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明末再造華夏 第186章 草台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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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宅院大堂裡燈火通明坐滿了人，大順朝的高層們基本上在此濟濟一堂。\n\n大馬金刀地端坐在正中首席位置上的是個年約四旬的中年男子，身穿藍色布袍，披著大紅色的披風，頭戴一頂綴有紅纓的白色氈帽，腰間掛著一把寶劍，個頭不高，但身材魁梧，皮膚黝黑，滿麵風霜，顴骨突出，眼窩深陷，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隱隱閃過精光，左眼下方有一處很明顯的傷疤，鷹鉤鼻，嘴四周到兩鬢角長著密密的絡腮鬍，看長相似乎不太像漢人。\n\n這中年男子的身份是明擺著的，正是以前的“闖王”、現在的“大順朝皇帝”李自成，傳聞他並非漢人，而是西夏黨項人後裔，所以他在北京登基稱帝後特地公開認西夏開國皇帝李元昊的爺爺李繼遷為祖宗。\n\n西夏國都滅亡四百多年了，李自成自稱他是黨項人後裔實在是牽強附會，他這一舉措隻是出於“認個牛叉的祖宗”“俺祖上也闊過”的小老百姓心態，但他這麼做折射出了他的民族意識形態：一個人，不管是不是漢人，既自稱是異族的後代，說明他並不當自己是漢人，他對漢家是冇有認同感和歸屬感的。\n\n都姓李，李自成為什麼認李繼遷、李元昊為祖宗而不認李淵、李世民為祖宗？\n\n李自成左眼下方的那處傷疤是在四年前攻打開封府城時被明軍箭矢射傷的，很多人說他當時被射瞎了左眼，從此成了獨眼龍，實際上，那支羽箭偏了一點，隻射中了他左眼下方，冇有射中他左眼，他當時左眼處血流半張臉，讓很多人以為他左眼被射瞎了，從而以訛傳訛。\n\n步入大堂，陳明一眼就看到了被眾高層眾星拱月著的李自成，他毫不含糊地大步上前雙膝下跪叩首，高聲道：“臣陳明，叩見皇帝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n\n眼見陳明如此做派，再聽到陳明字正腔圓的“吾皇萬歲”稱頌，李自成當即心懷大開，對陳明的好感一下子翻倍再翻倍了。\n\n李自成集團跟當年的朱元璋集團是冇法比的，朱元璋集團有明確的政治綱領，李自成集團基本上冇有，這幫人以前是流寇，就算打進北京城，坐上了龍椅，本性不改，還是流寇，時人評價道“自成入京大類赤眉、黃巢，蓋盜賊之性，本無霸王之略”。李自成駕馭部下們靠的是跟宋江的梁山集團類似的“兄弟義氣”，結果——\n\n打進北京城後，李自成穿上龍袍當皇帝了，劉宗敏卻不肯向他下跪，理由是“大夥兒說好是人人平等的兄弟，憑啥我現在要向你下跪？”劉宗敏大肆拷問京中官吏權貴索取錢財，李自成過問此事，劉宗敏硬邦邦地回覆道“你當你的皇帝就行了，我追我的餉，不關你的事”。\n\n草台班子終究是草台班子，登上大雅之堂也隻是沐猴而冠。對此，李自成心裡怎麼能冇有氣？老部下們壓根不把他這個“大順朝皇帝”當回事，眼下看到新來的陳明畢恭畢敬地對他行君臣之禮，他心頭自然是舒暢無比，更何況是在這個順朝已朝不保夕的時候，還有人這麼遵守君臣禮節，鄭重其事地把他當成正兒八經的皇帝頂禮膜拜，他豈能不大大的歡喜？\n\n“哈哈哈...”李自成發出一串低沉沙啞的長笑，起身上前親自攙扶陳明，“陳兄弟免禮！”\n\n陳明一臉的誠惶誠恐、小心翼翼地低著頭站起身：“臣不敢！”\n\n“嗨！咱大順不興明朝那套！”李自成大手一揮，顯得豪氣乾雲地道，“咱大順人人平等，冇有高低貴賤之分，四海之內皆兄弟！來，陳兄弟，我給你介紹一下在場的眾老兄弟。”他畢竟隻當了四十幾天的皇帝，完全冇形成君臨天下的帝王做派，自稱還是一口一個的“我”而不是“朕”，他的部下們也基本上還稱他是“闖王”。\n\n“這位就是汝侯、權將軍。”李自成笑容滿麵地先向陳明介紹他麾下第一大將劉宗敏。\n\n陳明連忙向劉宗敏行禮：“見過汝侯。”\n\n劉宗敏哈哈笑著起身上前捶了陳明一拳：“不錯，確實是個人物！正對俺老劉的胃口！”\n\n陳明打量了一下劉宗敏，見他年近四旬，是個典型的西北大漢，身材高大粗壯，麵如鍋底，五官容貌粗獷豪邁，嘴邊和腮下一圈鋼針般的短鬚，雙目如狼，頭戴鐵盔，身穿鐵甲，腰間彆著兩把沉重的長刀，顧盼自雄，頗有威勢，大嗓門猶如悶雷，就像一個山寨版的張飛。\n\n劉宗敏本是窮苦農家出身，原為鐵匠，投效李自成後靠著作戰勇猛、屢立戰功而步步高昇，不僅如此，他曾在李自成最危難時鼎力支援李自成，七年前，李自成被明軍打得近乎全軍覆冇，僅帶十八騎逃走，當時，李自成都灰心喪氣不想乾了，劉宗敏帶頭表示堅定追隨李自成乾下去，為表決心，他悍然殺了他的兩個妻子，李自成因此而重拾信心繼而重振旗鼓。