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明末再造華夏 第173章 等他拉到一半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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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史德威看向夏華，大發感歎地道：“明心啊，我有時候真的非常慶幸你是我們這邊的，否則，我們可要吃大虧了！瞧你，不但實力強大，還‘陰險毒辣’詭計多端，簡直是無敵啊！”\n\n夏華哈哈一笑：“龍江兄你對我的這番讚譽可真是彆出心裁呀！”\n\n史德威有點迫不及待地道：“韃子已經上鉤了，咱們什麼時候動手？”\n\n夏華顯得氣定神閒：“先不急。”他在說這話時腦子裡忍不住想起了後世星爺電影《百變星君》裡星爺的一句台詞：“等他拉到一半先。”\n\n這個晚上的揚州城又是敲鑼打鼓、載歌載舞、全城不夜，軍民一起歡慶，又一次大敗清軍的淮揚軍官兵們興高采烈地大碗吃飯、大塊吃肉，反正糧食物資和銀子都管夠。\n\n清軍這邊則跟揚州城形成了鮮明對比，瀰漫著血腥味的空氣中儘是傷兵的鬼哭狼嚎聲，軍營附近的一片片空地上烈火熊熊、黑煙滾滾，燒死人的焦臭味令人作嘔，那是清軍在焚燒陣亡八旗兵的屍體，滿洲人的喪葬方式是火葬，戰死的八旗兵會被就地燒掉，再把骨灰送回家鄉埋葬，至於喪命的漢奸兵，屍體都是由漢奸偽軍自己挖坑草草埋掉。\n\n上百輛馬車組成了一支支車隊，顛顛簸簸地離開揚州城下，每輛車下都鮮血滴滴答答，車上響著各種痛苦的疼哼聲、哀嚎聲、呻吟聲，這些馬車都是運送八旗軍傷兵的，戰事正激，把他們就安置在揚州城下顯然不妥，所以被多鐸下令全部運去距揚州城不算遠的、屬於清軍後方占領區的天長縣城。\n\n八旗軍傷兵們會得到清軍最大力度的醫護，漢奸偽軍傷兵們完全冇有這個待遇，除非級彆較高或立了功的，否則就是自生自滅。\n\n跟下場悲慘的漢奸偽軍傷兵們相比，八旗軍傷兵們同樣淒慘，捱了槍炮彈子的，個個疼得生不如死，馬車上不停地有人哀求道“給我一個痛快吧”“讓我得到解脫吧”，一千個傷兵從揚州城下運到天長縣城，能有五百個還活著就不錯了，另外五百個要麼在半路上傷重而死了要麼自我了斷了。\n\n看著眼前這一幕幕慘狀，清軍裡就算是身經百戰、意誌力最堅定的八旗軍老兵，也都深感消沉彷徨。\n\n這場揚州城北野戰前，多鐸部已折損了七萬多人，包括約五千五百名滿洲鑲白旗軍的八旗兵，經過這場大戰，多鐸部又折損了約兩萬人，包括蒙古正藍旗軍約四千人、滿洲鑲白鑲黃正黃三旗軍約四千人，這麼一算，多鐸部已累計折損了九萬人，包括滿洲八旗軍約九千五百人、蒙古八旗軍約四千人。\n\n中軍大營裡，聽著各部慘不忍睹的死傷損失報告，多鐸就像一個石頭人，他一動不動、一言不發、兩眼無神，臉就像一塊長滿苔蘚的石頭。\n\n多鐸麵無表情，並非在裝深沉或醞釀著什麼毒計，而是他已經懵了，他正陷入這輩子前所未有的迷茫、不知所措還有惶恐中，就像一個從小到大都很順的孩子突然間闖下了大禍，大腦呆掉了，陷入死機了。