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明末再造華夏 第152章 血光衝夜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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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晚上十點多時，夏華躺在指揮部內的行軍床上迷迷糊糊著正要睡著，忽然猛地聽到“轟轟轟...”的炮擊聲和高速重物撞擊硬物的震動聲，他立刻睡意全無、一個鯉魚打挺地跳起身。\n\n“總鎮！”曲吉東從外麵奔入，“韃子的紅衣大炮群又開始開炮了！”\n\n夏華哦了一聲，跟著曲吉東衝出去觀看，外麵開始颳起不小的風，約二裡地外，清軍重炮群陣地方向的夜幕下連連地火光閃耀，炮彈的破空聲攝人心魄，再看向燒著篝火、點著火把的西城牆，雷霆轟鳴、飛沙走石，一波又一波的實心彈風颮電激地砸上去，在牆上砸出一個又一個的彈坑和一圈圈以彈坑為圓心、向四麵八方輻射狀而去的、密如蛛網的裂縫裂痕。\n\n這幕場景就像有一群看不見的巨人在掄著大錘猛砸著揚州城的西牆。\n\n城牆上燒著篝火、點著火把，是為照亮城下，防止清軍夜間偷襲，但也為清軍的大炮指明瞭目標、標明瞭目標的方位和角度。在捱了幾輪炮彈後，城上的守軍急忙熄滅了篝火和火把，但冇什麼用，因為城牆的方位是固定不變的，清軍的大炮按照一開始的角度諸元繼續開炮便能繼續打中。\n\n“轟轟轟...”未幾，城牆上同樣響起了炮擊聲、閃耀起雷光電火，守軍的重炮群展開了反擊，但效果很差，冇有後世的那種裝炸藥的爆炸彈，實心彈除非直接命中，否則摧毀不了清軍的大炮，霰彈對清軍的炮兵們有些殺傷作用，但孔有德等清軍炮兵部隊指揮官早有防備，\n\n操控大炮的清軍炮兵們都特地頭戴厚鐵盔、身穿雙層鎧甲，還有鐵甲重盾，使淮揚軍大炮的霰彈難以傷到他們，而且清軍的大炮都特地分散開了，進一步地降低了被淮揚軍炮彈打到的概率。\n\n清軍重炮群的目標是淮揚軍的城牆，這很好打，淮揚軍重炮群的目標是清軍的重炮群，這很難打。在轟擊了幾輪後，王業成明智地下令所有大炮都熄火，以此節約彈藥和減輕大炮內膛磨損。\n\n“總鎮，正如你所料呀，”曲吉東輕笑一聲，“韃子不再用步兵群強攻了，改為一門心思地用重炮群轟城牆，嗬嗬，他們以為轟開了城牆就能長驅直入了，想得美！我們在城裡可是有遍地開花的巷戰工事等著他們呢！”\n\n“韃子會不會趁機對我們發動夜襲？”丁宵音很敏銳地道。\n\n夏華摸摸下巴：“很有可能，第一，城牆上的重炮群打不了城牆下近距離二裡地內的敵軍，但我們這裡的重炮群可以打到，韃子想要在他們的重炮群轟開一段城牆後發動步兵群進攻，就必須先拔除我們這個背後的硬刺，第二，我們在今天白天裡陰了韃子一把，以韃子睚眥必報的作風和多鐸妄自尊大、受不了一丁點失敗的性格來分析，他們肯定想滅了我們！”\n\n“夜襲確實是個好手段！”曲吉東表示讚成，“夜襲就是亂軍混戰、以命換命，韃子手裡有大把不值錢的二韃子，正可用於跟我們交換人命。”\n\n夏華點頭，吩咐道：“通知弟兄們，準備夜戰！一半人值宿，另一半人穿著衣甲拿著武器睡覺！”\n\n“喏！”曲吉東立刻飛奔去。\n\n夜襲在後世是軍隊常用的戰術，在古代很少用，因為難度很大，成功率很低，小說裡古代軍隊動不動就夜襲隻是小說家們的紙上談兵，首先，古代普通人普遍因營養不良而患有夜盲症，其次，古代通訊聯絡技術落後，一個將軍想要在夜裡有效地指揮他麾下成千上萬名軍士，難度可想而知，全軍不自己陷入混亂就不錯了，更彆提進行戰鬥了。\n\n想搞夜襲，軍隊要足夠精銳，全軍上下紀律森嚴、令行禁止，而且軍士們普遍吃得好、營養充足、夜盲症程度低...所以，明清戰爭期間，清軍夜襲明軍的次數要大大地超過明軍的。\n\n正如夏華說的，“你以為韃子打仗有多高明啊？無非就這麼幾下”，清軍在這晚上的謀劃和行動完全不出夏華的預判，紅衣大炮群開始持續轟擊揚州城西牆一段，步兵部隊出動一部夜襲破虜丘，拔除這根背後的硬刺，並殺了夏華這個“快速成長中的大清國的心腹大患”，挽回多鐸、鑲白旗軍乃至整個滿洲八旗軍的顏麵。\n\n多鐸等人的決定不完全是意氣之爭，清軍現在是要奪取天下的，必須保持所向無敵的銳氣，如果對明軍某部起了畏懼之心，必會影響士氣、挫傷銳氣，這個先河是萬萬不能開的。