兩位西洋傳教士，一位來自意大利，名叫利類思，一位來自葡萄牙，名叫安文思，張賊見他們相貌奇特、迥異於我東方中土人士，又博學多聞，便封他們為‘天學國師’令他們伴其左右，二人無意中知曉了張賊此意圖，驚恐萬狀、寢食難安、於心不忍，為救成都城三十萬生靈，二人冒死傳送密報至應天府，懇請朝廷火速出兵。”\n\n何剛讚歎道：“這兩位西洋傳教士真是大慈大悲、功德無量啊！”\n\n史可法接著道：“想阻止張賊，隻能出兵，但湖廣何巡撫等彆地兵馬都戰力疲弱，難以擔此大任，隻有我淮揚軍可勝任，至於滿清，固然是我大明的第一大敵，隻是，有時候攘外須先安內，張賊是我大明內部的第一大毒瘤，將其剷除了，我大明才能全心全力地對付滿清。”\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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