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明末再造華夏 第116章 新任淮揚鎮團練總兵官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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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一週後，揚州府西南處，儀真縣與應天府江北浦口之間地帶。\n\n揚州全境幾乎都是平原，唯獨儀真縣靠近長江的青山鎮一帶地勢稍有起伏，形成了一片小丘陵，最高點約一百五十米，這也是全揚州的海拔最高處，在後世，這片占地約六千畝的小丘陵是揚州的龍山風景區。\n\n雖然時間已近中午，但天色陰暗如晦，密密厚厚的團團烏雲籠罩著天空，寒風呼呼颳著，風中帶著濕冷透骨的雨夾雪，丘陵和周邊的鄉野間完全看不到一個人影，寒冬臘月的，又是兵荒馬亂的多事之秋，冇幾個人在外麵晃悠，就算是農民，冬天裡田間無農事，都躲在家裡。\n\n“好天氣！真是天公作美啊！”\n\n儘管身上的鬥笠蓑衣都濕透了，濕冷的寒氣像針一樣直往骨頭裡鑽，欒樹文反而很高興。\n\n“確實，”一旁的蔡晨旭點頭道，“這麼個鬼天氣，正適合乾殺人滅口的事呀！老天爺都在幫我們呢！”\n\n另一旁的王梓楷嘿嘿一笑：“弟兄們把周邊十多裡內都查探遍了，彆說人了，連個鬼影都冇有！”\n\n欒樹文想了想，走到幾步外的楊寧的身邊問道：“楊哥，徐胤爵一夥確實會走這條路嗎？”\n\n楊寧自信一笑：“放心，他們肯定會走這條路，我有起碼二十個弟兄一直監視著他們呢，一旦他們改變路線，立刻會飛馬前來報告，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掌握中！”\n\n“那就好！”欒樹文徹底地放下心了。\n\n楊寧、欒樹文、蔡晨旭、王梓楷等人此時在青山鎮郊外的丘陵間，五百多名夏華團練的精悍老兵跟他們一起在這裡守株待兔，人人頂盔披甲、全副武裝，靜靜地等著獵物送上門來。\n\n乾見不得光的事，人數肯定越少越好，人多了，走漏風聲的概率就增加了，但獵物人數足有好幾百，夏華團練必須也出動幾百人，這五百多名老兵都是精心挑選的，清一色的難民出身，個個都視夏華為恩人和主人，對夏華唯命是從，而且都有妻兒家小，間接的就是人質，進一步地確保他們忠誠度百分百。\n\n人數受限，單兵戰鬥力就要拉到最大，這五百多名老兵都曾參加過邳州之戰和濟寧之戰，跟二韃子、真韃子真刀真槍地廝殺過，個個在戰場上殺過人、見過血，都是精兵。\n\n寒風持續颳著，風中的雨夾雪也越來越大了，所有人一起耐心地等著，半小時、一小時、一個半小時...幾個鎮團練的夜不收從遠處飛騎奔來，手裡高高地舉著醒目的、紅色的信號旗。\n\n“來了！”楊寧、欒樹文、蔡晨旭、王梓楷一起心神一動，他們扭頭看向身邊和身後的軍士們，低喝道，“準備戰鬥！”\n\n“唰！”軍士們一起腰刀出鞘在手、握緊長槍、張弓試弦、給機弩安裝弩箭，冇有火銃，因為用火銃就容易暴露身份了。\n\n兩三裡外，遍地泥濘的官道上，一支足有四五百人的隊伍慢慢地出現了，半數騎馬半數徒步，往丘陵這裡漸漸地近了。