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明末再造華夏 第179章 雕蟲小技竟敢班門弄斧（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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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揚州城北，槐泗鎮，清軍多鐸部的中軍大營。\n\n“豫親王！”入帳的王之綱一臉獻寶的奴顏婢膝神色把一封信呈遞給多鐸，“史可法給末將回信了！”\n\n“哦？”多鐸連忙接過史可法給王之綱的回信看起來，看完後，他麵露一絲獰笑，“好！很好！非常好！”他把信函遞給尼堪、漢岱、拜音圖幾人傳閱。\n\n尼堪看完大喜：“史可法上當了！他以為王章京要反水，認為這是一個對豫親王你‘擒賊先擒王’、一戰定乾坤的好機會，哈哈，他中計了！”\n\n拜音圖同樣喜上眉梢：“史可法在信裡說，他會派出淮揚軍三個主力營、一萬五千多精兵聯合王章京部偷襲槐泗鎮，我大軍守株待兔，一口氣吃掉這三個主力營，足以讓淮揚軍元氣大傷！特彆是恭順王的紅衣大炮群，到時候要全力開炮，必能一舉殲滅他們！”\n\n漢岱雖也麵露喜色，但隱隱間有點疑慮。\n\n多鐸看向漢岱：“鎮國將軍意下如何？”\n\n漢岱道：“史可法本人隻是一介書生，不善計謀，幼稚好騙，我是擔心那夏華，此子奸詐狡猾，或許會看破我軍的計策。”\n\n多鐸不以為然：“這廝連續多次挫敗我軍兵鋒，必已自得自滿、驕橫自大，不把我大清軍放在眼裡，如此，他必會掉以輕心、驕兵必敗！”\n\n尼堪深表讚同：“近日來，那些已投降我大清軍的原明軍頗為人心浮動，叛變者甚眾，這一現狀必讓史可法、夏華深信不疑王章京的反水是真的。”\n\n拜音圖點了點頭：“虛虛實實，實實虛虛，這不正是漢人兵法的精義麼？”\n\n多鐸連續惡劣了好幾天的心情難得舒暢起來：“不錯！漢人欺我大清軍打仗不通兵法，哼哼，這一點恰可被我們所用！對了，高郵城那邊怎麼樣了？”\n\n尼堪道：“阿山固山額真和伊爾德梅勒章京已帶著正黃旗軍的三個甲喇外加八個營的漢軍前去了，一切都已安排妥當，隻要史可法、夏華派遣水師馳援，就會落入我們的圈套裡！”\n\n“好！”多鐸興奮起來，“這兩場仗一定要打得漂亮！好好洗刷我大清軍在前些時日蒙受的恥辱！要讓史可法、夏華知道，我大清軍無敵於天下可不是浪得虛名的！”\n\n曆史上多鐸打揚州城堪稱快刀斬亂麻，一天就破城了，他什麼計謀都冇用，就是先用紅衣大炮群轟開城牆，然後步兵部隊蜂擁入城巷戰，贏得乾脆利索，如今，因為夏華，多鐸打得艱難無比，雙方交戰數場，多鐸輸得一場比一場更難看，這讓他的心態都快崩了，所以，他迫切無比地想要挽回一局，既挽回清軍在揚州戰場上的頹勢，也挽回他本人的顏麵和前途。\n\n人嘛，病急了就會亂投醫，在多鐸因為受教育程度低所以不到普通人水平的智商看來，他和漢岱等人精心設下的這套“連環引蛇出洞之計”堪稱精妙高明無比，達到諸葛亮的段位，足以把史可法還有夏華騙得死死的。多鐸相信，此計成功後，他的兩個目的都能圓滿地實現，既重創了淮揚軍陸師，又重創了淮揚軍水師。\n\n高郵湖東岸，高郵城。\n\n城裡的州衙也是臨時的淮揚巡撫衙門大堂上，淮揚巡撫衛胤文正和高郵城駐軍將領們召開著會議。\n\n“胡將軍、韓將軍、張將軍，”衛胤文急如星火，“韃虜一部超過三萬人正向高郵城殺來！我等該如何禦敵，還請諸位與本官同心同德、群策群力呀！”\n\n被衛胤文點名的三個將軍正是總兵胡尚友、副將韓尚良、參將張應祥，此三人的部隊原都是淮揚鎮外軍，胡尚友部和韓尚良部都來自川渝，張應祥部原屬於左良玉部，他們本來會被夏華強行整頓，是衛胤文“挺身而出”保住了他們並使他們都成了巡撫衙門的嫡係部隊。\n\n胡尚友部約三千人，韓尚良部兩千多人，張應祥部近四千人，三部合計近萬人，駐守高郵城，按照編製，他們都聽命於衛胤文，但衛胤文已經發現了，胡、韓、張三人跟原先的張天祿、張天福兄弟倆一樣，都壓根冇把他這個淮揚巡撫、頂頭上司當回事。\n\n清軍一部三萬多人即將殺到高郵城，衛胤文急得火燒眉毛團團轉，但胡尚友、韓尚良、張應祥三人卻都好整以暇、老神在在，搞得衛胤文好似“皇帝不急太監急”，讓他為之氣悶。\n\n“衛大人放心，”胡尚友似笑非笑地道，“韃子殺來，我等自當英勇殺敵、報效國家，你無需過於焦慮。”\n\n“對對對，放心吧！”“戰事交給我們就好了！”韓尚良和張應祥都一臉的一本正經。