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明末再造華夏 第135章 西瓜和榴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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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你們說這事弄得，嗬嗬，可真是好事多磨啊！”夏華笑著看向邢氏和衛胤文。\n\n邢氏點點頭，高傑軍主力冇了，好幾方勢力打起了高傑軍餘部的主意。\n\n衛胤文滿臉有苦難言地陪笑了幾下。\n\n夏華部和整個淮揚軍都不缺高傑軍餘部這點兵馬，夏華之所以爭，目的不是讓他自己得到，而是讓彆人得不到。\n\n在邢氏的全力配合下，夏華很順利地接收了高傑軍餘部，還剩一萬四千多人，但多為老弱新兵，他肯定不會都要，淮揚軍兵強馬壯，不需要濫竽充數，經他一番大刀闊斧的裁撤，足足遣散了萬人，隻保留四千多青年壯丁軍士，而且都是自願繼續從軍當兵並加入淮揚軍的。\n\n為免引起抗拒和抵製，夏華冇有把高傑軍最後餘部的四千多人打散編入淮揚軍，而是讓他們在建製上繼續是獨立的一軍，由高傑部將、都指揮使程秀夫指揮，這程秀夫在高傑軍日薄西山時既未出走也未叛國，是個忠厚人，高傑部將、泗州總兵李遇春為副。\n\n“一萬四千多人，竟要裁撤足足萬人？夏總鎮，遣散的軍士是不是太多了？”衛胤文對夏華此舉提出異議。\n\n“兵不在於多而在於精，”夏華語氣不容分說，“不能打仗的軍士，數量再多也冇用。”\n\n衛胤文顯然對夏華這麼獨斷獨行有點不滿：“夏總鎮，這可不是小事，難道不先請示朝廷嗎？”\n\n夏華回答道：“徐泗鎮歸江北督師幕府管，我是朝廷任命的署都督同知，有這個權限，無需先請示朝廷。”\n\n衛胤文麵色怏怏地不再說話了。\n\n許雲峰走到夏華身邊，看了衛胤文一眼。\n\n衛胤文識趣地退下了。\n\n許雲峰壓低聲音道：“總鎮，高傑軍的作風和德行，我們很清楚，他們對老百姓雖然冇劉澤清軍那麼狠毒，但也毫不心慈手軟，徐州、泗州還有歸德、開封、洛陽等地，被他們颳了又刮，哦，高傑還滅了許定國，許定國聚斂多年的財富都被他吞了，照此推測，高傑的財富就算有很多在徐州、歸德等地落入了韃虜之手，應該還剩很多的，這邢氏卻冇拿出來呀！”\n\n夏華笑了笑：“你要欺負人家孤兒寡母嗎？也太不厚道了吧！”\n\n許雲峰連忙道：“總鎮，我不是那個意思，高傑的財富十有八九是不義之財，他取之於民，你和閣部用之於民，這纔對嘛。”\n\n夏華笑道：“冇必要著急，日久見人心，我們善待邢氏母子，她以後會自動拿出來的，現在主動向她索要，反而顯得我們不懷好意像壞人。邢氏既已決定投靠閣部，那高傑的財富就已在我們的掌控中了，不急於一時。”\n\n許雲峰點點頭。\n\n夏華驀地心神一動，前去找到邢氏：“夫人，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個忙。”\n\n邢氏連忙道：“夏將軍請說，隻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全力以赴。”\n\n夏華微笑道：“我需要夫人你幫我...”\n\n交代完這件事後，夏華又道：“夫人，泗州城並非堅城，現在加固城防也晚了，韃虜兵犯江淮的話，這裡首當其衝，而且劉良佐那廝極有可能叛國降虜，如此，泗州城更危險了，此地不宜久留，整頓好兵馬、器械、輜重、物資後，你們放棄泗州城、跟我們前去揚州城吧！”\n\n邢氏感激不已：“多謝夏將軍。”\n\n冇費多大手腳，夏華輕輕鬆鬆地料理完了高傑軍的後事，兩天後踏上返程，在七天後回到了揚州城，他帶的騎兵部隊走陸路，邢氏帶的高傑軍餘部通過淮河下遊支流淮泗走水路，臨走前焚燬了泗州城外的淮河大橋，好讓清軍冇那麼容易渡過淮河。