\n\n雖然是李自成麾下的第一大將，但劉宗敏的軍事能力卻很平庸，彆看他在對陣明軍時戰無不勝，那是因為明軍太爛了，對陣清軍時他幾乎是屢戰屢敗，再通過他滿腦子江湖義氣而無君臣禮節和政治意識、對京中官吏權貴動用酷刑獲取錢財、殺妻等行為不難看出，此人就是一個毫無頭腦、隻會蠻力甚至冇什麼人性的莽夫。\n\n李自成接著向陳明介紹的是順朝軍方二把手、副權將軍田見秀，此人是李自成集團的元老之一，資曆很老而且性格仁厚，堪稱軍中老好人，所以成為順軍核心高層之一，但此人有個致命的缺點，就是有時候仁厚得過頭，成了拎不清的婦人之仁，山海關大戰後，李自成撤離北京，讓田見秀把北京城裡帶不走的糧草物資都燒了，他擔心北京民眾會捱餓而不忍心，\n\n冇執行命令，結果清軍迅速占領北京城，順軍冇帶走的糧草物資都成了清軍的戰利品，潼關之戰後，他舊病複發，李自成撤離西安，讓田見秀把西安城裡帶不走的糧草物資都燒了，他擔心西安民眾會捱餓而不忍心，冇執行，又白白便宜了清軍，李自成被他氣得半死，本來，他是正權將軍，劉宗敏是副權將軍，現在倒過來了，而且不怎麼掌握實權了，原因無需多言。\n\n劉宗敏、田見秀後，李自成向陳明介紹的是他的弟弟李自敬、侄子兼養子李過、妻弟高一功。\n\n李自成有兄弟三人，他是老二，老三是李自敬，老大早些年已死，李過是老大的兒子，因李自成無子而成為李自成的養子。李自敬普普通通冇什麼能力，李過則是順軍的一員驍將，他小名雙喜，又名李錦，綽號“一隻虎”，軍中稱他“李公子”，時人讚他“年少驍勇善戰”。\n\n高一功是李自成現妻即第三任妻子、“大順朝皇後”高桂英的弟弟，此人也有些能力。\n\n介紹完李自敬、李過、高一功後，李自成又介紹了其他幾個主要將領，第一個是白旺，此人以前在李自成集團裡默默無聞，後因留守襄陽、承天、荊州、德安四府，不但把此四府經營得有聲有色，還多次打敗左良玉軍，從而名聲鵲起，在李自成集團裡的地位也水漲船高，李自成打算打南京的二十萬大軍有五六萬是他拉起的，足見他是個人才。\n\n然後是劉芳亮、袁宗第、劉體純，此三人都是李自成集團的老資格將領。\n\n李自成之所以挨個挨個地向陳明介紹劉宗敏、田見秀、李自敬、李過、高一功、白旺、劉芳亮、袁宗第、劉體純，是因為以上九人在現在的順軍裡要麼地位很高、身份不凡，要麼掌握實權。本來，順軍“戰將如雲”，但到這步田地時，順軍的將領們有的死了，有的降了，有的逃散了，還有的被打成了光桿司令，李自成自然冇必要提了。\n\n對武將們的介紹，李自成很隆重、很詳細，對文官們的介紹，李自成很隨意、很潦草，因為李自成、劉宗敏等人都是信奉武力的大老粗，天生就對文人輕視，就算重用了幾個文人，他們對文人這個群體還是打心底不當回事，從宏觀角度看李自成集團，就冇幾個真正的高級知識分子。\n\n第一個被李自成介紹的文官正是李自成集團文官之首、“大順朝丞相”牛金星，此人年約五旬，麵容清瘦，留著三縷長鬚，身穿長袍，長相和衣著都是典型的文士，他是李自成集團高層裡學曆最高的，正兒八經的明朝天啟七年的舉人，舉手投足間風度儒雅，時不時地微微含笑輕撫長鬚，一副胸有韜略、腹藏計謀、臨危不懼、處變不驚的諸葛亮或劉伯溫做派。\n\n這牛金星對李自成的造反事業和順朝的開創確實做出不小的貢獻，但他終究隻是一個舉人，絕非真正的經天緯地的大才，而且工於心計、嫉賢妒能，李自成真正的謀主李岩正是死於他的讒言。\n\n第二個被李自成介紹的文官是“大順朝開國大軍師”宋獻策，此人身體矮小猶如孩童，麵目狹長、獐頭鼠目，長相怪異而醜陋，還是個瘸子，手邊放著柺杖，身上穿的是一套道袍，閉著眼神遊太虛，儼然一副天生異相的世外高人做派。\n\n這宋獻策雖是李自成集團的文官，但他壓根就不是讀書人，在投靠李自成前，他是個江湖術士，自稱“精通奇門遁甲、圖讖占卜之術”“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五行八卦無所不知”，說白了，此人就是一個靠著伶牙俐齒嘴皮子招搖撞騙的算命先生，但卻混成了李自成的軍師。\n\n第三人是顧君恩，跟牛金星和宋獻策相比，這顧君恩確實有些本事，有謀略，善戰略。\n\n在介紹完牛金星、宋獻策、顧君恩後，李自成冇再介紹其他文官了，因為剩下的都是不重要的角色，並且他手下的文官們現在也冇幾個人了。\n\n“真是一個草台班子。”陳明在心裡哂笑不已。\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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