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期
第七天,一大早,家裡搬進搬出的動靜將沉睡的她驚醒。
醒來時,在客房。
她推開窗,從樓上往下望,門口停著一輛貨車,上麵有明顯的“搬家”字樣。
慌了神,胡亂拽了夏被裹住自己,就想下樓問個究竟,誰想,門開了。
那人一身常服,清風朗月,山中鬆柏,一絲不苟走進來,隻是這次,不再見淩厲之勢,眼簾低垂,似不願看她。
她心一緊,脫口而出:“你要去哪?”
那人沉悶地冇有答話,對她不用敬稱的衝撞,也仿若不聞不問。
“回答我!你要去哪!”這回,小綿羊不裝了,吃了雄心豹子膽般,對他頗有氣勢吼。
那人終於抬了抬眼皮,輕描淡寫回了句:“搬走。”
“不許!不許!”她立刻像個任性的孩子般鬨起來。
那人抬眸,無奈看了她一眼,很理智也很冷靜地勸:“事到如今,已經不可能繼續下去!抱歉,爸爸做不到!最後的這段時間,素素你…”
他想了想,最後還是嚥下了“好自為之”這四個字,知道如果出口,隻會讓自己顯得更怯懦,更自私,更可惡!
最終“嘖”了一聲,實在無力應付自己混亂無序的思緒,如今的他,最好還是不要多說話,給彼此一個冷靜期,如果…她還願意給,願意等的話。
可淩素素很快,又很決絕地開了口:“淩風,信不信今天你出了這個門,會後悔一輩子!”
他冇有答話,後悔一輩子?那現在,她已經如願以償了。
門輕輕關上了,淩素素最終哽嚥著倒在了地上。
自己是如此軟弱無用啊!和他一樣!這最後的一步,怎麼就如此難呢?
*
第八天夜晚,做完了最後的事情,她一個人坐在二樓他房裡的大露台上,夏風陣陣,很是清涼,有夏蟲的鳴叫,有梔子花的清香。
她看著圓圓的月亮,想起了小時候的樁樁件件…
原以為那些美好的記憶已經被他毀掉,可當她報複後才發現,那些記憶刻得那樣深,那樣頑固,恐怕這輩子,都無法抹掉…
她將兩條腿輕輕岔開,放在椅背上,才一天而已,她想他,身體想得更像是發了瘋,全身上下,如無數隻螞蟻在爬…
可從此後,他一定不會再碰她了吧?
絕望之淚落下,手指輕輕覆上陰核的戒,卻一絲感覺都無,全是麻木,全是痛…
再無希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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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天,天氣特彆好,晴空萬裡,起了個大早,開始打包行李,不多,很簡單收拾了一個箱子,冇什麼可帶的,這屋裡的一切,就讓它們隨著男女主人的離開,被永遠封藏吧!
她坐在客廳裡等著,數著時針分針走了一圈又一圈,冇有人來找她,於是知道自己又躲過了一天,傍晚時,拿了鐵鍁,將整個院子裡的梔子花,清了個乾淨…
這無望守護的花,總該謝幕了。
晚間她又坐回露台上,拿了瓶小酒,磕著瓜子花生,好好開心了一晚,醒的時候還能哼幾句小曲,醉了的時候,滿嘴滿腦子又隻有“爸爸”……
如此,她真選對了路啊!隻有這樣,才能徹底離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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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碎碎念:叮咚,淩總,您的快遞即將送抵,請注意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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