\n\n夜襲破虜丘的滿洲八旗軍自然是白天裡捱了悶棍的鑲白旗軍，這個仇當然由該旗兵馬親手報，拜音圖和阿山都向多鐸主動請纓讓鑲黃旗軍、正黃旗軍出動部分精銳協助鑲白旗軍作戰，被多鐸拒絕了，鑲白旗的仇鑲白旗自己報，如果藉助彆旗兵馬之力，就不算徹底雪恥。\n\n鑲白旗軍在入關前共有七千五百戰兵、兩萬多名輔兵，參加揚州之戰時有六千多戰兵、一萬五千多輔兵，白天裡死傷了約一千人並且幾乎都是戰兵，既讓該旗軍有些傷筋動骨也讓該旗軍上下發誓“定要報這個大仇”。\n\n協同鑲白旗軍的是經過臨時全麵補充的劉良佐部。劉良佐本部五六萬人，白天裡損失過半，特彆是他的老部隊，打得七損八傷，全軍已近乎一蹶不振，為安撫劉良佐，多鐸補了三四萬人給他，正是投降的原高傑部將李成棟、李本深、王之綱、郭虎、胡茂禎等人的部隊。\n\n投降前，劉良佐和高傑是一個級彆的，都是藩鎮總兵官，投降後，他統領高傑的舊部李成棟、李本深、王之綱、郭虎、胡茂禎等人倒也是順理成章。\n\n“夏華，你現在肯定已經睡著了吧？”眺望著夜幕下的破虜丘，負責指揮這場夜襲的尼堪臉上露出獰笑，“但你知道嗎？你已經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n\n對這場夜襲，尼堪有著十成的把握和勝算，滿清八旗軍雖以騎射為看家本領，但出於無需重複的原因，八旗軍最強的兵種其實是步兵，騎馬射箭作戰，八旗軍是高手，徒步作戰，八旗軍更是強中之強。\n\n兩萬八旗軍戰兵和輔兵，加上幾萬漢奸兵，尼堪實在想不到夏華還能活到天亮的理由。\n\n知道破虜丘上的夏華部不是軟柿子的尼堪精心地組織了進攻方式：從破虜丘西邊發起攻擊，以此避免揚州城西牆上的重炮群火力支援破虜丘，如果夏華部棄丘逃向東邊的揚州城，清軍騎兵隊會趁機截擊衝殺，進攻的步兵部隊裡，前麵上萬人都是漢奸兵，後麵是混編著的八旗兵和漢奸兵。\n\n前麵的上萬漢奸兵自然是充當肉盾炮灰的，尼堪知道夏華部肯定有很多火器，這上萬炮灰就是擋箭牌，為後麵的部隊爭取靠近和撲上去的時間，隻要雙方爆發全麵的近身大混戰，尼堪認為自己這邊就贏了，“一個大清八旗兵在單打獨鬥中頂得上起碼五個明國漢兵”這是清軍將兵們的公認，再者，還有那麼多漢奸兵助戰呢，就算戰鬥力差，人多欺負人少還不行？\n\n尼堪盤算得很周密，但終究冇有算準夏華，比如，夏華現在可冇有睡著，而是在破虜丘的前沿陣地上看著黑夜中的西邊方向。\n\n清軍會夜間偷襲，夏華推測到了，清軍會從西麵殺來，夏華也推測到了，就連尼堪的進攻方式也被他猜得八九不離十，原因麼，他已經說過了。\n\n“前麵的韃子都是二韃子，真韃子縮在後麵。”夏華叫來程飛囑咐道，“所以，不要一聽到動響就開炮，要沉住氣。”\n\n程飛問道：“那我們什麼時候開炮？”\n\n夏華道：“要等前麵的二韃子已經衝上我們的陣地了，再開炮！把大炮的角度調整好，炮彈集中打向一裡外、二裡內這個範圍，全部用霰彈，打傷打死效果是一樣的。”\n\n程飛目光爍爍：“明白！”\n\n李建業在旁道：“亂軍夜間混戰，基本上就是以命換命，如果是跟真韃子一命換一命，我們是賺的，但韃子是真韃子二韃子混起來的，這樣一命換一命，我們虧大了！”\n\n王梓楷道：“那我們在韃子衝上來時就點起足夠多的火堆？照亮交戰地域？”\n\n蔡晨旭道：“這樣會讓我們在光亮中成為真韃子射箭的醒目靶子的！”\n\n李建業道：“冇辦法，隻有等真韃子也都上來了，才能點火。”\n\n夏華從善如流：“嗯，準備好汽油。”破虜丘上冇有投石車，那東西太高大了，冇法隱藏，不像低矮的大炮便於隱藏。\n\n丁宵音問道：“不向揚州城求援嗎？”\n\n夏華搖搖頭：“不到最後關頭，不求援。”他在心裡反覆地估算過，以淮揚軍現在的整體實力，跟清軍多鐸部進行硬碰硬的正麵大戰，能嬴嗎？勝算不會低，但這麼做一來難以對清軍造成最大化的打擊，二來會讓淮揚軍的傷亡損失相當大，不劃算，身為軍隊的統領者，戰果要越大越好，戰損要越小越好，要想方設法地在這兩者之間取得最佳的平衡點。\n\n十一點多時，呼呼的夜風中，破虜丘西麵野地上傳來了轟隆隆的悶雷聲，丘上所有人一起心神凜然：來了。\n\n“起來！彆睡了！韃子上門了！”各處陣地上一起響起軍官們的喝叫聲。\n\n不值宿、穿著衣甲拿著武器睡覺的士兵們紛紛醒來並迅速進入了戰鬥崗位。\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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