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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宿清試圖和他講道理：“不吃藥……那、那怎麼行？要不……我去給你倒杯蜂蜜水？”
“不要。”段津年再次拒絕。
他擡起那雙蒙著水汽的眸子，直勾勾地看著祁宿清。
看著他微微張開的、泛著水光的唇，和那雙因為無措而顯得更加濕潤清澈的眼睛，喉結輕輕滾動。
段津年拉著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線條分明的腹肌上。
隔著一層薄薄的襯衫布料，能感受到其下緊實而溫熱的麵板，和因他的觸碰而瞬間繃緊肌肉。
“這裡，”段津年半闔著眼，嗓音低沉誘哄，“揉揉。”
祁宿清指尖一顫，那滾燙的溫度幾乎要將他灼傷。
他想縮回手，卻被段津年半強迫地按在那裡。
“段津年，你……”祁宿清的聲音輕顫。
他覺得此刻的段津年比清醒時更讓人難以招架。
“我醉了。”段津年理直氣壯。
他微微擡眼，用那雙氤氳著水汽和醉意的眸子望著祁宿清，像是萬聖節討要糖果的孩子，帶著點蠻橫，低聲要求：
“我難受。祁宿清，你得哄哄我。”
“……”
祁宿清明明知道，這人可能隻是在借酒裝瘋。
可他拒絕不了。
在段津年專註的、帶著醉意和某種深意的目光中，祁宿清僵持的手指，終是微微動了動。
他笨拙地、輕輕地，用掌心在那片緊實的區域緩慢打著圈。
動作生澀，毫無章法。
段津年卻似乎很受用，從喉嚨裡發出一聲低低的、滿足的喟嘆。
像一隻被順毛的大型犬，無意識地用額頭蹭了蹭祁宿清的肩窩。
這依賴的小動作讓祁宿清的心尖又是一顫，手上的動作不自覺地放柔了些許。
然而那點生澀的揉按根本起不到任何緩解作用，反而像是一種無聲的縱容。
段津年閉著眼，喉結卻不受控製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酒精和眼前人溫順的姿態像野火一樣燒灼著他的理智與剋製。
他已經忍耐了兩天，那些被強行壓下的佔有慾和渴望，在此刻找到了決堤的藉口。
段津年忽然半睜開眼，濕熱的呼吸噴灑在祁宿清敏感的耳廓和頸側，聲音低啞得近乎蠱惑：
“不止胃疼……”
“還有別的地方……更不舒服。”
祁宿清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直到段津年微微動了動。
讓兩人身體貼得更近。
“！”祁宿清渾身一僵，血液彷彿瞬間衝上頭頂，整張臉連同耳朵尖都紅透了。
“你……你喝醉了……”他聲音發顫，試圖推開他，卻被段津年抱得更緊。
“嗯，醉了。”
段津年從善如流地承認，將“醉意”利用得更加徹底。
他滾燙的唇似有若無地擦過祁宿清的頸側麵板，引得人一陣戰慄。
“所以……你要負責。”他理直氣壯地要求。
“為什麼我、我要負責……”
祁宿清的大腦一片空白，幾乎無法思考。
他被段津年圈在懷裡，背後是冰冷的島台，前方是男人滾燙的身軀和灼熱的氣息，無處可逃。
段津年沒有說話，隻是用那雙被酒意和慾望浸染得格外深邃的眸子看著他。
然後，他握著祁宿清的那隻空閑的、沒有在“揉胃”的手。
“幫我。”
段津年在他耳邊喘息命令，聲音低啞。
“像從前那樣……”
“從前”這兩個字，像一把鑰匙，瞬間開啟了潘多拉的魔盒。
無數混亂而羞恥的記憶碎片湧入祁宿清的腦海。
少年時期情到濃時，在昏暗的樓道、無人的教室、或者段津年那個淩亂卻溫馨的臥室裡，他們曾經如何青澀又熾熱地探索彼此……
那些被他刻意塵封的、帶著甜蜜和悸動的過往，此刻被男人灼熱的呼吸勾起。
“不……”祁宿清下意識地拒絕，聲音帶著哭腔，眼眶迅速泛紅。
這太超過了……
這和他預想的“照顧”完全不同。
看到他眼角的濕意，段津年一頓。
若是清醒時，他或許會因為這眼淚而更加煩躁，或許會用更冷硬的語言去刺傷他。
但此刻，酒精放大了他所有的感官，也模糊了那層名為“恨意”的偽裝。
他看到這眼淚，心口湧起一陣密密麻麻的疼，以及一種莫名的恐慌。
他怕把他嚇跑，怕他真的徹底縮回那個冰冷的外殼裡。
段津年停了下來，但沒有鬆開手。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祁宿清的額頭，呼吸交融，酒氣氤氳。
“祁宿清……”
段津年喃喃地叫他的名字，聲音帶著眷戀和迷茫，“為什麼……為什麼當初不要我了？”
這句話問得沒頭沒尾，卻頃刻間讓祁宿清所有的防線轟然崩塌。
拒絕的話卡在喉嚨裡，在對上段津年那雙因為慾望和委屈而顯得格外深邃濕潤的眼睛後，徹底潰不成軍。
原來，段津年一直都在意。
祁宿清張了張嘴，想解釋，可話到了嘴邊，卻隻剩下破碎的哽咽。
他當年哪兒有什麼苦衷，不過是……
祁宿清閉上了眼，長睫劇烈地顫抖著，像是認命，又像是縱容。
抵在段津年胸膛上的手，力道一點點鬆懈下來。
段津年眼底最後一絲光亮也黯淡下去。
他不再追問，隻是重新吻上了祁宿清的唇。
這個吻並無溫情，段津年啃噬著他的唇瓣。
泛起一陣麻意和痛楚。
彷彿要通過這種方式，確認這個人的存在，確認他們之間那早已千瘡百孔的聯絡。
他的手，也重新引|導著祁宿清。
“……幫|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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