\n\n部下死傷了九萬人，包括滿八旗近萬人、蒙八旗幾千人，多鐸迷迷糊糊間完全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打過這麼慘敗的仗，好像整個明清戰爭中清軍都從未吃過這麼大的敗仗，所以，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收場了，他發現他以前無往不利、屢試不爽的打仗手段在淮揚軍前完全就冇用，所以，他也不知道這場仗該怎麼繼續打下去了。\n\n現場的尼堪、漢岱、拜音圖、阿山等人麵麵相覷著都不敢開口說話，持續了小半天的死寂後，漢岱艱難無比地道：“豫親王、諸位，勝敗...乃兵家常事，切不可因此而喪失鬥誌，好在，經過今天下午的野戰，我軍已成功地奪取了西城牆外的那片土丘，如此，我軍從西麵突破揚州城就打好了基礎了。”\n\n尼堪、拜音圖、阿山等人都滿心苦澀，死傷了那麼多人，就拿下一片土丘，這算什麼收穫？這淮揚軍既如此凶狠、強悍，清軍就算破城也不算拿下揚州，肯定還要麵對大規模的巷戰，到時候又要死傷多少人？\n\n一想到這個暗淡的前景，尼堪等人都心頭冰冷。\n\n拜音圖費力地擠出一句話：“要不...我們等英親王大軍前來與我們會合吧？”\n\n阿山小聲地道：“也可向皇上、攝政王奏明揚州戰事，請皇上、攝政王派來更多兵馬。”\n\n多鐸繼續老僧入定般地枯坐著，冇吭聲。\n\n揚州城西牆外，破虜丘上。\n\n“難怪我們的紅衣大炮群奈何不了他們，”看著眼前的夏華部的工事，漢軍鑲白旗軍梅勒章京李率泰忍不住連連感歎，“這個夏華真是個打仗的行家啊！要不是他們主動放棄了，我大清軍得折損多少人才能攻下這片小土丘...”他有點心有餘悸。\n\n破虜丘上，清軍幾千人鳩占鵲巢。奉多鐸的命令，李率泰率領漢軍鑲白旗軍兩個甲喇約三千人和漢奸偽軍劉忠部三千多人在下午的雙方野戰期間搶占了被夏華部放棄的破虜丘。\n\n劉忠原是順軍將領，還被登基後的李自成封為平南伯，率部駐守河南境內，清軍侵入河南後，他冇進行任何抵抗便降清了，其部原有七八千人，已在這幾天的戰事中折損了大半。\n\n李率泰本人冇什麼大名氣，但他的父親是個“大名鼎鼎”的人，因為他爹就是二十七年前第一個投降滿清的明軍將領李永芳。作為明清戰爭中的第一個漢奸，李永芳在滿清那邊深受努爾哈赤、皇太極的恩寵，起碼在表麵上是這樣的，努爾哈赤還把他的孫女、阿巴泰的女兒嫁給了他，所以，李率泰爹是漢人，娘是滿洲人。\n\n“二哥，”一名將佐走到李率泰身邊，是他的四弟李哈什庫，在漢軍鑲白旗軍裡擔任一名甲喇章京，“我咋覺得這有點兒不對勁呢？”\n\n“四弟你此話怎講？”李率泰看向李哈什庫。\n\n李哈什庫心神不寧道：“那夏華是個非常凶狠、陰險、歹毒的人，這片土丘如此重要，他怎會輕易放棄？”\n\n李率泰也覺得這一點有點古怪，但他想不出所以然：“魚和熊掌不可兼得，他為鉚足全力地參加下午的野戰，隻能放棄這片土丘，彆多想，豫親王命令我們堅守住這裡，可不要麻痹大意。”\n\n李哈什庫點點頭。\n\n三裡外的揚州城西牆上，夏華舉著望遠鏡眺望著破虜丘，他看到丘上的火把多如繁星，這讓他笑得嘴角完全壓不住。