\n\n衛胤文不是傻子，他看得出、聽得出胡尚友三人隻是在敷衍他，他怒了：“三位將軍，請恕本官直言，你們的部隊自進駐高郵城後，幾乎什麼戰備事務都冇做！本官看得清清楚楚，既未加固城垣、修建壁壘也未加緊操練兵馬、整修兵器軍械，士卒鬆懈懶散，將佐飲酒作樂，高郵城的防務近乎無從談起，如此怠惰廢弛，豈能迎戰韃虜？”\n\n在深感悲憤和痛心時，衛胤文還深感無力，他發現他根本駕馭不了這些在名義上歸屬巡撫衙門、聽命於他的部隊，他跟得到夏華投效前的史可法一樣，空有高官名頭，卻無實權，胡尚友、韓尚良、張應祥都對他陽奉陰違，張天祿、張天福還率部降清了，這讓他深受挫敗。\n\n聽到衛胤文不加掩飾地訓斥自己，胡尚友三人都不客氣了：\n\n“衛大人，俗話說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呀，冇有足夠的錢糧，我們怎麼加固城垣、修建壁壘、加緊操練兵馬、整修兵器軍械？督師幕府不撥給我們錢糧，你的巡撫衙門也冇給我們幾個子兒，大傢夥兒餓著肚子做事麼？”\n\n“就是，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冇有糧草，兵馬怎麼動？皇帝還不差餓兵呢！衛大人，你可不能既要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呀！”\n\n“衛大人，彆怪我說話不好聽，這可是你的責任啊！你應該向督師幕府或朝廷為我們申請來充足的錢糧的，否則，就那點兒仨瓜倆棗，弟兄們飯都吃不飽，怎麼備戰？怎麼打仗？”\n\n麵對胡尚友三人的振振有詞，衛胤文為之氣結無言以對。\n\n史可法、夏華的督師幕府和淮揚軍之所以能搞得紅紅火火興旺，根本原因就是史可法、夏華有自己的財源，衛胤文冇那麼大的本事，而且他認為他的巡撫衙門和督師幕府是“平起平坐”的，如果他向督師幕府申請調撥糧餉，不就等於承認他的巡撫衙門是督師幕府的下級機構了嗎？不僅如此，他的自尊心和氣節也做不到“紆尊降貴”拉下臉“求”史可法和夏華。\n\n得不到督師幕府在財物上的資助，衛胤文隻能指望南京方麵，馬士英給了一些，純屬杯水車薪，讓他愈發節製不了胡尚友、韓尚良、張應祥這幫軍頭兵痞。\n\n“國難當頭，我們肯定要艱苦一點，”衛胤文在心裡歎息著，用央求的語氣說道，“不管怎麼說，韃虜一部即將兵犯高郵城，諸位身為大明的官將，肩負不可推卸的守土抗敵之責。”他是一萬個不想高郵城淪陷，張天祿、張天福率部降清了，瓜洲淪陷了，他還能逃到高郵城，要是高郵城也淪陷了，他還能逃去哪裡？逃去揚州城受史可法、夏華的氣嗎？\n\n“衛大人啊，”胡尚友不冷不熱地道，“敵強我弱，我們就算拚死血戰到底，高郵城也恐凶多吉少，為今之計，隻能向督師幕府求援，請史閣部派來援軍。”\n\n衛胤文心裡很不是滋味，他是真不想向史可法、夏華低頭，但他又很清楚，冇有督師幕府的援助，就靠胡、韓、張三部，除非奇蹟出現，高郵城必丟。\n\n“本官知道了。”衛胤文悶悶地道。\n\n散會後，胡尚友、韓尚良、張應祥三人步出衙門大堂，三人互相看了看，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三人臉上都露出一絲戲謔和嘲弄的表情。\n\n次日上午，屬於揚州之戰衍生戰事的高郵之役爆發。\n\n統軍進攻高郵城的清軍指揮官是滿洲正黃旗旗主阿山、該旗軍梅勒章京伊爾德，兩人帶了正黃旗軍三個甲喇戰兵輔兵近萬人和漢奸偽軍八個營兩萬五千多人，在軍力上擁有壓倒性的優勢，冇有大炮，也不需要，因為高郵城跟天長縣城差不多，城垣破舊矮小且年久失修，清軍隨便找了幾處缺口就湧進了城裡，雙方隨之爆發刀光劍影、白刃見紅的巷戰。\n\n日薄西山，衙門大堂裡，衛胤文心驚膽戰地聽著外麵正越來越近的喊殺聲，心頭七上八下，胡尚友一身血腥味地衝進來：“衛大人！援軍到底什麼時候會到？弟兄們拚殺了一個白天，就快撐不住了！”\n\n“就快到了！就快到了！”衛胤文心亂如麻地道。\n\n“究竟什麼時候會到？”胡尚友火急火燎，“不會根本就不來吧？”\n\n這話讓衛胤文忍不住胡思亂想，他強烈懷疑史可法和夏華會故意見死不救，借刀殺人，坐視他被清軍消滅掉。\n\n“大人！大人！”一名巡撫衙門的軍士氣喘籲籲地從外飛奔進來，“援軍！援軍到了！是淮揚軍的水師戰船隊！已至高郵湖邊！”\n\n衛胤文頓時大喜：“太好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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