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來了[VIP]
遵循斯懿的安排, 團隊眾人在綠藤論壇和各大社媒公然“嗑cp”,不出三天,就順利轉移了不少選民的視線。
出乎意料, 在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中,霍崇嶂的支援率高居榜首, 38%的投票者表示就想吃點不道德的戀愛關係。
有專家分析這反映了由於資源分配不均,國民出現了集體炫壓抑,需要從背德關係中尋求釋放。
也有專家表示,這是因為霍崇嶂的外形最討喜,這種現象反映了泛娛樂化時代的浮躁和短視。
隻有霍崇嶂知道, 他花錢雇水軍刷票了。
無論如何,由於斯懿應對得當,競爭對手處心積慮打造的負麵新聞, 已經變成茶餘飯後的豪門花邊,對選民支援率影響並不大。
正式投票將在一個月後進行,波州采取絕對多數製,當選者不需要支援率過半, 隻需要超過其他競選者即可。
按照數據預測, 他極有可能在兩週後超過詹姆斯,成為支援率最高的候選人。
桃色新聞對斯懿冇有影響, 但卻對其他幾位男士影響巨大。
白省言雖然堅信男人的魅力在於智慧,但還是難以克服對霍崇嶂的嫉妒,將健身加入日程。
卡修很難理解自己為什麼不在投票候選人中,試圖在社交媒體公開自己是斯懿的下一任丈夫,結果當場被親爹桑科特扇了一耳光。
桑科特氣得要瘋:“無論是他, 還是詹姆斯·霍亨當選,我們的日子都不會好過!”
卡修反駁:“我也是想用美貌為家族爭光, 假如兒子能成為皇後,一定能保證家族福祚綿延、百年流芳!”
桑科特又給了他一巴掌:“我讓你學好經濟學和政治學,你天天研究宮鬥!研究了這麼久,人家後宮裡連你名字都還冇有!廢物玩意!”
“我有自己的節奏!”卡修捂著英俊的臉,隻覺得悲痛欲絕。
美貌是男人一生最重要的功課,他至少兩週冇辦法給斯懿發擦邊照了!
除了白省言和卡修,詹姆斯也陷入了巨大的焦慮之中。
他對自己的外形向來很有自信,即便他不再年輕,但歲月帶給他的積澱同樣寶貴,他憑藉矜貴優雅的氣質,一直是上流社會的焦點。
然而,在投票中落後於霍崇嶂,還是讓他難以接受。
他難道冇有霍崇嶂帥?
一定是因為照片無法準確反映個人氣質,這個投票應該像總統競選一樣,要求真人出席併發表宣言。
正當詹姆斯的自信開始動搖,社交媒體又曝出了一起豪門密辛:
一位全國知名的職業經理人,曾經傾儘全力托舉年輕貌美的夫人,最後竟然因為年老色衰被甩了!
握著手機,詹姆斯的手都在抖。
假如斯懿要和他離婚,他不知道要怎麼苟活於世。
“霍亨先生,您怎麼了?”
校董會秘書察覺詹姆斯的異樣,連忙附身詢問。
詹姆斯強壓住顫抖的右手,恢複微笑:“我冇事,你繼續主持會議。”
秘書又關切了兩句,這纔開口告知各位校董,本次會議的目的是討論一位學生能否提前畢業。
德瓦爾是聯邦首屈一指的名校,校董都是各界精英人士。
大佬們時間珍貴,聞言都倍感不滿,但轉念一想,這是詹姆斯要求召開的會議。
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學生,想必就是他的嬌妻了。
“詹姆斯,現在聯邦就業形勢,已經差到連你老婆也要擔憂的地步了麼?”
一位校董帶著戲謔開口,眾人輕笑了幾聲。
詹姆斯跟著輕笑了兩聲,緊接著神色一凜,帶著幾分不容置疑道:
“難道我在你心裡,我就是這麼公私不分?”
縱然身居高位,校董們距離詹姆斯終究還有距離,畢竟這位算是真正意義上掌握了聯邦金融命脈。能和他相提並論的人,聯邦隻手可數。
“詹姆斯,德瓦爾從冇讓任何學生提前畢業,即使是未來的世界首富也未曾有此殊榮。這是維護最高學府地位的底線,我們的課程可不是一個本科生就能輕易征服的。”
“你研究過斯懿的成績單麼?全A。”詹姆斯挑了下眉,露出滿滿的自豪神色。
“我們要承認有天才的存在,不要固步自封。有了他做表率,也能鼓勵德瓦爾更多的學生追求卓越。”
“詹姆斯你說得很有道理,但是即便要鼓勵天才,是否也要從數學、計算機等學科去尋找人選?”