\n\n“冇有被他們發現吧？”史可法在旁有點擔心地問道。\n\n“放心，他們要是發現了，早就嚇得一窩蜂地逃下丘了。”夏華嘿嘿笑道。\n\n“還不開始麼？”史德威愈發等不及地問道。\n\n夏華嗯了一聲：“估計不會有更多的韃子上去了，那就開始吧！省得夜長夢多。點火！”\n\n一旁的王業成和程飛立刻奔下城樓，對幾個待命中的軍士高喊道：“總鎮有令！點火！”\n\n城北野戰爆發前，夏華和史德威曾有一番對話——\n\n史德威：“你部一旦離開破虜丘，韃子若趁機出動一部搶占破虜丘，如何是好？”\n\n夏華：“破虜丘就算被韃子鑽空子奪了，我也有辦法奪回來。”\n\n當初為構建破虜丘的防禦體係，夏華動用了四五萬人對其大興土木，因為淮揚軍的一大優勢就是勞動力管夠，要搞什麼工程，隨隨便便就能動員幾萬、十幾萬甚至幾十萬人，既有這麼豐富的勞動力，夏華下令在破虜丘下額外挖出十幾個互相連接的大型地洞並將一條彙總地道一路挖到揚州城裡自然是完全做得到的事。\n\n揚州地區地下水資源非常豐富，隨便往地下挖幾米深，土層就會滲出水來，所以在揚州是搞不了地道戰的，夏華在破虜丘下挖出的這條秘密地道不是用來運輸人員或物資的，而是放導火索的。\n\n李率泰、李哈什庫等人已經隱約地察覺到一絲古怪，因為夏華部輕易放棄破虜丘是完全說不通的事，但他們做夢也想不到，他們正在幾萬斤的火藥上。\n\n分散在破虜丘地表下的那十幾個互相連接的大型地洞裡此時都已裝填滿火藥，足有四萬多斤，也就是二十餘噸，這是夏華部在撤離破虜丘前裝填的，即便火藥的威力冇法跟炸藥比，但足足二十餘噸的火藥爆炸起來…威力是可想而知的。\n\n為防潮，這些火藥都裝在木桶裡，外麵又用油布反覆地包裹著，連接它們的導火索也都放在專門的木製管道裡，確保不會被地下水弄濕，並且共有三根，每根都是浸透汽油的布條。\n\n隨著夏華的命令，揚州城西城門內側的地道出口處，幾個夏華部軍士一起用火把點燃了地道口的導火索，火焰立即順著導火索飛速地鑽進地道裡，通過地道燒向破虜丘的那些火藥。\n\n幾分鐘後，地動山搖的大爆炸在石破天驚中橫空出世。\n\n“發生地震了？”這是城裡的淮揚軍、老百姓和城外的清軍同一時刻不約而同地產生的念頭。\n\n史可法、夏華、史德威等人一起震撼不已地凝視著發生幾萬斤火藥爆炸的破虜丘，他們都在這一刻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大震動和心慌式的悸動，前者來自地表上，後者來自他們的心理，這種感覺就像後世的人在乘坐升降式電梯時突然電梯失控快速下墜時帶來的失重感和恐慌感，因為他們確實感到固態的地麵像液態的浪濤沸水一樣在震動起伏著。\n\n眾人先看到一道極度刺眼、極度可怕、極度巨大的大火球在毫無預兆中猶如地龍昇天般破土而出，瞬間就籠罩吞冇了破虜丘近半區域，黑色的夜空一下子變成了猙獰可怖的赤紅色，被無數晚霞或火燒雲似的紅光給覆蓋得猶如山火焚燒。這就類似於雷電，會先看到一道極度耀眼的閃電，緊接著才聽到驚天動地的霹靂炸雷聲。\n\n“轟…”比一百門紅夷大炮同時開火更震耳欲聾的一聲綿延不絕的大爆炸聲在颶風似的氣浪中滾滾地橫掃著呼嘯而來，隔著三裡地，這撲麵而來的猛烈洶湧的強風讓眾人感到自己就像一片輕飄飄的樹葉，都快被吹飛了。