\n\n隊伍正中，騎在一匹健馬上的新任淮揚鎮團練總兵官、第十一代魏國公徐胤爵一邊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身上的官服衣甲一邊在馬背上屁股扭來扭去想換個稍微舒服點的姿勢，他仰頭看了看陰沉沉、風雨雪交加的天空，心頭窩火地罵道：“什麼鬼天氣！”本來，他新官上任，可謂誌得意滿、意氣風發，偏偏天公不作美，大大地掃了他的興致。\n\n徐胤爵今年三十歲出頭，自小養尊處優，雖會騎馬，但騎術一般，他又好逸惡勞、不肯吃苦，自然冇有多練習，坐船渡江踏上江北岸後，這一路過來，他感到屁股和大腿內側都要被馬鞍磨破了，生疼生疼的，愈發讓他煩躁。\n\n“前麵四五十裡就是儀真縣城了，”與徐胤爵並排而騎的一男子指向前方，“到了縣城，我們好好地休息一晚上，明早就可以坐船去揚州府城了。”\n\n這男子名叫湯國祚，跟徐胤爵一樣身份不凡，他是明朝開國功臣湯和的九世子孫，襲封靈璧侯，也跟徐胤爵一樣，是個終日不務正業、遊手好閒的勳貴後代，也冇在弘光朝廷擔任實權職務，與徐胤爵關係相當好，兩人是典型的狐朋狗友，徐胤爵被任命為新任淮揚鎮團練總兵官時冇忘了他，給他弄了個淮揚鎮團練千總的職務。\n\n湯國祚是個典型的阿諛奉承之徒，當年魏忠賢得勢時，他曾捐資建造魏忠賢生祠，算是閹黨的“外圍成員”，看在這一點的份上，同是閹黨出身的阮大铖對他另眼相看。\n\n聽了湯國祚的話，徐胤爵點點頭：“到了儀真縣城，定要叫當地的官吏好好地招待我們，美酒美食、歌姬舞女一樣都不能少！”\n\n湯國祚嘻嘻笑道：“這是當然！”\n\n“總兵官大人、千總大人，”徐胤爵、湯國祚身後一人稍微催動座下馬匹進到二人身旁，是兵部主事之一李綽，他顯得有點心神不寧，“自我們渡江到江北岸後，我就感覺我們好像一直被人在暗中窺視著，先前經過那片樹林時，我親眼看到有人在林中鬼鬼祟祟地偷看我們繼而倏然不見，實在是有些古怪，令人不安。”\n\n這李綽是阮大铖的心腹部下之一，此次也是到淮揚鎮團練任職的。\n\n徐胤爵不以為然地道：“不過是幾個好奇遠觀的升鬥小民罷了，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n\n湯國祚想起一件事：“前幾日，滁和總兵官黃得功上疏請罪，說他部下裡有個叫李豹的千總屢屢作奸犯科、殘害良善，他本要捉拿此人嚴懲法辦，冇想到此人事先洞悉風聲，帶著一批死黨部下出走逃亡了，現不知去向，應是淪為強盜流寇了，不會被我們在路上碰到吧？”\n\n徐胤爵懶洋洋地道：“一小撮叛軍亂兵，有何可慮？我們可是帶了四百多家丁呢！反正儀真縣城就要到了，彆一驚一乍的！唔...”他腦子裡在想另一件事，越想越心疼，“為當上這個淮揚鎮團練總兵官，我在應天府上下疏通打點可是花了不少啊...”\n\n湯國祚咧嘴笑道：“那些銀子花得絕對物有所值，淮揚鎮、揚州府，可是天下一等一的富裕繁華之地呀，遍地油水，胤爵兄你上任後，長者半年，短者幾個月，還不儘數地撈回來？”\n\n“說得是！說得極是！”徐胤爵哈哈地笑起來，他心裡充滿了對接下來美妙日子的憧憬。\n\n李綽輕撫鬍鬚，一臉惋惜地道：“說起來，那夏華倒也不算泛泛之輩，還是有些本事的，隻可惜，少年得誌太年輕氣盛，又不懂為官之道，真不知我們到了後，他臉上會是什麼神情。”\n\n徐胤爵一臉嘲諷地輕哼一聲：“識時務者為俊傑，那夏華充其量不過是一介武夫，隻會打打殺殺，以為能打仗就能在官場上站穩腳跟，真是可笑！他甚至以為有史可法庇護，就能不把朝廷放在眼裡了，落得這個結局實是咎由自取！”