“斯懿同學終究和你關係密切,這麼做怎麼確保公允?”
“給優等生提前畢業的機會,是否意味著對成績普通的學生的剝削?”
詹姆斯早就料到這群老東西會這麼迴應,頓時拿出舌戰群儒的氣勢。
他站起身來,步履從容地走到每位質疑的校董麵前,有條不紊地給出解決方案,充分展現了他的風度。
“詹姆斯,你真的很有魅力,也很睿智。”一位校董稱讚道。
詹姆斯認得此人是斯懿的競爭對手的支援者,故而維持著恰到好處的禮貌道:“謝謝您的稱讚。”
“這麼說或許有點冒犯,但您有冇有想過要如何避免重蹈斯通·王的覆轍?據我所知,他可是被年輕三十歲的妻子一腳踹開,整個人都抑鬱了。”
果不其然,對方冇有那麼善良,恭維他隻是為了給出更致命的打擊。
詹姆斯的笑容僵住了。
……
“你怎麼不跟著你老公去開校董會啊?”
同一時刻,斯懿正在不遠處的社團辦公室遞交材料。
校內社團每年都要進行一次評級,根據成員數量和活動規模重新編號,編號越靠前的社團就能得到更多資源傾斜。
過去百年,彙聚貴族學生的校學生會,都是排名A01的頂級社團。而野草社編號W13,也就和各類寵物社團一個檔次。
社團辦公室的負責人們也是貴族學生,見到斯懿的第一句話就是調侃。
畢竟在他們看來,斯懿隻是歌貧賤的特優生,走到今天全靠漂亮臉蛋,也不是值得敬畏的角色。
斯懿懶得迴應他們的挖苦,隻是把材料遞了過去:“麻煩處理一下野草社今年的評級申請,謝謝。”
斯懿這麼平靜,反而讓貴族學生們更不痛快,幾人接過申請一看:野草社竟然希望從W13直接升級到A02!
這意味著一個特優生社團,竟然要一躍成為校內第二大社團,碾壓貴族學生們引以為傲的馬術社、擊劍社等等組織。
“你冇搞錯吧?”負責人滿臉詫異。
斯懿垂下纖長的眼睫,認真地審視材料,然後語氣篤定道:
“我們目前確實冇有申請A01的想法,因為特優生數量相對較少,等教育法案進一步改革後,應該是有希望的。”
幾個貴族學生差點被氣得從椅子上掉下來,好大的語氣!
自從嫁入豪門,斯懿這傢夥實在是太過張狂,連帶著那群特優生也理直氣壯起來。
前幾天他們在廁所裡包圍了一個犯賤的特優生,還冇動手呢,就被一群特優生團團圍住,說是他們成立了什麼防校園霸淩小組。
特優生們還說德瓦爾校內人人平等,真是可笑,他們可不想和工人、農民的孩子平等,他們隻想和霍崇嶂、白省言平等。
負責人陰陽怪氣地迴應道:“不愧是豪門金絲雀,口氣這麼大,我是問你,你們社團到底配不配進入A級啊?”
斯懿不卑不亢道:“材料裡已經寫明,過去一年我們參與推動了波州教育法案改革,還設立了有全國影響力的獨立報刊,我理解升級是綽綽有餘的。”
“評級是你說了算,還是社團辦公室說了算?斯懿同學,你也太不講禮貌了吧,真是仗勢欺人!”
貴族學生的聲線陡然拔尖,一掌拍在麵前的辦公桌上,斯懿準備的材料被拍散,幾張紙頁紛揚在空中。
出乎他們的預料,斯懿非但冇有憤怒,反倒勾起唇角,整張臉美得勾魂攝魄。
“你笑什麼笑,以為我們會害怕你老公嗎,你最好仔細看看我們是誰!”
貴族學生們就差把家族徽章扯下來放在斯懿眼前,斯懿目光輕輕一掃,隻認出了紅藍寶石和歐泊,認不得出自哪個家族。
斯懿臉上笑意不減,語氣也無波動:
“幾位,我隻是來遞交申請材料,野草社和我的丈夫冇有關係,就像你們的家族和我無關一樣。”
斯懿越淡然,他們越憤怒。不是說這個小妖精很會撒嬌哄人嗎,怎麼一點不把他們放在眼裡?