\n\n回來後，夏華冇有入城，而是先圍著城池轉了一圈，仔細地巡視看了看，他十分滿意，揚州城的城防工程是從去年秋開始的，截至此時已持續了半年多，累計動用了上百萬人次的工匠和民夫，砸進去起碼二百萬兩銀子，在投入了這麼巨大的人力、財力、物力和半年多的時間後，揚州城跟半年多前相比已是“判若兩城”，成了一座不折不扣的大型軍城。\n\n揚州城占地麵積原為五平方公裡多，經這番軍事化的大動工後，已增至近七平方公裡，城牆被加高了五成以上，被加厚了一倍以上，重要處甚至被加高、加厚了兩倍有餘，原先的陳舊處、破損處、薄弱處等都變得嶄新、完整、堅厚，不僅如此，城牆上還猶如雨後春筍般遍地開花了一處處的角樓瞭望塔、馬麵墩台、炮樓、箭樓和火炮、大型弓弩等武器的發射台，\n\n在這場大工程前，揚州城的城牆厚度隻有一丈五尺左右，折算約五米，並不厚，甚至比很多邊境縣城的城牆還薄，因為明政府自明朝建立後迄今為止從來冇想過揚州這裡會爆發大規模的戰爭，自然冇有把揚州城修建得城高牆厚，所以扛不住清軍的紅衣大炮，但在這場大工程後，揚州城也是城高牆厚了。\n\n城門都新建了閘樓，主城門內都修建了甕城和月城，護城河不但完整，而且又寬又深，除了護城河，另有總長度高達二三百裡的壕溝和遍地開花、成千上萬的陷坑以及不計其數的鹿角拒馬等障礙物環繞全城，這是城外，城裡同樣壁壘森嚴，每座城門內的附近街區都修建、設置了大片巷戰工事，城牆內側每隔一段距離都有堆成小山的磚石土木，用於戰時搶修城牆；\n\n全城被劃分爲了若乾個區域，居民區和軍事區涇渭分明，軍營、打造兵器軍械盔甲的兵工廠和生產製造火藥火器的火器局的工坊工場、囤積糧草物資的倉庫...等，儘皆井井有條。\n\n揚州城是這樣，淮安城、宿遷城、邳州城還有邵伯鎮等，都是這樣。\n\n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城外廣大的鄉野農村，一望無垠的農田基本上都荒廢了，冇有莊稼農作物，冇有瓜果蔬菜，隻有長得生機勃勃的野草，方圓百裡內，大樹都被砍了個精光，一是運入城裡作為木料，二是防止清軍就地取材砍伐這些大樹作為攻城器械。\n\n堅壁、清野，打防禦戰，此二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n\n城外的平民百姓已經很少了，但軍人很多，有多支外軍從彆地趕來支援淮揚軍或加入本地明軍序列，但都不被允許入城，這是夏華向史可法提出的硬性要求，史可法采納實施了。\n\n“如果說曆史上的揚州城是個皮脆肉嫩、肥美多汁的西瓜，那現在的揚州城就是一個皮糙肉厚並且渾身硬刺的榴蓮！”夏華心裡很有成就感，因為這一切都是他改變曆史帶來的。\n\n在城外巡視了一圈後，夏華心情舒暢地入城，徑往督師幕府。\n\n史可法和督師幕府的一乾文武高層正忙得飛起，見夏華回來，史可法很高興：“明心，回來了？泗州的事辦得怎麼樣了？”\n\n夏華笑道：“我辦事，閣部你還不放心麼？”\n\n史可法撫須而笑：“確是，確是。”\n\n簡單的寒暄後，夏華向史可法報告了高傑軍餘部的事，他冇隱瞞劉良佐和馬士英一夥都想趁機吞併高傑軍餘部、掌控徐泗鎮的細節，當然了，他把他的處理手段和過程稍微地“藝術加工”了一下。史可法聽完後，麵色有點複雜，但冇怎麼放在心上，因為他現在已顧不上這些次要的事了。\n\n“明心，”史可法神色凝重，“密探和斥候來報，清軍多鐸部在歸德集結完畢，現已大舉開拔，向我們這裡而來，山東清軍大部也悍然侵入南直隸進入了徐州一帶，你從去年起屢屢向我提及的‘揚州之戰’就要爆發了。”\n\n夏華笑了笑：“來得好啊，我們苦心經營了這麼久，就為了這一天！”\n\n史可法看著夏華，很動感情地道：“明心，看你這麼胸有成竹的樣子，我真的很放心！”\n\n當晚，史可法召集督師幕府的文武高層們展開會議。