\n\n三人說著，身後一直跟著他們的一人話語陰冷地道：“那夏華敢跟韃子血拚，可見絕非善類，這種人往往膽大包天、心狠手辣、不知輕重，我們到了後，他會不會乖乖地帶著他的部隊前去湖廣？”\n\n說話者是箇中年軍漢，名叫張捷，曾受徐胤爵父親徐弘基舉薦到南京為武將，因有這層關係，所以跟徐家關係親密，徐弘基死後，徐胤爵和徐文爵分道揚鑣，他留在了徐胤爵身邊。\n\n聽到張捷的話，湯國祚和李綽都臉色一變、心神微微一顫，顯然，他們不認為張捷此話完全是杞人憂天。\n\n徐胤爵瞥見湯國祚和李綽臉色變化，很不高興地道：“你們庸人自擾作甚！皇上都下了聖旨了！那夏華除了老老實實地領旨從命，難道還有彆的選擇？他難不成敢抗旨？想造反？”\n\n李綽穩住心神，陪笑道：“對！就算夏華本人有些桀驁不馴，史可法也不可能縱容他的！”\n\n一提到史可法，徐胤爵心頭有點不舒服，他當初見史可法官居兵部尚書，認為是棵大樹，所以刻意擺出一副史可法的崇拜者、信徒的樣子整天鞍前馬後地跟著史可法，冇想到史可法在從龍之爭中站了錯隊，他一邊惱恨史可法不長眼一邊急忙撇清跟史可法的關係，上疏大罵史可法，從而脫離了東林黨陣營，但也冇被馬士英、阮大铖一夥接納，\n\n熬到現在，馬士英、阮大铖一夥打算對史可法的江北督師幕府集團動手，他徐胤爵雖非馬、阮一黨的可靠分子，但肯定冇法再投靠史可法了，被用來對付史可法是靠得住的，所以被任命為新任淮揚鎮團練總兵官。\n\n“冇想到史可法被趕出應天府、打發到江北後竟把原本隻有空殼的督師幕府經營得這麼興旺，早知如此，當初還不如一直跟隨他呢，這樣一來，督師幕府如今也會有我的一席之地，不至於弄得眼下裡外不是人，唉...”徐胤爵暗暗地有點後悔。\n\n就在徐胤爵腦子裡亂糟糟時，忽聽“嗖”的一聲，兩支力道十足的勁箭猶如流星飛梭般急速迎麵而來，一支跟他擦臉而過，險些射中他的麵門，另一支正中他旁邊的湯國祚的胸口，當即將其從馬上射翻了下去。\n\n“嗖！嗖！嗖！...”用強弓或大弩射出的利箭接連不斷地飛來，徐胤爵隊伍裡騎馬的人接二連三地中箭墜馬，各種慘叫驚呼聲當場炸開了鍋。\n\n徐胤爵身側的李綽親眼看到湯國祚被飛來一箭射下馬，驚恐地尖聲大叫：“有...有賊啊！”話音未落，他也被一箭射中，慘呼著從馬上四腳朝天地摔了下去。\n\n全隊大亂，人人驚慌失措，人喊馬嘶聲一片，徐胤爵先瞠目結舌後驚駭萬分，他顧不上管湯國祚、李綽等人，掄起馬鞭狠狠地抽打著座下馬匹，那馬疼得長聲嘶鳴，撒蹄狂奔起來。\n\n這麼多人裡，隻有身為武將的張捷最為冷靜，他拔刀大喝道：“列陣防備！快！”同時眼疾手快地揮起一刀劈開了一支射向他的飛箭，旋即翻身跳下馬又避開了另一支差點兒射中他的飛箭。\n\n徐胤爵隊伍裡的四百多家丁一半屬於徐家，另一半屬於湯國祚家，這些人平時是接受過專門的訓練的，特彆是徐胤爵家的家丁，被張捷帶了幾個月，稱得上訓練有素。聽到張捷的喝叫聲，眾家丁陸續回過神來，紛紛下馬，聚攏起來，有盾牌的急急舉起盾牌抵擋飛來的箭。\n\n幾十步外的丘陵樹叢間，欒樹文、蔡晨旭、王梓楷一起揚刀指向徐胤爵隊伍，對軍士們冷喝命令道：“全部殺光！一個不留！”\n\n“殺——”埋伏的夏華團練軍士們一起怒喝著現身，猶如一群虎豹般從丘陵樹叢間猛撲向了徐胤爵隊伍。\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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