怎麼不哭呢,怎麼不發嗲呢,可恨!
“你還不把材料撿起來!”貴族學生惱羞成怒,一腳踩在材料上,隻等斯懿去撿。
然而,他們預想中的畫麵並冇發生,視野中出現了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手背上的青色筋絡微微賁起,看起來充滿侵略性。
“霍、霍少!”為首的貴族學生認出對方袖口的徽章,大驚失色。
霍崇嶂懶得迴應,滿不在乎地嗯了一聲。
他把散落在地的紙張逐一撿起,又仔仔細細地逐一拍去表麵的灰痕,然後按照頁碼將紙張排序。
“這種事怎麼能讓霍少您做呢,我來我來。”幾個貴族學生爭前恐後地圍了過來,想給霍崇嶂留下好印象。
霍崇嶂冇理他們,將申請材料緊緊握在手中,確認頁碼無誤後,單手遞給斯懿。
斯懿不知道霍崇嶂又在出什麼洋相,生怕他當眾喊媽,連忙接過材料,無辜地眨了眨眼:“謝謝霍少。”
幾個貴族學生快速交換眼神,心想果然這小妖精很會撒嬌,合著人家是眼高於頂,看不上咱們!
為首的貴族學生開口道:“斯懿同學,你對霍少這麼客氣,怎麼就對我們那麼凶呢?我們不過好心提醒你野草社可能達不到A級,你還把材料扔在地上,我們都是德瓦爾的同學,你這樣……”
“說完了嗎?”霍崇嶂神色陰鬱,不耐煩地打斷茶言茶語。
貴族學生們不敢再出聲:“說說完了霍少。”
霍崇嶂懶得寒暄,直奔主題道:“你爸是誰?”
貴族學生立刻站直了些,他想起坊間關於霍崇嶂和斯懿的傳言,但此刻看來,兩人的關係似乎並不融洽。
想來也是,霍崇嶂一向高冷,怎麼可能看上一個出賣色相嫁入豪門,居心叵測的特優生呢?
這或許是個機會。
“霍少,我父親是蒂爾·文森,就在今年我的家族企業還和霍亨銀行簽署……”
“停。”霍崇嶂麵無表情地看向其餘貴族學生,“你們呢?”
等到幾人磕磕絆絆介紹完畢,霍崇嶂擺了擺手,滿不在乎道:“好了,我宣佈你們破產了,收拾東西準備住下水道吧。”
幾人呆立在原地,完全聽不懂霍崇嶂在說什麼。
斯懿歎了口氣,滿臉惶恐道:“少爺,你不要這樣,他們也就是不太懂事……”
霍崇嶂就喜歡觀賞斯懿裝純,一看他楚楚可憐的模樣,頓覺脣乾舌燥。
他抬手扯了扯領帶,朝斯懿逼近兩步:“親愛的小媽,你可以不在乎他們怎麼狗吠,但也要為我們霍亨家族的名譽著想,狗該打的時候還是要打。”
斯懿無助地向後退,試圖躲開霍崇嶂的注視,像是被野狼盯上的漂亮羔羊。
他還冇走出兩步,後背卻撞上了另一人的胸膛,匆忙回頭,正對上白省言冷淡禁慾的臉。
“斯懿同學,走路小心一點,彆受傷了。”白省言抬手捏住斯懿單薄的肩膀,扶穩對方後,卻冇有鬆手的意思。
霍崇嶂冷笑,指向其中一個瑟瑟發抖的貴族學生:
“白少,這個什麼鬼同學說他是你小弟,你也真是交友不慎,他剛纔欺負我親愛的小媽耶。”
霍崇嶂的目光不加遮掩地落在斯懿臉上,最終定格在他微啟的兩片唇上,粉潤飽滿,內裡還泛著水光。
白省言的手臂還搭在斯懿肩上,瞥了眼嚇得臉色發綠的貴族學生們:
“霍少,你真是一點也不瞭解斯懿同學,人家的競選宣言是促進社會平等、消除貧困。選舉在即,你這樣動輒讓人破產,也不知道是什麼居心。”
不愧是白省言,一開口茶香就濃鬱到霍崇嶂想吐。
方纔還在茶言茶語的貴族學生也深感震撼,心道白少果然不同尋常,開口就是頂級名茶的水準。
霍崇嶂反唇相譏:“嗬嗬,我可不像你,就喜歡做表麵功夫,我就是看不得有人狗仗人勢。”
白省言冇再迴應他,再次看向幾個貴族學生:“你們幾個,現在向斯懿同學道歉,然後轉學離開德瓦爾,這事就過去了。”
幾人如蒙大赦,連連鞠躬感謝白省言,為首者反應很快,大喊道:
“白少真是斯懿同學的知音啊,人生能得一知音,真是莫大的幸運!斯懿同學,不要錯過!”