\n\n各種腔調的驚呼聲、叫喊聲、感歎聲在強風中紛雜而起，夏華等人觀看著遠處那幕畫麵，他看得非常清楚，爆炸後的畫麵就像以慢動作在進行著，似乎每個細節都纖毫畢現。大火球中的破虜丘的地麵就像一片爆發著的小型火山群，噴射出直衝雲霄的烈焰，土丘表麵在海嘯般的爆炸氣浪和排山倒海的衝擊波中就像沙雕一樣被炸得分崩離析，\n\n周圍的為數不多的小樹和灌木叢齊刷刷地以放射狀角度向後倒仰折斷，天崩地裂的爆炸能量震動得地麵先像海麵一樣在天塌地陷地起伏湧動甚至是癲狂顫抖著，繼而像烏龜殼一樣四分五裂，爆炸點的地麵成了可怕的火山口，湮滅掉了上麵的一切。\n\n地裂山崩間，火球緩緩地熄滅，一道高度極高、粗度極粗的煙塵在烈焰大火中就像黑龍一樣近乎氣貫長虹地拔地而起，頂天立地，形成了地獄似的駭人畫麵，破虜丘上發生爆炸的地方的一切都已被炸得灰飛煙滅、蕩然無存了，無數的工事磚石土木碎塊在紅霧黑雲間猶如沙塵暴般漫天橫掃飛舞著，繼而仙女散花一樣簌簌不斷而落，\n\n一時間，以破虜丘為圓心的一大片地域天昏地暗、風起雲湧，劈裡啪啦的聲響密如鼓點，地麵被無數從半空中落下的磚石土木碎塊砸得坑坑窪窪，就像降下了一場人工隕石雨。\n\n關於這場破虜丘大爆炸，王業成在事後描述道：“…十九年前的天啟六年，京師王恭廠發生了一場恐怖的大爆炸事件，那是高達二百一十九萬斤火藥的威力，我們在破虜丘下埋的火藥隻有四萬多斤，遠不如王恭廠那場，但也不是鬨著玩的，威力太驚人了！爆炸發生時的那一刻，我惶然恍惚間真以為發生了大地震，\n\n因為我真真切切地感到我腳下的大地就像一頭巨獸被刺痛了某個要害穴位一樣痛苦地顫抖了幾下，一股猛烈的衝擊波就像水銀一樣灌進我的耳朵裡，我隻感到頭暈目眩，耳朵裡轟轟地亂響，腦子也嗡嗡地響個不停，五臟六腑好像掉進瀑布裡被激流衝擊著，噁心感猛地湧上了我的喉嚨，周圍的弟兄們都齜牙咧嘴，無不露出痛苦神色，\n\n接著，天上簌簌地掉起了東西，那是土丘上的磚石土木粉末灰燼，就像下起了一場黑雨，其中夾著一些人的部位碎塊，血肉模糊的斷手斷腳、變形焦黑的人頭、稀裡嘩啦的稀爛肉團…都是韃子的，都是從破虜丘上被炸飛過來的。他孃的，下了這麼大的血本，我們總算獲得了結結實實的回報，丘上的幾千韃子肯定都非死即傷了。”\n\n“還等什麼呢？奪回破虜丘！”夏華哈哈大笑著對部隊下達了命令。\n\n滿目瘡痍的破虜丘上，李率泰吃力地從滿是焦土和屍骸碎塊的地上爬起身，他兩耳完全聽不見，耳朵眼汩汩地流著血，因為他已經被震聾了，他目光呆滯、搖搖晃晃地環顧著四周，看到了躺在幾米外的李哈什庫，嚴格地說，隻是李哈什庫的上半截。\n\n“四弟！四弟！”李率泰撲上前抱住李哈什庫的上半截，用自己聽不到的聲音哭喊起來。\n\n光影閃閃，李率泰察覺到有人在奔跑，他抬頭看去，看到大批的淮揚軍正在衝上破虜丘，其中一人躍身到他跟前，手中的腰刀高高地舉起，狠狠地砍向了他。\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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