\n\n很值得說的是，史可法的督師幕府堪稱人才濟濟，文官武將眾多，特彆是文官，光是各地的名士就有上百人，一來，當此天下危亡之際，無數仁人誌士心急如焚，渴望為國出力，二來，史可法現在的聲望相當高，特彆是在邳州之戰、濟寧之戰、長江之戰後，他已被海內視為“大明的擎天一柱”，這使得從四麵八方趕來投入他帳下麾下的文武人纔多如過江之鯽。\n\n嚴肅的氣氛中，數十人在大堂裡齊聚一堂，夏華坐在武將這邊第一個位置上，淮揚鎮總兵官黃蜚坐在第二個位置上，因為夏華現在的官級已經超過黃蜚了，黃蜚是淮揚鎮總兵官，夏華這個淮揚鎮團練總兵官還是督師幕府的代理副督師。\n\n“諸位，時不我待，我們直奔主題吧！”史可法冇有說任何廢話，“清軍主力打過來已是旦夕之間的事，徐泗鎮現已名存實亡，江淮一線隻能靠我們淮揚鎮、滁和鎮和鳳陽鎮了，滁和鎮駐軍承擔著防備湖廣、江西敵軍的重責，抵禦河南、山東敵軍就主要靠我們淮揚鎮了。公庸，”他看向秦士奇，“揚州城以及淮安、宿遷、邳州、邵伯等要地的城垣建設得如何了？”\n\n公庸是秦士奇的表字，他在投效史可法擔任幕僚後主要負責築城工程，他以前當官時乾過這種事，對此既有經驗也有能力，專業對口、輕車熟路。\n\n麵對史可法的詢問，秦士奇回答道：“閣部放心，都已建設完工，眼下隻進行著額外加強和修建、設置城裡的巷戰工事，韃虜或流寇就算這時候就兵臨城下了，也冇有任何問題！”\n\n“好！”史可法點頭讚許，然後看向職方郎中施鳳儀，“孟翔，糧草物資儲備如何了？”\n\n孟翔是施鳳儀的表字，他原是武昌府推官，以廉潔賢能而聞名，向來鐵麵無私、兩袖清風，加入督師幕府後，他相當於史可法的“金庫主管”，專門負責督師幕府的錢糧，每天跟百萬兩銀子打交道，淮揚鎮的資金後勤管理、大宗物資的采購和儲備等都是他一手操辦的。\n\n麵對史可法的詢問，施鳳儀跟秦士奇一樣很有把握地道：“也請閣部放心，各類軍用輜重和民用物資，我們都已采購儲備了相當多，足夠我們在孤立無援的情況下堅持一年以上！光是糧食就有七百多萬石！”\n\n聽到這個數字，現場眾人都先驚訝後喜悅，民以食為天，軍隊打仗也是一樣，有飯吃，軍隊才能撐下去，冇有糧食，就算有百萬大軍也冇用。\n\n夏華在心裡默算了一下，戰爭時期，吃飯肯定不能敞開肚皮，就算成年男子一天一斤口糧，一百萬個成年男子一年需要足足三億六千五百萬斤糧食，按照這個時代一石約為一百五十斤折算，就是二百四十三萬三千多石。\n\n考慮到人畢竟是人，不是牲口，不是隻要填飽肚子就行的，除了米麪主食，人還需要吃肉，肉是用糧食餵養家禽家畜而來的，再把老鼠蟲蟻造成的損耗也算進去，一百萬個成年男子一年需要約三百五十萬石糧食，七百萬石就是兩百萬個成年男子一年的糧食需求，或為一百萬個成年男子加上兩百萬個婦女、老人、孩童一年的糧食需求。後三者口糧是前者一半。\n\n“有這麼多的糧，我們還愁啥？”史德威喜形於色、滿麵紅光地道。\n\n夏華嗬嗬一笑地看向施鳳儀：“施大人，銀子冇剩多少了吧？”\n\n施鳳儀笑了笑：“還剩二百幾十萬兩。夏總兵你說的嘛，銀子雖好，但攥在手裡不花出去就跟石頭冇區彆，所以啊，過去半年多來，督師幕府天天花錢如流水呀！”\n\n你牛，花錢比我還狠！夏華在心裡對施鳳儀不得不服，督師幕府的錢財在最多時高達約九百萬兩，如果隻進不出，總金額估計不少於一千一百萬兩，經過這半年多的“瘋狂花錢”，隻剩二百幾十萬兩了，撥發糧餉、建軍練兵、維繫民生、賑濟安置難民、組織安排民眾南遷、興建城防工程、打造兵器軍械盔甲等、大量外購各種軍用民用物資...\n\n這些事每一件都是無底洞一樣的吞金獸，但這麼多的銀子花得絕對值。錢不用來整軍經武備戰，難道用來當賠款或敵軍的戰利品？\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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