霍崇嶂聽懂弦外之音,神色不悅:“你家今晚就破產!”
白省言搖了搖頭,垂眼看向斯懿:“既然他們這麼說,今晚能請你吃飯麼?”
斯懿無助地掙了兩下,白省言卻不肯鬆開手臂,斯懿雙眸中水光氤氳,好不可憐道:
“你彆這樣,我老公正在開校董會,我要和老公回家。”
白省言推了推金絲眼鏡:“他們欺負你的時候,你老公怎麼不現身?他還是不夠關心你。”
“那也是我們家的事,你個外人彆摻和。”霍崇嶂一把拽住斯懿的手腕,要把他拽到自己懷中。
幾個貴族學生呆若木雞,就這麼眼睜睜看著燃冬在麵前上演,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你們彆這樣,我老公會不開心,他對我的佔有慾很強……”
斯懿的嬌妻語錄還冇背完,社團辦公室門口又出現一道瘦高的人影。
“王、王子殿下。”幾個貴族學生大驚失色,不知這間小廟今天到底要迎來幾尊大神。
盧西恩也有些驚訝,但很快蒼白的臉上重歸平靜,並顯露出幾分莊嚴和大義凜然。
畢竟霍和白都是來調情的,隻有他是來上班的^_^
他淡定地看向斯懿,眼下一圈熬夜造成的烏青:“申請材料的附件我重新調整了排版,你要審閱麼?”
斯懿被二人困在原地,無奈道:“材料在桌上,你自己替換吧,下次彆出錯。”
“好好好,我來換一下。”盧西恩全然失去王子的派頭,渾身散發出社畜的芬芳。
貴族學生們都要嚇尿,雖然霍崇嶂陰鬱、白省言算計,但還是盧西恩這個知名大bt更加可怕,指不定就把他們抓去拚高達了!
“王子殿下,我來幫你,這哪能需要您親自動手……”
幾個貴族學生慌慌張張地動手,結果拉扯之間又一次將材料扯散,紙頁散落在地。
“懂都不懂為什麼亂動,你們叫什麼名字?”
盧西恩忍無可忍,把手中材料重重一摔,社畜的怨氣如有實質。
斯懿徹底失去陪他們胡鬨的興趣,在心裡開始倒數。
如果十秒之內這群傻子冇把申請材料遞上去,他不介意每人賞一個大逼兜。
“十……五……三。”
“小懿,你在麼?”
熟悉的醇厚聲線從走廊飄進社團辦公室,緊接著是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你們鬨什麼鬨啊,人家老公都來啦。”
斯懿帶著哭腔抱怨了一句,這句話彷彿咒語,霍崇嶂和白省言在一秒內閃出了半米距離,原本糾纏在一起的三人頓時涇渭分明。
盧西恩也不敢再發怒,迅速撿起申請材料,垂頭站在桌旁。
這架勢,儼然是三個見到正宮的小妾。
幾個貴族學生再次交換眼神,都知此地不可久留,快步向門口撤離。
不過十來秒時間,中年紳士已經走入社團辦公室,一身駝色西服套裝,配上光澤如絲綢的同色係駝絨大衣,看起來貴氣逼人。
“哦,小懿在和同學們,交流感情?”
詹姆斯的語氣帶著幾分玩味,手中握著一支烏木手杖,不怒自威。
斯懿輕咬下嘴唇,眉峰微挑:“我來交社團申請材料。”
詹姆斯不置可否,抬手挽住斯懿的腰,目光掃過其餘幾人。
霍崇嶂:“我也來交申請材料,準備設立一個什麼遺產繼承研究社團。”
白省言:“嗯嗯我也是,我要設立中年男性阿茲海默防治協會。”
盧西恩:“我在積陰德^_^”
聽見幾位少爺胡謅亂扯,幾個貴族學生更加明瞭情況危急。他們甚至不敢直視詹姆斯的眼睛,風一樣地狂奔而出,慌亂中順手把門一推。
砰——
辦公室的門應聲而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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